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说什么?他否认了?”季馨突然变得激动,“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瞳孔因紧张不断收缩。
方浩面无表情看着她,“季女士麻烦冷静点。”
季馨抿着嘴巴又坐了下去。
心底的不安在蔓延,季馨不死心地询问:“他怎么会突然否认?”
“你好像很希望你女儿真的是孙兴学杀的啊…”
季馨脸一僵,讪讪道:“那,那如果不是他杀的我女儿,他当时为什么要在直播间里承认呢?”
这时耳机里传来了池渟渊的声音。
方浩眼神微沉,看着季馨道:“想知道为什么,那就问问本人吧。”
季馨被带到了之前池渟渊布下阵法的屋子。
一靠近屋子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不能进去。
她有些烦躁,手指不停地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
即将踏进门时她忽然往后退了几步。
整个人有些仓惶,结巴道:“我,我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能,能不进去吗?”
方浩不为所动,压着她的肩膀将人往里面推。
“季女士,只是一个简单的审讯,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随后就将季馨推了进去关上了门。
季馨惊慌地拍门,“放我出去,你们的审讯不符合流程,我要投诉你们!”
“季女士,别喊了。”
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季馨尖叫一声转过头。
坐在椅子上的池渟渊指尖夹着一张燃烧着火焰的符纸,他随手将符纸抛出。
火焰大绽腾空而起,整间屋子瞬间被火光照亮。
季馨的心脏猛跳,抬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等到空中的火焰消失,屋子四个角落里的蜡烛霎时燃起。
灼热的气息消失后,季馨才放下手,也是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对面还站着个人。
“你…”季馨看着孙兴学仇恨的目光呼吸停滞一瞬。
但她反应很快,脸上一下就带上了悲痛憎恨地情绪。
“孙兴学,你这个畜生,害死了囡囡,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为囡囡报仇。”
她虽这样说着,脚下却半点动作也没有。
“孙兴学”冷笑:“别演了,到底是谁杀了囡囡你不是很清楚吗?”
季馨眼神闪躲,眉头一皱,“孙兴学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占据我的身体这么久,也演了这么久,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孙,兴,学?”
季馨大惊,失声尖叫:“你在胡说什么?!孙兴学你是被关傻了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装疯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季馨一边大吼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手指一边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
可“孙兴学”神志依旧正常,没有半分之前的混乱。
季馨急得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拨动佛珠的手也越来越快。
“崩!”
串联佛珠的绳子应声而断,八颗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每一颗都像砸在季馨的心上,她脸色变得惨白,慌乱地蹲在地上想将那些珠子捡起来。
可这些珠子一落在地上池渟渊瞬间启动了阵法。
原本干净的地面出现红色的繁琐的符文,金色的流光顺着中间向四周的符文流去。
季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瘫软在地,浑身脱力地看着那些珠子落在池渟渊手里。
“果然是阴阳转魂术。”池渟渊看着手里的八颗珠子声音冷然。
这八颗珠子细看有很大的不同,其中四颗颜色很暗,趋近浓郁的黑色,另外四颗颜色偏淡,是偏亮一些的暗红色。
“还给我,还给我…”季馨慌乱地呢喃着,一边跪爬着过去想将珠子抢过来。
池渟渊并没有理她,而是对“孙兴学”说:
“待会儿你面朝正北的镜子坐在阵法中央,我会先将你们的魂魄从身体抽离出来封在镜子里。”
“然后通过镜子将你们的魂魄调转过来。”
“但是…”池渟渊的表情凝重,语气严肃。
“抽取魂魄是一件很危险也很痛苦的事,中途一旦出现问题,轻则魂魄受损,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所以,在此期间一定要心神合一,心无杂念,明白吗?”
“孙兴学”重重点头,“我知道了…那他…”
他指着万念俱灰的季馨有些迟疑,“要是中途他捣乱怎么办?”
