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不明真相的凤梨花见他总是抱着食谱看,禁不住调侃道:“你这是打算学秦老二家的大姑娘做美食去城里当小摊贩?”
杜洛明瞧了一眼赵永澈的屋子,眉眼弯弯地说:“奶奶,你别打趣我了,我这个样子哪能抛头露面?我只想精进一下自己的厨艺。”
凤梨花拍走手上的灰尘,笑眯眯地开口,“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研究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小满吧?
你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怎地还如此幼稚,跟洛崖那孩子较上劲了?
洛崖爱慕小满,但你又没有,哪怕他们以后成了,也不影响你和小满成为好朋友,又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闻言,杜洛明手一抖,食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眸,愕然出声,“奶奶,你、你怎么知道他爱慕小满?”
凤梨花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漏嘴了,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上次你们闹别扭的时候,我不小心听见了,但我怕小满心里别扭,就装作没听见。
可洛崖那孩子隔三差五就来找小满,我真怕自己哪天撞见不该撞见的。”
杜洛明听完她的话,低头将食谱捡了起来,有些忐忑不安地问:“奶奶好像对这种事不太在意。”
凤梨花叹了口气,望着赵永澈的屋子,声音里带着些许心疼,“我在意这些做什么?小满从小苦到大,现在有个人对他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可惜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不过我看小满还挺喜欢他的,是不是男人也不重要了,反正小满已经和赵家没了关系,就算和男人在一起也没事。
但我听说洛崖这个人来路不明,而且还失忆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倘若他是个有家室的人,到时候他家人找上门来,小满又该如何自处?”
杜洛明脸色一沉,蓦然起身道:“奶奶,幸亏你提醒我,此人来路不明,小满绝不能跟这种人搅和在一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赵永澈的屋子。
此时还早,赵永澈正在睡觉。
听见脚踩地板的声音,他皱了皱眉,翻个身继续睡。
杜洛明见此,犹豫了片刻,终归是不忍心吵醒他,坐在一旁开始等。
赵永澈似有所觉,又翻了个身,睁开一条缝看了看,目光触及杜洛明那双鲜艳夺目的异瞳,顿时清醒了一半,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闭着眼睛懒懒地说:“不是说今日休息不进山吗?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
杜洛明走近,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紧张又兴奋,“因为我想到一件事,洛崖此人来路不明,从他谈吐上来看,并非普通人,不出意外,他应当出富贵人家。
我想你应该知道富贵人家的孩子很早便会成婚生子,他看着和我差不多大,大概已经有了妻儿。
小满,你若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所以还是不要往来了,如此一来,对你对他都好。”
赵永澈慢慢睁开双眼,困意全无。
捕捉到他眼底的喜悦,赵永澈努力憋住笑说:“没关系,我和他现在只是普通朋友,手都没牵过,完全不用怕。”
大概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杜洛明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院门外又传来司马景琛的声音,“小满,你在家吗?我有急事找你。”
凤梨花听见动静,边走向院门边朝着赵永澈的屋子大喊,“小满,洛崖来了。”
“好嘞,我马上出来。”赵永澈急忙起床穿衣服,对着杜洛明笑道:“你说巧不巧,你一说他,这人就来了。”
杜洛明摆着一张臭脸,很是烦躁。
一大清早就来找小满,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想着,他先走了出去,刚到门口便撞上行色匆匆而来的司马景琛。
“杜兄早,我找小满。”司马景琛礼貌出声。
杜洛明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说:“你找他有何事?”
司马景琛敛了下眸,“此事不方便向外人透露,还请见谅。”
外人?他是外人,难道小满就不是了吗?
杜洛明眸光沉了几分,“既然如此,请回吧,小满他并非你的人。”
闻言,司马景琛笑意不达眼底地问:“他并非我的人,难道就是你的人了吗?”
打从他认识杜洛明起,就发现此人对自己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先前他并不明白,可最近这几日他想通了,杜洛明应当和他一样喜欢赵小满,否则也不会处处与他为难。
既然是情敌,又何处处忍让?
