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听不长个,红哥儿被吓到了。
石白鱼笑了笑,端着木盆走了。
“叔阿么,你照顾宋冀叔,我来做饭。”眼看石白鱼走到堂屋门口,红哥儿才回过神喊了一句。
“行,随便做点。”石白鱼没有拦着。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八岁,已经能干很多活了。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他和宋冀一般都不拦着。
再者红哥儿心思敏感,要是什么都不让他干,小孩儿反而会不安。
回到房间,宋冀一张脸都烧红了,那么高大壮实个人,缩在被子里居然有点可怜巴巴。
石白鱼赶紧拧了帕子敷在他额头上。
但眼下这种情况,必须得尽快把温度压下来,湿帕子降温根本不够,还得要酒。
必须是烧刀子烈酒才行。
宋冀平常基本不喝酒,所以家里根本没有,好在村里万大娘家就有卖,石白鱼赶紧去打了点回来。
将酒倒在草纸上给宋冀擦拭身体,又不停更换帕子,折腾老半天,温度才总算降下去了。
这一遭竟是比昨晚烧的还厉害。
好在没多久红哥儿就把药煎好了,石白鱼喂宋冀服下,又查看了伤口,确定没恶化,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可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你昨晚就没睡,现在还这么熬着身体会受不住,一会儿吃过饭你就去睡。”宋冀看石白鱼这么熬,很是心疼,知道在这对方睡不好,所以没有要求一起:“去隔壁,能睡得好些。”
石白鱼没搭理他,显然还拧巴着。
其实这件事,两人都有错,心里明明清楚,但就是缓不过劲儿,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拧巴什么。
“鱼哥儿。”宋冀拉着他的手:“你别这样,我会心疼。”
“你心疼个屁。”石白鱼吐槽:“往心窝子捅刀子的时候可没见嘴软。”
宋冀理亏:“对不起,我错了。”
除了这个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石白鱼瞪着他,想阴阳怪气说两句对方死了自己一定到他坟前敲锣打鼓改嫁的狠话,但对上那双眼睛,到底没忍心。
“我其实早就不打算跟你搭伙过日子了…”
“咋的?”石白鱼打断他:“你还准备拆伙啊?可以啊,等你伤好了咱们立马和离!”
嘴上说的痛快,嘴巴却瘪了瘪。
“我要点头,你是不是马上就哭出来啊?”宋冀看得好笑:“不是要拆伙。”
“不是要拆伙那是…”对上宋冀的视线,石白鱼话音一顿。
“果然是个笨蛋美人。”宋冀低笑一声:“你野人哥哥看上你了。”
石白鱼:“…”
所以,这算是被表白了?
石白鱼眨了眨眼睛。
其实一直以来,宋冀都对他非常好,怕他冻着怕他累着饿着,可谓是呵护备注,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说淡不淡说热烈不热烈,总差着点什么。
直到这一刻石白鱼才知道差了什么,是心跳加速的暧昧悸动。
“你脸红了。”宋冀一直看着他,没放过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所以,你懂我的意思是不是?”
“宋冀。”石白鱼在床边坐下来,认真的问:“你喜欢我吗?”
宋冀同样回答的果断认真:“是。”过了一会儿,他说:“鱼哥儿,我想亲你。”
话音未落,石白鱼已经俯身低头,一个吻,蜻蜓点水的落在干涩起皮的唇上。
“赶紧好起来。”石白鱼起身:“我去看看红哥儿饭做好了没有。”
说罢不等宋冀反应,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走到外面被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稍微消了点。
无意扫到院坝角落的巨蟒尸体依旧心里发怵,不过宋冀这次受伤,却更加坚定了石白鱼想要赚钱的决心。
打猎虽然不错,可终究不是个安稳营生。
石白鱼再也不想这么提心吊胆了。
等这一批蜡烛做出来,他便开始准备外销。
这个石白鱼早就想好了,不开铺子,批发给货郎,薄利多销。最主要的一点,不招眼的同时,还能免除开店铺才会产生的高额商税。
至于货郎,他并不打算被动的等之前那个上门,已经想好了动员吴六他们,自开一条货郎商团,专销蜡烛。
正好吴六他们也有意改行另谋营生。
第63章 三天就三天
宋冀养伤这些天,石白鱼既要照顾伤患又要忙着做蜡烛,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即便有红哥儿和吴阿么搭手,依旧很少有休息的时候。
但不得不说,这样忙碌的日子反而更充实。
倒是宋冀很心疼,伤口好点就起来跟着干点力所能及的事。
“你别劈柴了,一会儿崩到伤口有你好受的。”石白鱼刚给毛球送完羊奶,回来就看到宋冀抡着斧子在那劈木头,忙过去夺了过来:“一边待着,我来!”
