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只是哥儿到底不比女子,不仅不易揣上,卸货也格外艰难,更何况还是两个,石白鱼本身身体还不够强壮。
饶是他精神上再能扛,随着战线拉长,也开始力不从心。
眼看石白鱼吃苦受罪,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宋冀急的狠狠甩了自己几耳光。
石白鱼想安抚他别急,意识到底是没撑住,昏了过去。
他这一昏,把所有人都吓得够呛。
宋冀惊恐大喊:“大夫!”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宋冀最后还是被赶了出去。倒不为别的,实在是哭得人心烦,太影响人发挥了。
宋冀被赶出去后,两名县城大夫还在和稳婆商量老参提气,保守方法。府城大夫已经当机立断,拍板剖腹。
…
石白鱼恢复意识,已经是三天后的早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胡子拉碴趴在床边的宋冀。
“宋哥…”
刚一出声,宋冀就猛地惊醒,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石白鱼被他这一哭吓得不轻,张嘴刚要说话,就被对方扑过来一把抱住了。
“你可算是醒了!”宋冀抱紧石白鱼:“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
“我…”
“饿不饿?”宋冀抬头打断他,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不不不,我得陪着你,我让周婶给你做,不过你伤口还没愈合,暂时只能喝汤。”
石白鱼这时才总算从刚醒的发懵状态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腹部:“卸了?”
“嗯。”宋冀听不得这两个字,一听就想起那天的惊险,想起来就心惊肉跳的厉害。
石白鱼没发现他表情不对,转头看了看:“崽子呢,汉子,哥儿,还是女儿啊?”
“一个汉子一个哥儿。”宋冀脸色紧绷:“周婶和小月,还有吴阿么带着,你先安心养伤,等伤口养好,我就抱来给你看。”
“吴阿么来了?”石白鱼点点头问。
“昨天到的。”宋冀摸摸石白鱼的头,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甚至透着青白的脸,就心疼的厉害:“饿了吗?”
石白鱼点头。
“那我去让周婶给你做吃的。”宋冀站起身:“马上回来。”
还真是马上回来。
石白鱼感觉他就出去打了个转,人就回来了,寸步不离的守着,眼都不眨。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宋冀这次好像被吓得不轻,这明显是吓出心理阴影了。
石白鱼其实也有心理阴影,实在是太遭罪了,但后半程昏了过去,反而没太深刻的印象,就还好,这一过了反而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感觉。
哦,伤疤还没好,已经有点忘了疼了。
虽然不想再经历了,但心态上比宋冀好很多。
石白鱼本以为伤口愈合就可以了,不想愣是被宋冀强制躺了一个月才准下地活动。就这还担心他吹风着凉,给从头到脚裹成了球,抗议都没用。
对此,宋冀自有一番说辞:“你身体本来就不好,眼下更是元气大伤,不仔细将养着怎么行,回头再落下病根儿,有的你罪受。”
“好好好,我都听宋哥的。”石白鱼心里叹气,男人被吓破胆了,顺毛捋吧,没辙。
除了无奈,更多是心疼。
这段时间宋冀失眠噩梦石白鱼都看在眼里,经常睡着睡着就惊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探他鼻息,可见之前被吓得多厉害。
“是该听我的。”宋冀给石白鱼把披风的帽子戴上:“你呀,我还能不知道,就嘴上乖巧,背地里惯会阳奉阴违。”
石白鱼:“…”努力眨巴眼:“哥,你看我真诚的大眼睛呢。”
宋冀扭开头:“不看。”
石白鱼:“…”
“看路。”宋冀提醒的捏捏石白鱼肩膀。
“看着呢。”石白鱼又是叹气,这恨不得眼睛都给捂起来的架势,还看路呢。
不想心里正吐槽呢,就被宋冀旱地拔葱给竖着抱了起来。
石白鱼:“?”
这抱景观树的标准姿势…
警告你别太离谱!
可再离谱,石白鱼还是只有惯着,那是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宋冀一天天紧绷的,也就看崽子的时候能放松片刻。但也仅限于他自己抱,石白鱼要上手,他一样跟盯什么似的。
紧张过度的样子,搞得石白鱼时常怀疑,自己是豆渣和皮做的,风一吹就能散,抱一下崽子都能压塌方。
不过两崽子也的确磨人,尤其是小哥儿,哭闹起来堪比魔音穿耳。
这不,才刚到院子门口,就被小崽子的哭闹声惊的心头一紧。
“这小哥儿也太能闹腾了。”石白鱼皱眉:“这一个月,光听他嚎了,还是老大安静。”
“嗯。”宋冀深有同感。
但到底是自家崽,闹腾起来烦归烦,心疼也是真心疼,这小嗓子那么嫩,嚎坏了怎么办?
