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们虽然不懂,但也知道,凡事讲究证据,我们能做的,便是拿出我们能拿出的人证物证。”石白鱼尴尬了一会儿,被戚照昇连番轰炸,脸皮就厚了起来:“庞大人若是有罪,我们再求情也没用,庞大人若清白,相信圣上自然不会让忠臣好官蒙冤,自会还他清白,不然直接下狱定罪便是,又何须多此一举,让将军秘密查证。”
戚照昇:“…”
“既然庞大人已经解禁,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上门拜访了?”石白鱼紧接着就问,不等戚照昇回答,又感慨:“本来还以为有的周折扯皮,没想到这般迅速就还了庞大人清白,圣上果然英明神武!”
戚照昇:“…”
这马屁精,幸好是个哥儿,要是男子入朝为官,简直就是谄臣的料!
宋冀很淡定,毕竟一起这么久,早就摸清了石白鱼的脾性,彩虹屁更没少听。但有一点和戚照昇深有同感,那就是鱼哥儿的嘴骗人的鬼。
认真你就飘了。
“还有一事。”戚照昇大喘气默了半晌才接上:“你们应该还会进宫,暂时,不能离开。”
两人:“?”
“为什么?”石白鱼奇怪。
“你的雄心壮志,需要你亲自去实现。”说完,戚照昇便起身离开了,留下夫夫二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石白鱼看向宋冀:“还要进宫?”
宋冀点头:“戚将军是这么说的。”
石白鱼就不满的垮下了脸,倒不是他害怕进宫,主要是一想到宋冀还要顶着脸上的疤遭受白眼,心里就不痛快。
而且归期不定,他只想早点搞定这些离开好吧,家里两崽子还嗷嗷等着呢!
烦人!
宋冀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导,抬手摸了摸他的背,以示安抚。
“不管了,被召见进宫前,我先把规划陈情书写出来,让戚将军转交圣上,省得到时候阐述不到位还耽误时间。”石白鱼转身往里面走:“另外,咱们一会儿就去庞家看看。”
写好规划陈情书,石白鱼拿着就去练武场找到了戚照昇。
“这是?”一套拳打下来,戚照昇出了不少汗,在这寒冷的天气,整个人都蒸发着热气。
“是有关酒精,造纸,印刷,软甲棉服的规划陈情书。”石白鱼把手里写了好几页的纸张递给戚照昇:“有劳将军代为转交陛下。”
“你的皇商商会计划?”戚照昇接过来,挑眉调侃。
“你也可以说,是国营企业诞生规划。”石白鱼声情并茂:“国之需要,匹夫有责,作为子民的一员,受皇恩浩荡,我愿鞠躬尽瘁,为国库减轻负担,尽一份力所能及的绵薄之力!”
戚照昇:“…”
要不是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还真就信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浩然正气慷慨激昂的陈词,确实很洗脑,很容易激起体内的热血沸腾。
交接完陈情书,两人没有耽搁,当即便离开将军府去了庞家。
他们对京城不熟,虽然有地址,要自己找过去也麻烦,亏得是将军府的车夫带路,才让他们没有多走弯路。
庞府虽然高门大户很是气派,但由于刚解禁,看着莫名有点萧索。管家正带着下人在门前收拾洒扫,张罗着让快些把门上的封条给拆掉。
那封条面糊粘在上面不好弄,几个人人手一个小铲,铲得热火朝天。
因为太投入,石白鱼他们下了马车走上了台阶才发现。
“请问,庞大人在家吗?”见大伙儿忙着,石白鱼和宋冀对视一眼,走到一看就像管家的老人身后问。
管家闻言转身,看看两人又看看门前绣着戚字家徽的马车,竟有些激动:“在的在的,老爷在家,不知二位…”
“你好,我是石白鱼,这是我丈夫宋冀,我们是邳州隗宁县来的。”石白鱼做完自我介绍,没有再说别的,只道:“劳烦老先生通传一声。”
“不敢当不敢当,我可不是什么老先生,二位客人稍后,我这就去禀报老爷!”管家说罢扔下铲子,便提着衣摆快步跨进了门槛,一路小跑通传去了。
庞仲文来的很快,不过却不只他一个人,身边还牵着一路小跑的红哥儿。
一边被红哥儿拉着跑,一边叮嘱:“红哥儿慢点慢点,别摔了!”
红哥儿根本慢不下来,见外祖父年纪大跑不动,撒开手就跑了起来,跟个炮弹似的直奔大门。
“宋叔!叔阿么!”
红哥儿人还没到,声音就响了起来,不等两人反应,就冲进石白鱼怀里,一把把人抱住。
“叔阿么,红哥儿好想您啊!”