宋冀已经摸透石白鱼脾气,没跟他犟:“我刚看了簸箕里晾的蜡烛,硬度感觉差不多了,你准备怎么卖出去,是拿去外边卖,还是只在村里卖?”
“村里才多少人,当然大头还是要往外销才行。”石白鱼看着瘦,力气却不小,劈柴速度一点不比宋冀慢:“晚点把吴六他们叫过来,他们不是想换营生,这个就不错。”
“你想让他们帮你去卖蜡烛?”宋冀诧异。
“不是让他们帮忙卖,是批发给他们,他们再货郎一样,拿去外面卖,赚差价。”石白鱼撸了把掉下来的袖子,摆好木头继续劈:“咱们蜡烛成本低,可以按一般店铺残次品稍微多一两文的价格,这样即便是条件穷苦一点的人家,也用的起,主打一个薄利多销。”
“听起来好像不错。”宋冀琢磨了下,点头:“行,晚点让红哥儿跑一趟吴六家,把他们叫过来。”
石白鱼笑了笑:“嗯。”
宋冀看他一下一下劈的比个汉子还猛,有点无奈:“别太用力,悠着点劈,你个哥儿怎么一点都不顾惜自己身体。”
“哥儿怎么了?”石白鱼故意睨宋冀:“你小看哥儿啊?你们汉子有的,哪样我们哥儿没有?”
“你明知道我没那个意思。”宋冀把斧头拿过来靠墙放好:“行了,差不多了,歇会儿吧。”
“那你什么意思。”石白鱼凑近宋冀:“你这么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了呢。”
听到这话宋冀下意识看了眼石白鱼腹部:“其实我挺卖力的…”
“这会儿觉得卖力了,不是需要吃壮阳药的软脚虾了?”石白鱼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宋冀好笑:“不是你说让我先吃药,才够贴合野人的么?”
“你还说!”石白鱼至今回想起那天还心有余悸:“差点被你楔死在床上。”
“我知道我很厉害了,那药以后还吃不吃?”宋冀把石白鱼拉到怀里。
石白鱼眼神飘忽:“偶尔吃一次吧,反正是对身体有好处,不吃白不吃,扔了怪可惜的。”
“哦?”宋冀挑眉:“那几天吃一次?”
石白鱼还真仔细想了想:“两…三天吧。”
三天,刚好够他缓过来。
石白鱼这具破躯壳虽然菜,但骨子里还是喜欢刺激的,就喜欢那种极致到让人崩溃疯狂的感觉。
“好。”宋冀好说话的很:“都听你的。”
“你那一堆叮哩铛啷的东西…”石白鱼红着脸继续打商量:“也,也三天用一次呗?”
这次宋冀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石白鱼:“可我感觉,你其实挺喜欢的。”
“再喜欢,也遭不住天天啊…”石白鱼亲宋冀一下:“夫郎就一个,坏了你不心疼啊?”
“心疼。”宋冀忍着笑:“好,都依你,三天就三天,不过你说的着书,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等这批蜡烛卖出去吧。”石白鱼早就想好了,宋冀不准他出书去卖,那他偷偷卖。
见四下无人,又亲了宋冀几下,跟啄木鸟似的一啄一啄的。
宋冀由着他胡来。
“宋哥~”石白鱼仗着宋冀现在有伤在身,又开始使坏了:“我其实,很喜欢被你太阳。”
“嗯?”宋冀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
“太阳~”石白鱼笑得像只撩闲儿的猫儿:“另一个名称叫什么?”
“日?”宋冀顺口接道。
石白鱼打了个响指:“嗯,就是这个。”
宋冀在心里将石白鱼的话前后连起来:喜欢被你…
反应过来意思,宋冀一把将石白鱼摁进怀里,扣得死死的。
“鱼哥儿,又故意冒坏,仗着我有伤在身不敢收拾你是不是?”宋冀咬牙切齿。
石白鱼没接话,偏头朝院门看了一眼:“吴阿么您来啦?”
宋冀一听蓦地收了手,石白鱼一溜烟就蹿了出去,转身看到空荡荡的院门和蹿远的人,这才意识到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