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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让我还他清誉/殿下让我还他清白——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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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朔垂眸,轻声背完:云心无我,云我无心。
    云琅气息窒了下,勉强笑了笑:我那时候刚对着太傅告完状,说萧小王爷没有心。
    紧接着便接了这当头一棒。
    开封尹学问虽好,却不解其中意味,好好一首词念得平板无趣至极。
    云琅对着这一首无趣到顶的词,怔坐了一刻,胸口不觉得疼,一口血却忽然呛出来。
    一车的故人长辈,当即吓飞了半车的魂。幸亏梁太医在,眼疾手快按了他一针放倒,裹了厚裘扔回去慢慢平复血气。
    还没平复彻底,萧小王爷就回来拉着他的手,不容他拒绝地坦白了心事。
    萧朔听完始末,点了点头:于是你心想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左右已到了这一步,覆水难收,不如让萧朔亲我一口
    云琅还在怅惘恍惚,一盆水被他泼醒了:你干什么?!
    我都这么难受了,要点儿糖缓缓怎么了?
    云琅自觉一万分有理,气势汹汹磨着牙,切齿瞪他:这才哪到哪?话本上写的多了!不光有这个,还
    萧朔到现在也没能找到下册:还有什么?
    云琅几乎就要给他背一遍,倏而回神,堪堪刹住话头,不可置信:你连这种话都要套我的?
    我有什么办法。萧朔蹙眉,这些年,我最荒唐的妄念,也无非只是叫你七天七夜下不来床。
    云琅:
    云琅看着狼子野心的萧小王爷,张口结舌半晌:这句里为什么会有无非和只是?
    我只知道,有办法能叫你七日七夜都在床上。
    萧朔说起此事仍觉暗恨,沉声道:具体的办法,却被书铺删减了,都在下册的增补版里。
    云琅讷讷:哦。
    云琅摸了摸传言暴戾恣睢的琰王爷的手,推己及人、将心比心,尽力代入他的心思:所以你肖想了我这么久,竟然什么都不会?
    京城书铺管得这么严吗?云琅有点心疼,那时候我刚回府,你非逼我写话本给你看,不是为了捉弄我,是为了暗地里偷师学艺?
    萧朔肩背绷了下,沉声:云琅,你不要
    云琅心疼极了,伸手拦住萧小王爷,拍了拍:我懂。
    萧朔:
    这件事你多少有些误会。
    达者为先,云琅倒不介意真教他些,当即撑坐起来:七天七夜只是个结果,你要做的那些事才是目的。
    小王爷的手法甚是精妙,被提拉碾按过一遍穴位后,云琅已觉周身松快了不少:你也早已成人,纵然府上一个丫鬟没有,也没有晓事嬷嬷,总该知道心底有时候忍不住的念头罢?
    云琅有了点精神,就又犯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高高兴兴坐在萧朔腿上,侃侃而谈:这七天七夜,便是说一个人本事极大、手段极多,能叫另一个半点也反抗不成,只能躺平了任他折腾
    萧朔蹙了眉:还要折腾?
    你不懂。云琅耳后红了红,实在没法说得再细致,干咽了下,折腾才是最要紧的,叫折腾得起不来了,才能有七天
    萧朔摇了摇头:那便算了。
    云琅还在斟酌该怎么说,闻言怔了怔:啊?
    我不想折腾你。萧朔道,只想让你好好歇着。
    云琅有些犯愁,一时甚至想去帮他找找下册:本就不冲突啊,我该歇着自然还能歇着,你
    我的妄念,无非是叫你安安生生躺在榻上,能不必操心、不用思虑,惬意逍遥地想睡多久睡上多久罢了。
    萧朔不知其中内详竟是这般,拧紧了眉,不愿再听:什么手段、折腾之类,我并无半分兴趣。
    云琅呆若木鸡半晌,讷讷:你还真是半点也没看过。
    萧朔:什么?