一句话好想你,两人都红了眼眶。
石白鱼用力搂了搂红哥儿:“红哥儿长高了不少啊,快让叔阿么看看。”
说着把已经到自己鼻梁的红哥儿推开一点点,握着胳膊上下打量。
“长高了。”石白鱼又把人抱住,摸摸头:“也长帅气了,是个帅气的漂亮小伙儿了。”
“叔阿么,是小哥儿。”红哥儿不好意思的小声纠正:“男子才能说是小伙儿。”
“嗯嗯,小哥儿。”石白鱼松开红哥儿,这才看向出门的庞仲文,和宋冀一起朝老人行礼:“庞大人。”
“好好好,这遭辛苦你们了,都别在门口站着,快进屋。”说罢庞仲文转头看向管家:“吩咐厨房备好酒菜,今儿好好给小宋他们接风洗尘,还有,把我大少爷前些年藏的那梨花酿也抱来!”
第222章 可惜
两人被庞仲文和红哥儿拥着进了大门,庞家的其他人才簇拥着行动不便杵着拐杖的老夫人赶来。
双方一番介绍后,都对石白鱼他们热情得不行,言语间,颇有些感恩戴德。
“红哥儿,你陪陪外祖母,祖父跟你叔他们去书房谈点事。”庞仲文摸摸高兴得蹦蹦跳跳的红哥儿脑袋。
“好!”红哥儿很懂事,闻言便过去挽上外祖母胳膊:“外祖母,红哥儿来扶您,慢些走,当心脚下。”
哄得老夫人满脸慈爱,高兴的合不拢嘴。
庞仲文目送外孙搀扶着老妻和大家离开,这才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两人去了书房。
一路过来,庞家给人的感觉都很好,没有他们担心的情况出现。就看红哥儿那疯蹿的身高和活泼的性子,就知道没有受过委屈。
不仅没有,庞家这些人对他还都不错。
几个舅母看他的眼神都充满慈爱,对石白鱼他们同样感激的很,几个表兄弟姐妹看着和他关系应该也不错。
这让两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随便坐。”进了书房,庞仲文客气的招呼着两人,自己却没入座,而是朝两人拱手行了一礼:“此番连累二位恩公,老夫深感愧疚,恩公冒雪远赴京城为老夫作证用心良苦,老夫感激不尽,再造之恩无以为报,请受老夫一拜!”
庞仲文这一举动,吓了两人一跳,忙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庞大人,万万不可!”
“对,我们也没做什么,庞大人能逢凶化吉,那是您立身清正,不然我们做什么也没用,何况也没做什么。”
两人将庞仲文扶到椅子坐下来。
“说实话,今儿早上进宫一趟,看圣上态度,原本以为还有得扯皮,大人能这么快洗去冤屈,还真没想到。”石白鱼快人快语:“想来朝堂之上,戚将军和圣上都出力不少。”
庞仲文虽然软禁家中,倒也并非两耳闭塞,朝堂早上经历的那番腥风血雨他还是知道的。
戚照昇和皇帝确实打着配合为力保自己费心不少,但之所以这么快反转,还是因为他那门生拿到了太师等人犯罪的证据。
但石白鱼他们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不仅破除了有关私盐的栽赃,也引起了不小轰动,这才打了太师等人措手不及。
若不是这样,就他门生拿出来的证据未必能扳倒太师,说不定还会被人做文章反咬一口受到牵连。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庞仲文没有藏着掖着,给两人把朝堂上的来龙去昹简单说了一下,好让两人安心。
“这么说,牵涉私盐案的,其实是太师等人?”石白鱼冷嗤:“不仅贪得无厌,还陷害忠良,当真可恶至极!”
“太师和戚家一样,都是陛下外亲,陛下年少继位,诸多身不由己,也就是这些年,才渐渐开始执政。”提到这个,庞仲文就忍不住叹气:“老夫和将军府,太师,都是受先皇所托辅佐幼君,原本那人也是好的,奈何权利动人心。”
到底石白鱼他们不是朝堂中人,庞仲文没有深说,待下人上好茶水点心退出去后,便聊起了别的。
知道两人惦记着红哥儿,话题大多绕着红哥儿,然后便说到了石白鱼进献的那些东西上。
“说到这个,今日朝堂上争论最厉害的,便是你进献的几样东西,大家都认为应该把造纸术和活字印刷交给工部。”庞仲文想到那些人的嘴脸,嗤之以鼻:“却唯独藤编软甲和酒精,这种归为军饷的东西,各执己见,既想给掌握到朝廷手中,可提到银子就开始哭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