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池渟渊挑眉调整了一下坐姿,“说说看。”
这人头顶乌云密布,面带死气,是大祸临头之兆。
男人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有些惊世骇俗。
“我家祖坟五天前的夜里炸了。”
【????】
【什么东西?小说照进现实?】
【现实版老祖宗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得是多大的怨气啊,连棺材板都盖不住。】
【那应该是滔天怨念了,不然也不会连坟都炸了呀。】
池渟渊眯了眯眸子,张唇:“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儿。”
男人重重叹了口气,苦涩地舔了下干裂的嘴唇,缓缓道来。
男人名叫楚凛,蓉城人。
早些年家里发迹都迁到了京都,过年祭祖时找了大师算过。
计划这段时间将祖坟也迁到京都去。
本来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只要开完坛就能动工了。
可没曾想动工的头一天晚上后山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他们一家人前去看,就见一个个坟墓全部炸开了。
露出了里面的棺椁。
甚至有些连棺椁都被打开了。
恶臭冲天,家里的长辈吓坏了。
连忙喊来了天师看看是什么情况。
天师说是祖宗突然发怒,若是不平息这怒火恐怕会牵连整个家族。
之后天师在做法事的过程中突然被棺材中冒出来的一股黑气冲撞。
顿时吐血不止,没一会儿人就休克了。
现在还在医院没醒过来。
不仅如此,当天夜里去过墓地的人齐齐高烧不断,上吐下泻。
连医院也没办法。
随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找了许多天师。
众天师围着墓地商讨了数日也没法子。
“他们说若是两天内处理不好,我们整个家族的人都会惨遭横祸。”
楚凛满脸疲惫,眼里的红血丝以及眼下的黑眼圈彰显着他已经几天没合眼了。
“现在楚家除了我,我父亲和我爷爷其他人要不就是病倒,要不就是出了事故。”
“我也是没办法了,正好刷到您的直播间来问问您。”
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池渟渊眉心微蹙,盯着楚凛的眉眼看了一会儿。
其中的死气越发浓郁。
沉吟片刻道:“你将你们家祖坟的修建年限,具体位置发我看看。”
楚凛点头:“好,我马上发给您。”
收到私信的池渟渊又冲他说:“你等会儿,我起个卦。”
说着众人只见池渟渊低头在拉开身前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三枚硬币,反复在空中抛了六次。
直播间只有硬币起落的声音,连评论区都安静了不少。
池渟渊看着卦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再次卜算,眉心舒展几许。
抬眸看向楚凛。
“四个字,大难临头。”
楚凛心头一跳,喉头干涩,声音沙哑:“什么意思?”
池渟渊点着桌面上的硬币缓缓回答。
“天雷无妄之卦,为下下卦。卦辞‘天下雷行,物与无妄指出:万物依自然本性生长,人当效法此道,切勿存非分之想。’”
“你们的祖先应当是乐善好施,济世救民之辈,因着祖上阴德庇佑了后辈数载。”
楚凛点头:“您说的没错,我听我祖父说过,楚家发家艰难,当年我爷爷的爷爷还小,险些就命丧炮火之中,还好被当时的民军救下。”
“祖辈们都是经历过战争和改革的,期间不知道熬了多少个苦日子。”
那些岁月太苦,祖辈也时刻谨记那些时光与恩情,后来楚家发家也从不忘帮助贫苦之人。
“施恩勿念,受恩莫忘”这八个字便是楚家的家训,是每一个楚家人都要铭记于心的。
“所以爻位上九,无妄,行有眚,又解‘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眚’即为灾祸。”
“你们楚家有人偏离了祖训,惹了祖宗生气,他现在是来收拾你们的。”
“不过所谓亢龙有悔,宜静不宜动,后四个字,生机一线。”
楚凛眼里迸发出惊喜,“也就是说还有救?”
