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许颜把手里印着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随手扔在客厅地毯上,她没穿外套,一件浅驼色的羊绒高领毛衣,头发松松地缩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李诗正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膝上盖着薄毯,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听到声音。
“看什么呢?”许颜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外望,“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
她说着,手指很自然地插进李诗披散的发间,揉了揉她的头顶。“晚饭吃了?”
“嗯。”李诗应了一声,声音很低。
“冯姨说你中午没吃多少。”许颜的手从她头发滑到肩膀,捏了捏,“又闹脾气?”
“没有。”
“最好是。”许颜收回手,走到购物袋旁,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走回来,在李诗面前的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一条很细的铂金链子,坠子是一颗很小的、切割简单的钻石。“路过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她取出链子,冰凉的金属碰到李诗颈后的皮肤,“抬头。”
李诗顺从地微微仰起下巴。许颜的手指绕过她的脖颈,扣好搭扣。钻石坠子贴在锁骨下方。
“好看。”许颜退后半步,端详着,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比我上次送的那条珍珠的衬你。”她俯身,指尖碰了碰那颗小钻石,“别摘,洗澡睡觉都戴着。”
“对了,”许颜像是忽然想起,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双腿交迭,“不过放假我也闲不了几天,一堆事。我妈给我排了SAT冲刺班,还有钢琴和骑马课不能停……”她掰着手指数,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不耐烦,但眼神扫过李诗时,又浮起一点笑,“本来还说想去瑞士滑雪,这下泡汤了。烦。”
“不过也好,”许颜身子往后靠,目光落在李诗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至少能多来看看你。省得你一个人在这,闷出病来。”
“过来。”许颜朝她伸出手。
李诗停顿了两秒,然后慢慢掀开毯子,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右腿走路还是有些不太自然,但已经不需要拐杖了。她走到许颜面前。
许颜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许颜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想我没?”许颜问,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气音。
李诗的身体僵硬着。“……想了。”
“撒谎。”许颜低笑,牙齿轻轻啃了一下她的耳垂,“你根本不想。巴不得我不来,对吧?”
“没有。”
“那说,‘我想许颜姐姐了’。”许颜的手从她毛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慢慢往上爬。
李诗吸了口气,喉咙发紧。“……我想许颜姐姐了。”
“真乖。”许颜满意了,手指停在肋骨下方,轻轻刮擦着。“奖励你。”
她的吻落在李诗脖子上,留下湿热的痕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解开了李诗牛仔裤的扣子。
李诗闭上眼睛,手指抓住了许颜毛衣的袖子。
“腿分开点。”许颜低声命令,手探进牛仔裤里,隔着内裤布料按了按。
李诗照做了,动作有些迟缓。许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手上用了点力,帮她调整姿势。冰凉的指尖挤进内裤边缘,直接触碰到阴阜。
“这么凉……”李诗哆嗦了一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
“我手凉,你里面热就行了。”许颜说着,手指毫无阻碍地探入阴道,被紧致湿热的阴道内壁包裹。她哼了一声,开始缓慢地抽动。
李诗把脸埋进许颜的颈窝,感受到是那种熟悉的、被侵入和掌控的异物感。
“叫两声。”许颜在她耳边说,手指的动作加快了节奏。
李诗咬住嘴唇,摇头。
“不叫?”许颜停下来,手指停在深处不动,“那我走了?反正我也累,今天SAT模考做得头疼。”
她作势要抽出手。李诗的身体本能地缩紧,挽留那一点填充。
“……别走。”李诗的声音闷闷的。
“那要看你怎么表现了。”许颜好整以暇。
李诗沉默了几秒,极轻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大点声。没吃饭吗?”许颜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不重,但侮辱性十强。
“啊……”李诗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带着哭腔。
“这才对。”许颜重新动起来,这次比刚才更用力,更深入。她吻着李诗的脖子,锁骨,留下一个个红痕。
李诗点头,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许颜似乎很享受她这种屈从的哭泣,动作越发凶狠。
结束时,李诗瘫在许颜怀里,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许颜抽出手,指尖湿漉漉的,就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看了看,然后随意地在李诗的毛衣上擦了擦。
“去洗洗。”她拍了拍李诗的背,语气恢复了平常,“一身汗。”
李诗慢慢从她腿上下来,腿软得差点站不住。她低着头,整理好裤子,扣子试了两次才扣上。然后转身,慢慢地、姿势有些别扭地走向一楼的卫生间。
许颜靠在沙发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拿起手机,划开屏幕,开始回消息。
寒假的日子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许颜来的次数确实多了,但停留的时间往往不长。有时是下午匆匆过来,把李诗拉到床上或者沙发上,急切地做一次,然后接个电话,又匆匆离开。有时是晚上过来,看上去很疲惫,洗完澡就抱着李诗睡,什么也不做。
她会给李诗带东西。除了那条项链,还有衣服,都是柔软舒适但款式保守的家居服或毛衣。也有书,一些枯燥的散文集或画册。甚至有一次,她带了一个全新的数位板。
“听说你以前用这个。”许颜把盒子放在桌上,自己拆开包装,拿出板子和笔,“试试,比纸方便。”
李诗看着那个黑色的板子,没有动。
“怎么,不会用了?”许颜挑眉,把压感笔塞进她手里,“我教你。”
她握着李诗的手,在数位板上划动。线条歪歪扭扭地出现在连接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许颜画了几笔。
“没意思。”她很快失了兴趣,松开手,“你自己玩吧。别画些乱七八糟的就行。”
那数位板后来就一直放在书桌角落,李诗没再碰过。
一天下午,雪终于下了下来。细密的雪粒子渐渐变成鹅毛般的雪花,很快给窗外的山林和庭院覆上一层白。
许颜来了,心情似乎不错。她没像往常那样急着做什么,而是拉着李诗坐到窗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一起看雪。
“我小时候,一下雪就想去堆雪人。”许颜忽然说,手指绕着李诗的一缕头发,“我妈不让,说冷,脏。保姆就隔着玻璃窗指给我看,说‘小姐,你看,多白啊’。白有什么用,摸不到。”她顿了顿,侧过脸看李诗,“你堆过吗?”