    没事。云琅记牢了这句话,等着将来在榻上还给萧小王爷,你也将我想得太过懒散,就算惬意逍遥,我又哪里睡得了七天这么久。
    云琅想了想那般情形:这不是睡昏了,是干脆睡死了罢?我就不信,我若有天倒头睡上七日,你不担惊受怕
    若能让你歇透。萧朔垂眸,担惊受怕也无妨。
    云琅愣了半晌,眼睁睁看着没有下册、却将上册研读精深的萧小王爷,一时有些遭不住,按着胸口揉了揉。
    萧朔察觉到他的动作,心下微沉,要去查看,被云琅握着手按下来:没事。
    萧朔看他一阵,那只手轻攥了下,慢慢收回来。
    收到一半,被云琅扯着袖子拽住了。
    萧朔。云琅一点点往回扯,把萧小王爷整个袖子扯过来,慢慢在手里攥实了,按话本里讲,你我此时已通了心意、互诉过了衷肠。
    云琅懂得多,萧朔交由他安排,点了下头:只是什么?
    只是
    云琅静了半晌,忽然泄了口气,苦笑道:只是我不知为什么,还是难受。
    难受得厉害。
    云琅垂了头,他不很熟这种滋味,试了闲扯试了胡闹,竟都遣散不净:想要的都有了,没想过的也得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难过的
    萧朔静望着云琅,将皱得不成的袖子从他手中扯出来。
    云琅攥了个空,愣了一会儿,低头笑了笑,虚攥了下拳收手:没事,我
    你早该难过。萧朔将自己的手交到他手里,掌心贴合着,无声握实,你比谁都该难过。
    云琅被他握着,肩背微微一悸,怔忡抬头。
    马车晃了下,停在了琰王府门口。
    萧朔不假人手,拿裘皮将云琅裹了,自马车上仔细抱下来。
    玄铁卫和亲兵都已自觉低头,对着墙根站成一排。云琅反倒越发不自在,尽力攒出些力气,想挣下来:没那么严重,你扶我一把就是了
    你看的话本里没说过?萧朔淡声道,《礼经》里都有,两人初次表白心意后,当由家里做主的一方抱另一个回门。
    萧小王爷的语气实在太过笃定沉稳,云琅被他唬了两息,反应过来,眼睁睁被抱着进了门:
    难过时,这般便能好些。
    萧朔将他一路抱进书房,来到榻边,低声道:别乱动,你如今分量沉了些
    云琅恼羞成怒,一脚踹了萧小王爷,蹦在地上踉了两步,自窗户翻了出去。
    萧朔已很习惯这套流程,不用老主簿找人,随着翻出窗子,走到假山石下:下来。
    不下。云琅抱着石头,怏怏不乐,我如今分量沉了,萧小王爷抱不动,再给我摔地上。
    萧朔还未来得及说完,缓声道:早同你说了,改一改,不要只听一句半。
    云琅:
    云琅饱读群书,想不出这句话后头还能接哪句:那你原本想说什么?
    玄铁卫还在花园里面壁,萧朔扫了一眼,缓声道:下来,回去同你说。
    云琅跟他犟:不下。
    萧朔平了平气,不同他计较:在此处说了,你又要觉得我乱说话。
    你还能乱说什么?云琅眼看着他连七天七夜也不懂,坐在假山上,很是不以为意,你不说我便不下去,总归
    你如今分量沉了些,不再像刚回来时那般消瘦支离,抱着比此前温软柔和,更趁手得多。
    萧朔拿他无法,只得继续道:我毕竟早已成人,纵然府上一个丫鬟没有,也没有晓事嬷嬷,心底有时也总有忍不住的念头。你若再乱动,有些不该贴蹭的
    云琅烫熟了,脚下没谱,在花园里乱撞了几次,踩着窗沿飘回了书房。
    萧朔替他拦了下窗棂,也翻回去,关了窗户:莫怪我忍不住。
    云琅从头一路滚热到脚,转了几个圈出不去,扎在榻上:不用说了!
    云少将军朝令夕改,萧朔停了话头,将人翻了个面,替他在颈后垫了个枕头。
    云琅枕着枕头,奄奄一息:
    萧朔坐在榻边:方才,你同我说心里难过。
    不了。云琅拱了拱手,有劳萧小王爷,我如今好得很,也不难受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气血也通了
    不必强撑。
    萧朔道:你每次都逼着自己将这些压下去,积年累月,发散不出,才会熬成沉疴累及心脉。
    云琅愣了下,按按胸口,有些困惑:可我是真觉得不难受了
    萧朔懒得同他再费功夫讲道理,静坐一刻,挑了个词:家庙。
    云琅:
    萧朔不疾不徐:我早心悦你。
    云琅:
    萧朔望了他一眼:云心无我,云我无心
    小王爷。云琅摸出匕首,拍在他手里,请立时一刀捅死我。
    萧朔蹙了蹙眉,将匕首收起来:怎么又拿出来了?
