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必须再加两万,她要是离开了这个家,就少一个人干活,少一个人赚钱,如果你只给我十万,我可不干。”
“嘿……”金建冲有些生气了,蓦然站了起来,“我说赵根生,你这就是坐地起价,简直太不厚道了。”
赵根生拿起酒瓶子猛喝一口,口气狂妄地说:“我就这么一个孙女,要是就这么让你带走了,那才是不厚道。
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你要想今天就带走,必须给十二万,否则免谈,好走不送!
不过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家金有福是个什么情况你自己也知道,这十里八乡的都没人会把女儿嫁给他,也只有我才愿意。”
“你!”金建冲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不仅傻还腿瘸,顿时把怒气咽了回去,“行,十二万就十二万,带上你孙女去我家,然后我们俩人再去银行。”
闻言,赵根生两眼放光,立即放下酒瓶子,站了起来,“好,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老头大步流星走到院子里,叫住你追我赶的金有福和赵永洁。
“有福,别玩了,我们该回家了。”
“小洁,从此以后你就是他们金家的人了,赶紧回房收拾收拾,带上必要的东西跟我们一起走。”
赵永洁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一瞬,表情僵硬地问:“现在吗?可是我哥哥还没回来。”
赵根生冷了她一眼,“你哥哥又不用去他们家,他回不回来有什么关系?赶紧收拾东西,别让我们等太久。”
“…是。”赵永洁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扯了扯苍白的嘴角,冲他们笑了笑,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随即毫不犹豫地扔下书包,趁他们不注意从后门跑了出去。
金建冲等了很久,发现人还没出来,都有些不耐烦了,“根生,你孙女怎么还没收拾好?不会是不想跟我们回家,趁机跑了吧?”
赵根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面上镇定自若地说:“不可能,一定是这个丫头片子收拾得太慢了,我去催催,你们在这里等着。”
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跑到赵永洁的房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后门还开着,暗道不妙,立马从后门一路追了上去。
此时,另一边——
赵永洁拼命地往舒辰望家跑,一刻也不敢停歇。
却还是听见了赵根生的怒骂声,“赵永洁,你这个死丫头给我站住!你敢继续跑老子就打死你!”
赵永洁回头看到他那狠戾的模样,浑身颤抖,咬紧牙关猛地加速。
赵根生见此情形,怒气更甚,捡起地上的石头木棍就不管不顾地朝着她扔了过去。
赵永洁边跑边躲,一不小心就被地面凸出来的石头绊了一下,顿时摔倒在地。
赵根生见机会回来了,急忙加快速度冲了过去,一把逮着她,拳脚相加,嘴上还冒出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
赵永洁口吐鲜血,疼得厉害,本能拼命挣扎。
可她越挣扎,赵根生下手越狠。
忽然,赵永洁的耳边传来一阵刺痛。
她下意识尖叫一声,狠狠咬了一口赵根生的手。
赵根生吃痛,顿时恼羞成怒,又对着她另外一边脸狠狠扇了两巴掌。
那瞬间,赵永洁的两边耳朵传来阵阵耳鸣。
疼痛的感觉令她感到天旋地转,意识混混沌沌。
赵永洁缓缓闭上了眼睛,失去意识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耳朵里好像有一股暖流缓缓流了出来。
赵根生打着打着,发现赵永洁不动了,渐渐停了下来,瞥见她嘴角和耳朵都有血,瞬间清醒了几分,猛地松开了手,退了好几步,不知所措地站在路上东张西望。
确认周围没人之后,赵根生壮着胆子上前探了探赵永洁的鼻息和心跳。
许是没探到,他的脸色瞬间大变,也不管把她留在路中央合不合适,当即拔腿就跑。
第665章 一切的开端(52)
赵永澈打扫教室到一半,就听见了舒辰望的声音。
“永澈!”
赵永澈循声望去,便看到舒辰望气喘吁吁地站在他们教室门口,表情格外凝重。
赵永澈心头猛跳,大步流星走了出去,“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们今天要考试让你先回去的吗?你怎么没走反而直接进来找我了?”