于是两个新手爹,都没犹豫就进去了。
就是好像忘了什么。
直到和抱着小崽子的吴阿么惊讶的视线对上,石白鱼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还被宋冀景观树一样抱着,忙拍拍肩膀示意要下来。
宋冀这回倒是没拘着,动作小心的把人给放下了。
“小哥儿又闹什么呢?”石白鱼掩饰尴尬的咳了咳,便朝吴阿么和崽子走了过去。
“刚睡醒,起床气呢。”吴阿么拍哄着襁褓里的小崽子:“老大睡着了,担心被吵醒,就给抱出来了。”
第187章 力不从心老员外
两人凑过去看,小家伙闭着眼睛嚎的可起劲儿了,一副哄不好那种。
“给我抱抱吧。”石白鱼伸手,却不得要领,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无从下手,最后双手抄底似的往下一铲,直接给平摊着接了过来。
这一个月里,虽然有宋冀管着,石白鱼不常抱孩子,但也不是没抱过,但每次都是这样抄底抱。
那还是在襁褓里,要是光抱娃,他都不敢下手,不管吴阿么他们怎么教都没用。
没办法,孩子太小太软,不裹着包被都怕捏着他。洗澡穿衣,把屎把尿换尿布这些就更别提了,压根儿不会。
宋冀倒是可以,但石白鱼觉得他粗手粗脚力气大,根本不敢让他碰,所以平日里两孩子基本都是吴阿么和周婶还有小月在换着带。
“他是不是饿了啊?”抱过来摊着走了走,小家伙还是嗷嗷嚎,石白鱼皱眉问。
“刚喂过还没一会儿呢。”周婶见石白鱼抱的别扭,伸手接了过去:“小少爷起床气大着,一时半会儿的过不去,倒是一点不耽误喝奶,喝完接着哭,好歹不会饿着。”
“小崽子倒是一点不亏待自己。”宋冀笑骂,随即问周婶:“这次换的这家羊奶崽子喝的还习惯吧?”
“还行,大少爷小少爷都爱喝,也没再起疹子。”周婶忙道。
“那就好。”宋冀点点头。
提起这羊奶,宋冀是唯一临到头没想起来准备的,孩子出生还委屈的喝了两顿米汤,之后才匆忙去崔家奶行定下来。
崽子刚开始喝倒还好,但最近崔家奶行换了管事,新送来的羊奶喝完崽子就起了疹子,可把一家子大人吓得不轻,还好找大夫看过只是轻微过敏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崔家管事知道此事,也亲自上门道歉,并承诺以后会注意,可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敢再继续崔家定,便换了一家。
虽然换了,但宋冀和石白鱼还是不太放心,每次过来都会问上一嘴。
小崽子就是娇气,起床气过了就安静了,眼珠子滴溜溜的到处看,这时候倒是一点不烦人,灵秀乖巧得很,大人说话,他还时不时哦哦的应和两声,看得人是好气也稀罕。
“这鬼精样,跟你小爹一个样。”宋冀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崽子脸,笑得满眼温柔。
石白鱼一个眼神斜过去,他神色一滞,立马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那德行,看得石白鱼好气又好笑:“说什么跟我像,分明就是随了你了。”
“我的种,他不随我随谁?”宋冀讨好的补上一句:“也随你。”
石白鱼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小崽子还小,不能吹太多风,只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周婶就给抱回去了。
吴阿么没回屋,上前给石白鱼拢了拢帽子,比划着让宋冀送他回去歇着。
就这样,石白鱼都没放风多久,就跟崽子一样,被送回了房。
“这都一个月了。”石白鱼不服。
“才一个月。”宋冀把人塞进被窝:“老人可说了,必须四十天才能出门,现在就让你放风,已经是破戒了。”
石白鱼:“…”
事关石白鱼身体,宋冀一向严格,两崽子满月酒都没让他一起应酬,只露了个脸,就和崽子已经被送回房间待着了。
吃喝一应送到面前,就差给喂到嘴里了。
这待遇,把清哥儿给酸的,一个劲儿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