李诗摇了摇头。
“也是。”许颜转回头,看着窗外。
李诗没说话,只是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地撞在玻璃上。
“今天不弄你。”许颜说,往后靠了靠,把李诗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安静看会雪。”
这个姿势有些别扭,但许颜的手臂环着她,很紧。李诗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
冯姨来问晚餐在哪里吃。许颜说就摆在这里,窗边。
饭菜摆在小茶几上。简单的叁菜一汤。许颜吃得很慢,偶尔给李诗夹一筷子菜。李诗小口吃着,食不知味。
“过年我可能得出国一趟。”许颜忽然说,语气随意,“我妈非要去欧洲,大概十天左右。”
李诗夹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菜送进嘴里。
“你一个人在这儿,行吗?”许颜问,眼睛看着她。
“……行。”
“真行?”许颜笑了笑,“不会又想着跑,或者找石头砸人吧?”
李诗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不会。”
“量你也不敢。”许颜喝了一口汤,“冯姨会留下。你需要什么,跟她说。我每天会给你打电话。”
“嗯。”
许颜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忽然伸手,用筷子头抬起她的下巴。“不高兴?”
李诗被迫看着她,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没有。”
“没有就好。”许颜收回筷子,“好好待着。我回来要是发现你不听话……”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吃完饭,许颜没走。她让冯姨收了桌子,自己从带来的一个纸袋里拿出一套真题卷。
“陪我会。”她在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把卷子铺在茶几上,拿出笔。“吵到你你就说。”
李诗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看着许颜低头做题的侧影。
看了很久,李诗才意识到自己在发呆。她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雪还在下,外面已经是一片模糊的银白。
不知过了多久,许颜长长地舒了口气,把笔一扔,身体向后倒,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累了?”李诗听见自己问,声音很轻。
许颜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向她,随即嘴角弯了弯。“怎么,关心我?”
许颜却似乎因为这个小小的互动而高兴起来。她坐起身,凑过来,手臂搭在李诗沙发的扶手上,仰着脸看她。“是累。这破题,做的人头疼。”她抓住李诗垂在身侧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你帮我揉揉?”
许颜的脸颊温热光滑。她迟疑了一下,指尖动了动,很轻地按在许颜的太阳穴上。
“嗯……”许颜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重点。”
李诗加大了力道,按照很慢的节奏按压。许颜的呼吸逐渐平稳,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她的腿边。
“李诗。”许颜忽然叫她的名字,眼睛没睁。
“嗯?”
“我有时候觉得,你挺没意思的。”许颜说,声音有些含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哭也哭得小心翼翼的。像团棉花。”
李诗的手停住了。
“但有时候,”许颜睁开眼,看着她,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又觉得你这样挺好。省心。不会给我惹麻烦,也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有点好处就扑上来,烦得很。”
她伸出手,摸了摸李诗的脸。“你就保持这样,别变。一直陪着我。等我考上大学,出了国,也带着你。给你找个大点的房子,嗯?”
