穿成反派前未婚妻[穿书](GL)——虞二两(3
从那漆黑的眸子里,崔小酒读出了不可置信、责备与克制。
没有讨厌。
果然她是喜欢我的。
唐姑娘说的没错, 原来只要留意, 细节是这么的明显。
她确实有赌的成分, 赌灵钧对她的保护里是不是掺杂了一些难言的私心。
现在她赌赢了。
她视线下滑, 目光触及到灵钧微红的耳根,喜悦就像膨胀的泡泡充溢了胸膛,忍不住翘起嘴角。
赌赢的人有奖励吗?
海漩涡的吸力很强,二人很快被吸了过去。
在被吸入的那一刹那,崔小酒双臂抬起, 忽然搂住毫无防备的灵钧的后颈, 整个人往前压, 把唇印了下去。
她给自己讨了奖励。
从现世入境,境越强则动荡越大, 入境者受到的挤压也越大。
崔小酒品尝着唇上甘甜,却觉得周遭环境仿佛都成了虚无, 一点都不难受。
她在万丈洪流之中,吻着最最心爱的人。
这样拥抱的姿势,她能感觉到灵钧身体一僵, 但灵钧最终还是迟疑着,没有推开她,闭了眼,反握住她的腰。
崔小酒眼中闪过笑意。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愿管了,劫后余生,她只想和灵钧永永远远在这方寸的小天地里,气息缠绕,滚烫又安宁。
不知道灵钧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很快,她已经不满足于普通的唇瓣相贴。
还不够
她想要更亲密的接触。
灵钧的默许,显然助长了她的气焰。她眼睫颤了颤,想起灵钧这么多天对自己的隐瞒,默不作声的冷战,心中愤愤,咬了一下灵钧的下唇。
虽说是咬,落下去的力道却是轻柔的、带着点珍视的。
灵钧身躯微颤,睁开了眼,像是忽然惊醒般,面颊蔓上红意, 胭脂似的。
这时,四周动荡的空间趋于稳定,她们在境中了。
灵钧推开了她。
乍一分开,崔小酒心中失落,然而很快她就顾不上这个情绪了。因为她发现,她和灵钧被困在一个狭小的洞中。
狭小到什么程度呢?容纳下她们二人都有些勉强。
这样的情况下,虽说是推开,也没让二人分开多少距离。
入海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撑灵力罩。
崔小酒抬手抹了一下脸颊,湿哒哒的,不仅仅是脸颊,她们的身上也都被海水浸透了。
身躯相贴,没有了海水,温度透过湿漉漉的衣服,从二人相连的地方传递过来。
灵钧微微偏过头去,眼中一片暗色。
崔小酒后知后觉的,居然感觉有些羞赧,两人接触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烧。
寂静在蔓延,某种微妙的东西悄然滋生。
灵钧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土壁,声音低哑,忽然道:先探察一下周围。
竟是丝毫不提刚刚发生的事。
崔小酒回过味来,眉头微微挑起,有些愠怒的看着灵钧。
这个人!又要不认!
不行,不能让灵钧再缩回去,现在可不是羞涩的时候了,人都要跑了!
幸福要靠自己来创造!
灵钧她动了动喉头,忽然福至心灵,改了口。
姐姐。
轻轻的一声。
灵钧原本正在漫无目的的观察周围,闻言眼睫一颤。
因为身躯相贴,崔小酒能感受的到,灵钧的心脏重重跳了数下,诚实的很。
姐姐,崔小酒轻轻笑了。
我不说服你,我认定你了。
灵钧猛地回头看着她,眸光复杂难言。
半晌,她闭了闭眼:随你。
这地方是处幽深的洞穴,开口在斜上方,不知道境怎么把她们投放进了这种地方。
凡人困在这里,定是出不去的,但对于她们这些修真者来说,倒是不难。
只是因为狭窄,出去的时候难免会互相蹭到,两人心思都不太纯,喜欢的人就在近前,到洞口时呼吸都乱了。
崔小酒虽然想要和灵钧亲近,但能看不能吃实在太难熬,便要探出头,出去换换气,灵钧却按住她肩头,制止了她。
灵钧道:不可掉以轻心,先探查一番外面。
崔小酒心中一惊,有些惭愧。
是啊,光顾着谈恋爱,心思乱了,连保持基本的警惕都忘了个精光。
仔细一听,可以听到外面似乎有兵器交接的声音。
她从储物袋拿出一只木鸟,闭上眼,操纵者它小心飞上去,木鸟的视野成了她的视野。半晌,她捂住嘴,眉头皱成两个小疙瘩,有些不适。
灵钧低低的问:怎么了?