池渟渊轻笑一声:“是,老人家给了你们一个认识错误,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也是好运,偏生我今天不限卦数。”
“你们一家人现在都还在蓉城吧?”池渟渊询问。
“对,祖坟之事事关重大,除了怀孕的二嫂和我一岁左右的小侄子几乎都来了。”
“那成,待会儿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我明天过去。”
楚凛激动地道谢,声音几乎哽咽:“多谢,那,那您明天到了联系我,我去接您。”
“好。”
楚凛下线后,时间刚好来到十一点。
“家人们,插播一条广告,之前你们一直催的橱窗已开通,有购买需要的请随意。”
说完,池渟渊对着网友挥挥手说了再见就下播了。
而此时热搜词条“天玄宗宗主”的名字再次挂了上去。
跟着一起上热搜的还有#京都警方击破一则人口拐卖案#。
#某市一中年男人不愿为母治病竟活埋亲母#。
#现实版老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第61章 闻哥今日身份——小池助理
直到上了飞机,闻唳川的脸色也黑沉得可怕。
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池渟渊磨了磨牙齿。
阴鸷的视线落在那节白皙的脖颈上。
手痒,想把这人一把掐死。
池渟渊无奈睁眼,扭头:“把你想杀人的眼神收一收,吵到我补觉了。”
回想起离开前他外婆的三令五申,闻唳川咬牙:“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真不知道这人给他外婆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外婆半点心软也没有的将自己赶出了家。
“崔奶奶不是说让我帮你化解身上的煞气嘛,这不机会就来了。”
池渟渊笑得纯良:“所谓堵不如疏,只要将你身上的紫气用到刀刃上,身上的煞气自然也就会慢慢排解。”
闻唳川给了他一个冷笑,冷凝的眸子明显不信他的鬼话。
“咳…”池渟渊眼睛心虚的左顾右盼。
虽然吧…主要还是为了到时候利用闻唳川身上的紫气。
毕竟池渟渊不太清楚现场什么情况,万一他身上那么点功德不够用怎么办?
不过他也不全是把闻唳川当工具人,至少有一点他没骗他。
功德之力可化他身上的煞气,虽然还不知道他身上的咒术是什么,但若是之后将那咒术解了。
他身上形成的煞气很快会侵蚀掉他的五脏六腑,现在带着人攒些功德好歹也可以压一压那些煞气。
日后也不至于太过难捱。
害,这人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呢?
真是个没眼力见的呆头鹅。
池渟渊无声叹息摇头,闻唳川看他跟看傻子似的。
收回视线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池渟渊身上的味道和昨天他给的那只安神香很像。
昨晚他鬼使神差地点了池渟渊给的那支香。
虽然最开始还是和以往一样睡不着,但后半夜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
而且罕见的没有做梦,往日那些狰狞扭曲的面孔消失了。
他一觉睡到天亮,要不是被池渟渊的电话吵醒,他估计还得睡上一会儿。
想着想着,意识再次沉沦。
再次睁眼飞机已经停了,眼前打下一道阴影。
眼底闪过锐利,下意识想动手,耳边却蓦的响起池渟渊的声音。
“到了到了,赶紧起来。”下手的力道一如既往的大。
自己的半边肩膀清晰的感受到酥麻。
闻唳川眼神扫过去,声音冷沉:“想报复我力道可以再大点儿。”
池渟渊收回手,眉梢轻扬,满脸无辜:“你这话说的,我喊你还有错了。”
闻唳川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站起身扭动了几下胳膊。
出了机场池渟渊手指勾下口罩四处看了看。
随后看到了不远处穿着咖色风衣的楚凛。
长身如玉靠着车身,低头捏着手机发消息。
池渟渊手机响了一下。
是楚凛发来的,问他到了吗。
池渟渊勾唇回复:“你正前方。”
楚凛抬头,只见自己的正前方站着两个男性。
其中一个个子很高,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气质冷冽,扎眼又突兀。
旁边是一个穿着黑白相间棒球服和宽松蓝色牛仔裤的青年。
看着年龄很小,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而此时那年轻人正朝着自己挥手。
楚凛心里一个咯噔。
这就是昨晚的主播?这么…稚气的吗?
抱着怀疑的心态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