许颜当她默认了,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继续揉。左边也疼。”
李诗的手指重新动起来。
许颜走的那天,是个阴天。她拖着一个小登机箱,穿着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站在门口。
“我走了。”她对李诗说,然后对旁边的冯姨交代,“看好了。每天叁餐拍照发我。门窗锁好。”
“是,许小姐。”
许颜又看向李诗,走过来,在她唇角很轻地吻了一下。“乖乖的。”
然后她转身,司机接过箱子,她上了车。黑色的轿车驶离小楼。
李诗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直到冯姨轻声说:“李小姐,外面冷,进去吧。”
回到屋里,瞬间变得极其安静。冯姨在厨房准备午餐,轻微的响动反而衬得客厅更空。
李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下午,许颜的电话来了。视频请求。
李诗划开接听。
“到了?”李诗问。
“转机,在迪拜。”许颜说,镜头晃了晃,她看起来有点疲惫,但妆容精致。“这边热死了。你干嘛呢?”
“没干嘛。”
“冯姨给你吃饭了?”
“吃了。”
“拍给我看看。”
李诗拿着手机,走到餐桌边,对着还没收的碗筷拍了一下。
“就吃这么点?”许颜皱眉,“不行,晚上让她给你多做点。你瘦了抱着硌手。”
“……嗯。”
“我这边还得等几个小时。无聊。”许颜调整了一下姿势,背景里有人走过,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你想我没?”
李诗看着屏幕里许颜的眼睛。“……想了。”
“我也想你了。”许颜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笑意,“昨晚没抱着你睡,都不习惯了。你自己睡的?”
“嗯。”
“没做点什么?”许颜挑眉,意有所指。
李诗的脸微微发热,垂下眼。“……没有。”
“真乖。”许颜似乎满意了,“等我回来,好好补偿你。我这边要登机了,先挂了。记得吃饭。”
“嗯。一路平安。”
“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模式固定。许颜每天会打一到两个视频电话,时间不定。有时是早上,李诗还没起床,镜头对着她惺忪的脸;有时是深夜,许颜那边是下午,她会给李诗看买的东西,吃的东西,抱怨时差或者天气,然后例行公事地问她吃了没,在干嘛,想我没。
李诗的回答总是简短。吃了。没干嘛。想了。
冯姨恪尽职守,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按时提醒她吃药,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李诗大部分时间就在屋子里走动,看看书,或者干脆对着窗外发呆。
一天夜里,视频电话响的时候,李诗已经快睡着了。
“睡了?”许颜问,声音带着鼻音,好像喝了酒。
“嗯。”李诗揉揉眼睛,坐起来。
“我喝酒了。”许颜说,镜头晃了晃,对准了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然后又对准自己。她脸颊泛红,眼睛水汪汪的,比平时少了些锐利。“这边的红酒,难喝死了。不如我家酒窖里的。”
“你想不想喝?”许颜忽然问,把镜头转向旁边桌上的高脚杯,里面还有小半杯深红色的液体。“给你留点?”
“不用了。”
“没劲。”许颜把镜头转回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李诗,你把衣服脱了。”
李诗愣了一下。
“快点。我想看。”许颜催促,声音软绵绵的,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李诗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把手机靠在床头,自己往后退了退,让镜头能拍到上半身。她身上穿着许颜带来的米白色针织睡衣。她解开扣子,一颗,两颗,然后把睡衣从肩膀褪下,堆在腰间。胸衣是配套的浅色,款式简单。
“都脱了。”许颜说。
李诗的手绕到背后,解开搭扣,胸衣松脱。她把它也脱下来,放在一边。上半身完全暴露在镜头前,暴露在屏幕那边许颜的注视下。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但她还是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往下点。”许颜指挥。
李诗把睡衣完全褪掉,扔下床。现在她全身赤裸,只盖着被子的一角在腿根。她用手臂环抱住自己,偏过头,不看镜头。
“手拿开。让我看清楚。”许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诗的手臂僵硬地放下,垂在身体两侧。她闭上眼睛,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屏幕里,许颜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能听到细微的布料摩擦声。然后,很轻的、压抑的喘息声传了过来。
“对……就这样……”许颜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压抑的兴奋和酒意,“你自己也摸摸……让我看着……”
“摸啊!”许颜提高了声音,带着不耐烦,“李诗,别让我说第二遍。”
李诗颤抖着,把手慢慢移下去。指尖碰到皮肤,冰凉。她咬住嘴唇,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但焦点是涣散的。
“嗯……对……”许颜似乎很满意,喘息声加重了,“说你想我……”
“……我想你。”
“说,‘许颜姐姐,我想要你’……”
“许颜姐姐……我想要你……”
“真乖……”许颜的声音带了点笑意,然后是更明显的、她自己动作带来的细微声响,混合着压抑的呻吟,通过听筒清晰地传到李诗耳朵里。
李诗维持着那个姿势,手指僵硬地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屏幕上许颜迷离的脸和耳边令人作呕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颜发出一声短促的、满足的叹息,然后一切声响停了下来。只剩下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好了。”过了一会儿,许颜说,声音恢复了点清明,但还带着事后的慵懒,“睡吧。明天再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