    这把趁手,那个藏宝库我去得比你还多呢,门口小狮子尾巴就是我掰掉的。
    云琅脸上还热,他好不容易缓过那一阵了,如今被萧朔翻扯出来,很不高兴,翻了个身嘟囔:你不说当挚友兄弟也好?那就劳烦挚友替我吹个灯,我困了,要睡一觉
    这是前半句。萧朔看着他,我后面还说了,今日才知自己原来不甘心。
    云琅没细听全,怔了下,有些讪然:是吗?
    萧朔早习惯了,不与他计较,将门窗关严,吹灭了桌上那一盏油灯。
    云琅自作孽不可活,眼睁睁看着萧小王爷关门落锁,一阵不安:等等,我反悔了,重来
    落子无悔。萧朔道,云琅,谁都会委屈,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不必在我面前也硬逼自己藏起来。
    云琅不及回神,胸口忽然跟着一绞,喉咙动了下,没能出声。
    你不藏着,我才知道。
    萧朔轻声:我知道了,才好哄你。
    云琅静坐了半晌,被心底不知来处的疼煎着,苦笑了下:可我也不清楚。
    当初先帝问过我一次,那之后我其实想了几日,后来便不敢再想。
    这些年,我不曾再想过这些事,也没觉得还能与你有什么后来。太傅硬给我开了窍,我疼归疼,不骗你,叫梁太医扎倒了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盼着你回来。
    云琅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握了下拳,轻声道:后来又听见你说,觉得只相守也很好,不知为何便疼得难熬,却又觉得好像也没错
    我原以为,能相守便知足。萧朔看着他,今日才知我不甘心。
    云琅尽力笑了下:那时我性子急,没听全,现在知道了。
    云琅不想再掰扯这个,握着萧朔的手臂拍了下:不早了,睡罢
    不甘心你我百年之后,纵然同穴,却不能合葬在一棺、不能日日相伴。
    萧朔缓声说完:不甘心夜夜同衾,却不能名正言顺,以心相抵,换你入我襟怀。
    萧朔:我不甘心,后人提起你我时,名姓竟不在一处。
    云琅悸颤了下,心底像是被忽然蛮不讲理豁开了个口子,死死压制着的无数情绪呼啸而出,将他淹得喘不过气。
    经年累月,泛滥成灾。
    云琅胸口疼得厉害,他本能觉得焦躁,抬手想用力捶一拳,却被人握住了手腕。
    云琅仓促反握回去,死死攥紧,压着喉咙里分明的血腥气,逼着自己张嘴:我
    屋内熄了灯,萧朔在清冷月色里跪下来。
    萧朔跪在榻前,拥住他,吻住了云琅的全部声音。
    第五十三章
    云琅打了个激灵, 仓促闭了眼睛。
    滚烫热意被尽数往眼底敛回去了,云少将军生性傲气得很,眼睫已被泪意蛰得悸颤, 仍牢牢阖着不肯睁开。
    萧朔抬手, 覆住云琅的双眼。
    掌心干燥,暖暖贴着睫下敛着的湿意。
    几乎只隔了一息,水汽忽然再拦不住,没有半点声音,近乎发泄地涌成难抑汹涛。
    萧朔右手不动, 替他遮得严实,伸出左手将人抱实。
    两人年少时,云琅最不喜欢见人哭。
    每次拉他逃了课业出去,在汴梁街市上闲逛, 云小侯爷见到被父母训斥责骂了、坐在地上耍赖大哭的小孩子, 都格外看不惯。
    不论那时候他们在做什么, 云琅总要甩了他, 不耐烦地去买上一兜杨梅糖, 一颗一颗把人家砸到破涕为笑, 跟着爹娘高高兴兴抱了糖回家为止。
    少年萧朔心中不解, 回府后去问母妃, 是否要规劝云琅一二。王妃却只是无奈笑笑,敲了下他的脑袋。
    那之后, 端王妃再给儿子添置衣物、做点心甜酿, 便都带了云家的孩子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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