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这是一块没有经过打磨的美玉,或者顽石,满是自然粗糙的锋利和未经驯化的野性。
是标准的社会化人类宋知白从前没有,之后也不会主动结交的类型…可碰到了,就得认栽。
连祁看不懂宋知白的眼神,只依稀觉得,那样的炽热又深刻的目光,不该是宋知白有的,又莫名觉得,这本就是宋知白的样子。
来不及细想,一小片阴影挡在眼前,在想要的答案之前,他先得到了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连祁以为自己恨他,可真的抽丝剥茧地扒开,他只是爱他爱得很痛苦。”化自“我以为我一直是恨你的,后来我才明白,我只是爱你爱得很痛苦。”by袁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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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祁: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说
宋知白:……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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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温柔可爱善良piu亮金主大人们的营养液投喂和小金币~
阿光揣着旺财拖家带口地爬出去又拖家带口地爬回来,一头扎进宝宝们怀里蹭一蹭,又有力气爬出去跟生活这头恶龙搏斗啦
第68章 这个恋爱谈的还怪有意思的
一个温柔的, 蜻蜓点水的吻。
就是太温柔太点水了,以至于被点的连祁缓了两秒后才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且, 好像没感觉到。
他很想说再来一次, 可张了张嘴,咂摸一下。
嗯,感觉错误, 是软的。
其实宋知白也宕机了片刻,但连祁砸吧的那一下太突兀太明显太欲求不满,臊得他坐立难安,生平第一次想锤人。
偏偏想锤的人还睁着那双直愣愣的眼睛看过来。
素来深沉冷肃的人, 眼神都清澈了,不, 更像是傻掉了,整个人还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要握住衣角的姿势, 完全诠释了什么叫无措到紧张, 紧张到发木, 且满含期待渴望。
像小狗狗盯着零食。
倒显得他是在欺负人。
宋知白也害羞,只觉得耳朵要烧起来了,不知道怎么想地居然要去遮住那双眼睛。
一伸手, 连祁就着靠近的动作仰头,他温顺地被遮住眼, 也没有说话, 可露出的下颌轮廓清晰,微红的嘴唇是在明明白白地索吻。
宋知白:“…”
宋知白:“……”
连祁轻轻扒拉他的手,“不亲了吗?”
宋知白扶着这人没松劲的脖子,“那个…”
没让那个这个地说完, 连祁循着声音贴近,低低地,“时间还早,再来一口?”
宋知白没避开,轻轻张开了唇。
他缺乏相关经验,带着夺回的神志亲得磕磕绊绊,好在宋知白好学也爱钻研探索,从来是个善于在实践中总结经验并重新用于实践中的人,他很快就避开下一轮牙齿碰牙齿的血案。
唇舌里的气息温和,却带着少有的强势。
相比起来,别的方面无往不利的连祁在这方面就是只溃不成军的纸老虎。
纸老虎试图反抗。
纸老虎反抗失败。
纸老虎重振旗风。
纸老虎没呼吸到风。
…宋知白发觉到不对时,连·纸老虎·祁差点晕过去。
他猛地往后一撤,捏住连祁的脸,“呼吸。”
是了,连祁耀武扬威至此,还没学会换气。
又舍不得把人推开,就纯靠憋,现下脸都红透了。
看着气喘吁吁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宋知白莫名有些想笑,就真的笑了。
明明是有些暧昧甚至灰色调的时刻,但连祁总有种把一切都变得有趣,变得明媚的魔法。
胸腔细微的震动激起连祁重新抬起头,他有些懊恼地摁住宋知白的后脑,说话间急促的气息落在两个人脸颊上,泄露出心底羞恼的万分之一,“不许笑。”
宋知白更收不住,他扬起唇,笑声甚至可以称得上灿烂。
又是一个没见过的宋知白,连祁被笑的炸毛,忍无可忍地只能撇开头,又记起什么,“那我们现在…”
意识回笼,他执拗地要个答案。
宋知白又被迫看进那双眼,他再次确认了,自己是真真切切地看透了在这个人。
这个哪怕睫毛上盈润着方才因窒息逼出的泪光,刻意装乖卖惨也不显得多柔软可怜的人。
看透了,也就真真切切地认了。
那个亲吻没有考虑,没有经验,可以说是脑袋一热的产物,但绝对出自真心。
宋知白陷进瞬间的迷乱,一时没出声,连祁冷笑,“你不认?想耍流氓?”