杜洛明看他的眼神里透着冷意,“他住在我家,就是我的家人,四舍五入便是我的人。”
第454章 貌丑猎户和他的小傻子(30)
司马景琛一听这话,笑了一声,“家人是家人,‘我的人’是‘我的人’,不能混为一谈,你要是认为这二者能等同,那我将来也请他去我家住,让他变成我的人。”
“你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又怎知自己的家在哪?恐怕你连自己家中有无妻室都不知晓吧?既然不知就不应该在外面沾花惹草,给别人带来一身的麻烦。”杜洛明语气沉沉道。
司马景琛怔了怔,并未立即反驳。
哒哒哒——
脚踩木地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永澈出来了,嗅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清了清嗓子说:“怎么都在门口站着?”
听到他的声音,杜洛明连忙收起身上的凌厉之气,司马景琛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杜兄说你刚醒,让我再等等。”
赵永澈适时地打了个哈欠,“的确如此,我先去洗漱,马上就好。”
司马景琛退下台阶,“那我去上次的河边等你。”
赵永澈听到这话便敏锐地察觉到司马景琛这次来找自己有大事发生。
算算时间,司马景琛恢复记忆的剧情就在这两日了。
看他这样子,八成是已经恢复了记忆。
“好。”赵永澈点点头,等他走后便动作麻利地洗漱。
杜洛明在一旁看着,心思堵得慌,“小满,我有点心慌。”
正漱口的赵永澈吐出嘴里的漱口水,抬头关切道:“怎么了?”
杜洛明声音闷闷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看见他,心里就很不舒服,方才眼皮还跳了几下。”
噗嗤一声,赵永澈笑了出来,擦干净嘴,凑近低声道:“别慌,这是正常现象,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都吃醋了,能不心慌吗?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仔细观察,他感觉司马景琛并不是他的男朋友。
既然司马景琛已经恢复记忆即将离开潭溪村,那他也得趁此机会好好跟人家说一声,好让对方安心离去。
……
……
炎热的夏日,坐在河边树荫下格外凉爽,尤其是在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之后,身体变得更凉快了。
赵永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坐在司马景琛身边,望着流动的河水问:“你说有急事找我是什么急事?”
心事重重的司马景琛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昨日我陪着秦姑娘在城中摆摊,遇见一个人,那个人跟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随后我的头便隐隐作痛,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的,一到秦家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而我也因此在睡梦中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赵永澈先是一愣,随即眉眼弯弯地笑道:“这是好事,你应当高兴才是,怎么苦这一张脸?”
少年对自己笑得如此纯粹,要是平时,司马景琛早就跟着笑了,但他现在笑不出来,心头沉甸甸的,有些喘不过气,“我要离开了。”
“你恢复了记忆,第一时间想回家也很正常,有空回来看看就行。”
司马景琛薄唇动了动,黝黑的眸子里暗流涌动,“可我担心自己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赵永澈愣愣地看着他,笑容有些僵硬,“这么严重吗?你究竟是什么人?”
司马景琛垂着眼眸,神色凝重道:“我是司马家族的人,我叫司马景琛,我爹是司马家族的家主。
三个月前,我还在江南谈生意,却在即将谈成之际接到了我爹病重的消息。
我日以继夜地赶回来,谁知在潭溪村附近遇到了一群杀手,对方人多且都是高手,我寡不敌众,不幸身负重伤跌落悬崖。
当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我福大命大,被秦姑娘救了回去,还认识了你。”
赵永澈移开视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照你这么说,确实有些危险,司马家族听着就感觉是个大家族,你爹身为一家之主忽然病重,估计没有那么简单,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司马家族下一任家主吧?”
司马景琛轻轻嗯了一声,“我爹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我姨娘所生的弟弟司马景阳。
作为家中嫡长子,我一出生就被寄予厚望,八岁便跟着我爹四处经商,至今已有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