舒辰望掏出兜里的老式手机,动了动唇,艰难开口,“何医生不久前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有人五点左右发现小洁晕倒在大马路上,身上都是淤青,嘴巴和耳朵里都是血。
他们把小洁送到了何医生那里,何医生发现小洁情况严重,就把她送到了市里的大医院,经过抢救,小洁没什么大事,就是她的耳朵伤得很重,可能……以后只能借助人工耳蜗听到外界的声音了……”
闻言,赵永澈身形一晃,脸上的血色瞬间全无。
舒辰望连忙伸手扶着他,发现他在颤抖,想说点安慰的话,却又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好像不合适的,“永澈……”
赵永澈放下扫把,努力压制住崩溃的情绪,转身对着一起值日的同学道:“我妹妹出事住院了,我想赶紧去看看,你们能帮我打扫一下吗?下次值日的时候我一个人可以打扫全部。”
那几个同学都听到了舒辰望刚刚的话,哪敢迟疑,连忙说:“没关系的,你不用这样,快去看你妹妹吧。”
“对,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那个……你明天应该来不了吧,要不要我替你向老师请假?”
“嗯,谢谢。”赵永澈点了点头,背着书包就跑了出去。
离开教室的刹那,眼眶里蓄满已久的眼泪猛地夺眶而出。
舒辰望见状,也忍不住湿了眼眶,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走出教学楼之后,赵永澈声音颤抖地问:“她在哪家医院?”
舒辰望说了个名字,便道:“我们打车去,这样快一点。”
赵永澈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两人坐上车后,他又冷不丁地问:“你说会不会是我爷爷把她打成这样子的?”
少年的眼睛猩红,忐忑的情绪中夹杂着些许恨意。
好像只要确定了是赵根生导致赵永洁变成如今这样,少年就要杀了他一样。
舒辰望悄悄握住他的手,低声回答:“我也替你问过了,没人知道到底是谁把小洁弄成这样的,也许并不是他。”
赵永澈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大约坐了四十多分钟的车,他们两个才到赵永洁所在的医院。
赵永澈走得飞快,直奔赵永洁所在的病房。
舒辰望就在后面追。
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赵永澈却忽然停了下来,不敢进去。
因为他害怕看见浑身是伤的赵永洁,也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到这就应该醒了。
可是心口的痛楚告诉他,这并不是梦,而是现实。
想到此处,赵永澈有些呼吸不畅。
他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脚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见赵永洁脸颊红肿,唇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何医生坐在旁边静静地守着。
余光瞥见他来了,急忙起身,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她还没醒。”
赵永澈走到赵永洁的病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手和脸颊,看着她身上的伤势,声音嘶哑地问:“真的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医生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有人看见你爷爷今天带着两个外村人进了村子,你妹妹回家没多久之后,那两个外村人就一脸怒气地离开了,而你爷爷也不见了踪影。
我们感觉这事可能跟他们三个都有关系,就立马报了警,现在警察正在调查,也许很快就会有结果。”
说话间,舒辰望也走了进来。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病床上的赵永洁,眉头紧皱,“何医生,今天多谢你们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谢什么?”何医生摆了摆手,指着自己刚刚坐过的凳子说:“坐着休息一下。”
舒辰望点了点头,连忙坐下来歇歇,目光触及赵永洁的耳朵,心里很不是滋味,“小洁的耳朵……真的没办法听见声音了吗?”
这也是赵永澈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他这么问,蓦然抬起头,紧紧盯着何医生。
何医生倍感压力,面露难色道:“医院的医生说她极有可能双耳失聪,今后可能只能依靠人工耳蜗获取外界的声音,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需要看她醒来后再确定。
况且有些事不能立马下结论,也许以后还能恢复如初也不一定,你们不要太悲观了。”
舒辰望听到这番话,心中沉甸甸的,缓缓将目光投向赵永澈。
赵永澈脸色苍白地低下了头,握着赵永洁的手,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何医生感觉有点压抑,很想出去透透气,“你们都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我出去帮你们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