眸子里抹上去刀剑的锋芒,压低的嗓音里,倒有些咬牙切齿的真委屈。
宋知白一激灵:“认,不耍。”
他望着连祁,认真且慎重:“我…也喜欢你。”
词少地不达其意,便又重申一次,“我,我喜欢你。”
不那么游刃有余的单薄的措辞,藏的很好的发颤的尾音,组成的对话不像是回应,倒像是少年人生涩的告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连祁囫囵吞枣地收下,意犹未尽,“再说一遍。”
宋知白:“…”
被矫饰地堪称平淡的四个字却无端溢出黏黏乎乎的情愫,粘得他难以开口。
可这人的“再来一遍”和“再来一口”没差,四舍五入就是“非要不可”,他只能附在连祁耳边再说了一遍。
好在没要第三遍,宋知白腰间一紧,往后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再度被结结实实地抱住。
他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连祁的背。
开闸的喜欢汹涌澎湃,平息下来后只剩下紧密的拥抱,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和将要破晓的黎明。
他们胸口挨着胸口,肩膀抵着肩膀,一个人的下颌抵在另一个的颈窝,密不可分地好像他们从来就是如此亲密,从来就是两棵从出生到死亡都缠绕在一起的树。
宋知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再醒过来时,连祁还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
但几乎是瞬间,连祁就似有所察地睁开眼,或许是因为某些迟来的警惕,他像一只豹子般暴起,迅速起身观察周边环境。
于是,他观察到了宋知白猝不及防被暴起的一声闷哼,和自己手里尚未松开的,宋知白的一片衣角。
他看了看宋知白,喉结滚两滚,“你又把我给…?不对,是我把你…?嘶,好像没…”
话说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连祁脑海里的记忆被洗刷地清晰,仔细算起来,也确实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只要没脱裤子其实都是小事哈哈哈这他娘的,那个下药的鳖孙等着受死吧!
不寻常的状态连祁稍稍一琢磨甚至能推出是哪里出的问题,但现在更大的问题是,他更记得自己怎么抱着人不撒手的蠢样,以及几乎撒泼打滚的祈求,还有是怎么黏黏乎乎凑过去亲的人…
察觉到上方审视的视线在自己嘴唇上一略而过,想到了什么不言而喻。
宋知白下意识把脸埋进旁边的沙发抱枕,暗暗希望这人快点走开。
他嗓音有些哑,微凉,“你喝多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实在不对,他们亲吻了,拥抱了。
连祁这样想着,没动。
他垂着眼,只见身下的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衬衫款式的居家服,最上面的纽扣解开了两个不说,下摆也随着动作拉扯出小片冷白的皮肤,露出几点青紫。
谁用力捏出来的。
这画面要多凌乱有多凌乱,连祁脑子要多凌乱有多凌乱,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上手对着比划了一下…
好的,是他,严丝合缝证据确凿。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烫得宋知白微微蜷身,试图避开。
没避成,连祁莫名不爽,手往下压了压,压得宋知白自觉像一条砧板上的鱼,宋·鱼·知白无奈地抬眼:“…能不摸了吗,有点痒。”
连祁仿佛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收回手,“抱歉。”
又是的一片沉默。
昨夜拥抱的有多紧密自然,今天接触就有多疏远局促。
在爱情里所有身份都是附庸,一层层剥开,最里面的还是初识情爱的年轻人。他们可以不记前尘,忽视了所有的现实因素,丢弃了所有的理智,单纯地相爱。
那爱完了呢?
海浪褪去,留下清醒的两个人,清醒的两个越沉默臊得越红的人。
尤其宋知白,几乎被自己脸颊的热度吓了一跳,但一看连祁,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一张攻击性极强的脸,就要被耳根的绯红侵染,可见今天的脸皮全被昨天给预支了。
有人比自己害羞,宋知白反而觉得好多了。
他坐起身,清清嗓子抛出个话头,“饿不饿?”
连祁高深莫测道:“还行。”
然后肚子就咕地叫了一声,里边像装了个嗓门大的赖克宝。
宋知白:“…”
连祁:“…”
赖克宝又不管不顾地嚎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