池渟渊想了想,抬手甩了两张符在“季馨”身上。
拍拍手,宽慰道:“不用担心,他现在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等“孙兴学”坐在阵法中心面对镜子,池渟渊又将“季馨”提溜到阵法中间靠着“孙兴学”。
手中结印,沉声道:“我要开始了…”
第233章 三魂七魄拨正
池渟渊将手中八颗珠子抛掷空中,指尖夹着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忽而,那些珠子停滞在半空,随着符纸烧尽,珠子霎时被火团包裹。
紧接着,四颗浅色的珠子落在了置于正北的镜子旁边。
而深色的珠子落在了正南的镜子旁边。
火焰褪去,珠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分别是两截指甲,两根缠绕的头发,两块小面积的血迹以及两张写着二人八字的纸条。
“太极玄真,阴阳互根,神魂为引,炁化玄门…”
池渟渊一边念着咒语,双手一边结着太极印,手中似有两条黑白游鱼交汇旋转。
中间的阵法瞬间被引动,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将“孙兴学”笼罩在其中。
而在孙兴学体内的季馨忽感灵魂一阵拉扯,撕裂般的痛苦让她没忍住喊出了声。
“啊!”
脸色惨白如雪,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本就干裂的嘴唇更是被她咬得血迹斑斑。
“季馨”因为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瞪着双眼睛,眼头眼尾好似要裂开。
眼泪鼻涕顺着往下流,灵魂深处的疼痛让孙兴学没了思考的反应。
“三魂离府,七魄移庭。”
池渟渊一声呵斥之下,数道灰色的雾气团子从二人的七窍中冒出。
池渟渊眼疾手快将那些魂魄分别引进两面镜子中。
又快步走到二人身边将两人的位置调转。
双手在空中画着符箓。
“神守其舍,互换玄根!魂转!”
双臂展开将两道符箓拍在镜子上。
密闭的房间忽起狂风,紧闭的房门也不受控制颤动起来。
等在外面的局长和方浩听着里面的动静,以及看着外面突然刮起的狂风面面相觑。
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眼巴巴盯着那扇随时都要报废的门。
“我滴个乖乖嘞,这小子不会把我这局子弄没了吧?”
局长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三观需要重建了。
此时的屋子内,四个角落里的蜡烛不仅没有因这阵狂风而熄灭,火光反而更加强烈。
随着池渟渊的牵引,两面镜子中的魂魄正在一点点回到双方的身体里。
眼看就要结束,孙兴学的魂魄突然狰狞起来。
“不,不…我不要回去,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他试图重新占据季馨的身体。
池渟渊眸色一寒抬手抓住孙兴学的一魂,声音冰冷:“滚回去!”
扬起手一扔,将孙兴学的魂魄丢进了他的身体里。
没一会儿两人的魂魄已经完全换回来了。
“咔嚓!”
两面镜子裂开,放在镜子两侧的东西也自主燃烧起来。
季馨睁开眼睛,捏捏双手,低头打量着自己,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我变回来了…”她哽咽着声音,眼眶泛红,满眼的不敢置信。
她抬头看着池渟渊,连忙从坐姿调整成跪姿朝池渟渊道谢:“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池渟渊一惊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
“季女士你不用这么客气,本来之前孙兴学就是以你的名义来找我卜算。”
“我这也算是完成之前的单子。”
季馨顺着池渟渊的力道站了起来,“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就要替孙兴学顶罪。”
说完她扭头看向躺在地上痴痴呆呆,胡言乱语的孙兴学。
“不,我不要换回去…我才是季馨,嘿嘿…”
“他这是怎么了?”季馨皱眉。
“哦,刚才你们换回来时他试图抢夺你的身体,心神不一,执念太深,伤了魂魄。”
池渟渊神情淡淡,孙兴学这种人不值得半分同情。
“那,他这样还能定罪吗?”季馨有些担忧。
“这个就要看警察了。”池渟渊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剩下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吧。”
之后季馨重新做了笔录,将事情原本的真相一一叙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