崔小酒闭着眼,屏息,好一会儿才睁开。
她喘了口气,这才道:幸好没有上去木鸟被毁了。
灵钧皱起眉:外面很危险?
崔小酒点点头,描述她从木鸟眼中看到的:外面在进行一场混战,两个修真者阵营之间的,刀光剑影,到处都是血,死了好多人。我放出的木鸟便是被攻击扫到,直接报废。
看来是不能出去了。
灵钧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微下沉,落到两人相距不过几寸的肩头。
不能上去,也不能下去,那便只能维持原状。
崔小酒看到灵钧的眼神,也明白了二人现在的处境,脸慢慢红了,黑亮的眼睛倒是非常雀跃,她慢吞吞道:我们要不要说说小话?
灵钧:
叮,灵钧拒绝了您的密聊请求,并闭上眼,进入自闭状态。
崔小酒忍不住笑了。
等到外面兵戈之声停止,崔小酒又把木鸟放了上去。
她们这地方似乎在被什么保护着,连声音的传入,都是被削弱过的。
确认过一遍,她点点头,对灵钧说:可以了。
两人这才上去。
遍地都是残尸,一出去,鼻端便充溢了血腥味。崔小酒早就给自己做了一遍心理建设,险险没有吐出来。
寻常的小规模比斗和战争是完全不同的。
战争血腥又残酷,就像是一台绞肉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流血漂橹。
这次战斗,双方的人数之多已经可以让它被称为战争了。
修真者间的战争?
崔小酒舔了舔自己的犬齿:不对,哪来这么多修真者?
对于海漩涡的这场秘境,原著中亦有叙述,描写的是粉墙黛瓦的宅邸,长着青苔的石板路,以及凡人国度中隐藏的修真之人。
和现在看到的可完全不一样啊?
是因为她和灵钧加入带来的蝴蝶效应吗?
只是这些却也无法告诉灵钧。
崔小酒思索片刻,问道:这些修真者是境中人?我之前放出木鸟,观他们的境界均在先天,甚至宗师,现在的修真界中,怕是也没有如此众多的高阶修真者。
是境中人。灵钧蹲下身,查看了一番这些人的随身物品,他们的穿着和如今时代相差很多,修真者不比凡人,变化是很缓慢的,这些人怕是有些年头了。
听灵钧的语气,不像是说人,更像是在说有些年头的粽子。
崔小酒弯了弯唇:你是说这些人,或者说这个境,是好久之前遗留下来的?
灵钧点头。
因为怕有人过来战场清扫,二人并未久留。
她们去往高处的一座山上,俯视这里的脉络。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幻境中存在的人,打探一番,然后就再做打算。
灵钧垂眸看着,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抬手理了理,心思却到了别处。
现在她和崔小酒之间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快刀斩乱麻抽离,可是她的心却一次次违背她的理智,怠懒的任由事态发展。
曾经她想着要保持距离,想要护住崔小酒,可崔小酒一难过她便从容尽失。她又想着,她不会再让小姑娘难过,她可以和崔小酒维持现在的关系,只做崔小酒的友人,她会克制住,可崔小酒的一个吻,便让她丢弃了坚持。
她的小姑娘,竟也是喜欢她的。
如果是曾经的她定会欢欣,可现在她却有些举棋不定,因为和她在一起,并不是一条平顺的路。
站在高处俯视,她忽然感觉自己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上,无可避免,无从躲避。
她一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可现在,她忽然有些糊涂了。
爱生忧怖。
衣袖忽然被拉了拉,小姑娘故意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姐姐,我们去哪儿?
胸口像是腾烧起一团野火,灵钧闭了闭眼,想。
去他的克制。
磨磨蹭蹭,黏黏糊糊,让一个小姑娘一直主动,这算什么?
她抬起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嗓音温沉:走,我们去那边的山隘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的第四天,想它。
第三十六章
崔小酒便发现, 灵钧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在去山隘的路上对她亲近不少,不再是那种故意疏离的态度了。
崎岖的山路上, 灵钧主动握住她的手。
她弯了弯唇, 轻轻回握, 心知不能逼太急, 没有提起太多,甜滋滋的享受这种亲密。
掌心的体温是温热的, 但因为是挚爱的人,这抹温热忽然就多了些滚烫的意味。
风簌簌而过, 晚秋的枫叶在空中划过一抹灼灼鲜红。
崔小酒忽然感觉到, 她握住的手忽然有了动静, 似乎是想要松开。
她略有些失落, 抿着唇把手撤开。
随即她便感觉到,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崔小酒:!!!
什么失落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她心脏急促的跳动着,一瞬间手脚都快不知道怎么摆。
以前的时候, 灵钧曾经也撩得她心脏砰砰跳, 但那是无意识的情况下做的。现在灵钧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再做出这样的动作,肯定就是有意的了。
一想到其背后蕴藉的意义, 她就有些冷静不下来。
自己主动的时候勇气万丈,现在对方有了回应, 她心底却忽然冒出一点儿胆怯,生怕这是个一戳就碎的泡泡。
就这么沉默的走了会儿,她垂着头, 红意蔓上耳根,终于还是汲取到一点儿勇敢,张了张唇,似乎想要问点什么。
就在这时,越过层层灌木丛,忽然能瞥到有个人的身影。
是这个境的原住民吗?
到喉咙的话又被她匆匆咽了回去。灵钧把食指比到唇上示意噤声,小心行事。
不过刚刚两人来时的动静还是惊扰到了那人,只听林深处的大石那边,传来一声清喝: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
崔小酒红着脸把手从灵钧手中抽出,道:我们出去吧?
灵钧说好。
这人是敌是友未知,她们已经做好了短兵相接的准备。
缓缓走近了,崔小酒打量那人,发现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修士,单薄黑衣的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腰间挂着佩剑、酒壶,正闲散的倚在大石边。只是不知修为几何。
在崔小酒打量的时候,这个黑衣剑客也在打量她们。
半晌,黑衣 剑客先开口道:你们不认得我。
情况不明,崔小酒没吭声。
黑衣剑客又道:你们是赤冥哪边的人。
崔小酒注意到,说到赤冥的时候,黑色剑客笑容依旧懒散,目光中却多了几丝不善。她直觉不能认下来,当即道:你不要乱猜,我和朋友只是无意来到此地。
无意?黑衣剑客笑容多了几分古怪,无意却到了安射山?
看来这个地方便是叫安射山了。
联想到那个战场的境况,崔小酒如何猜不出来,这个黑衣剑客已经对她们起了疑。
不该实话实说的。
灵钧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直接道:无意是真,只是个中曲直我们不便明说,若是叨扰到了道友,我和爱人可以立即离开。
她这句爱人咬得很轻,落到剑客耳中可能便理解成了友人,但崔小酒离得近,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两个字。
爱人爱人
崔小酒掩饰一般的拨了拨自己的鬓发,遮挡住通红的耳廓、
姐姐也,太会了吧!
这算是明码盖章了?
平心而论,她其实不太想灵钧在介绍自己时,仍旧以生疏的友人称呼,可是要让陌生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再评头品足一番,她也不太满意。
灵钧的这种做法,正中她红心。
黑衣剑客果然没把注意到放到那两个字上。
灵钧这话进退有度,一般情况下来说,常人也就也就不会深究了。
但黑衣剑客显然不太寻常。
他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抬起头忽然笑了,道:我觉得还是不行,万一你们是赤冥的细作怎么办?还是随我走一遭罢。
说罢竟是直接抽出腰间佩剑,朝二人攻来。
那佩剑通体乌黑,剑型细窄,一看便是走的轻灵一路。
崔小酒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不过动作先于思维,抽出长剑便要招架。
转眼漆黑的锋刃便到了眼前,然而在她动作之前,另一柄剑便替她格挡住了。
是灵钧。
崔小酒剑术不算十分精湛,默默退后一步,持剑戒备,紧紧盯着二人过招,以期找到黑衣剑客的破绽,为灵钧帮忙。
她们恰好缺少与这个世界有关的信息,如果能抓住俘虏了黑衣剑客,说不定能问出些二人需要的东西,譬如那场大战、譬如安射山有关的事宜。
不过数息,这二人便过了数十招,招招透着杀意。
剑出鞘,不见血不归。
崔小酒窥着,招招精妙,二人都是剑法上的大师,竟是找不出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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