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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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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句,他把李晚书丢开的话本又放在了他手边,转身离去。
    ......
    祁言离开后,李晚书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翻了几页话本也始终看不进去,最终狠狠合上了本子,猛地站了起来。
    好吧,刚刚说话好像有些重了,他还是应该跟祁言说明白,自己只是不想被他这么管着而已。
    他一路大步流星,经过几个地方就没看见祁言的人影,最后只能循着记忆想去祁言住过的地方碰碰运气,果真隔着窗户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嗯......其实我刚刚是在气头上,我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在我心里是很重要的人。
    他边走近边斟酌,却在往里瞥了一眼时浑身一震,整个人呆愣当场。
    o帝温习的画像早被明令清理得差不多了,或许是因为行宫偏远,这宫殿在柔安避暑山庄内也不算起眼,墙上竟然挂着一副温习午后小憩的画像。
    盛夏的树影微摇,少年神情倦懒地躺在摇椅上,身边还蜷缩着一只小白团。
    而他找了半天的祁言,正以额头轻触着画像,缓之又缓,万分珍重地在少年的脸上浅浅印了一下。
    ......
    李晚书被定住似的站了一会,嚯地一转身,逃一般地离开了此处宫殿。
    作者有话说:
    李晚书:人生就是大落又大落啊
    第59章 免娇嗔(二十四)
    李晚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了玄雎宫, 脑子一片浑噩昏沉,一点儿转不动。
    直到慌乱的脚步声靠近,门被一把推开, 他嚯地转过头,对上了林鹤沂可称得上惊慌的眼神。
    他一愣, 立刻站了起来:“怎么了?”
    林鹤沂的手仍撑在门上, 丝质金线的发带被风吹的在肩上飘舞, 他轻喘着气, 眼神牢牢地黏在李晚书身上, 半分都不曾挪动。
    得知祁言竟然溜走的时候,他的心似乎都被人生生地挖走了一块......
    李晚书和他对视片刻,没有继续再问,几步走了上去, 把人揽进怀里的同时推上了门, 靠着门把林鹤沂抱紧在怀里。
    “我就在这, 我哪儿也不去。”
    耳边的话语温柔似风却珍重如万山,林鹤沂绷紧的身躯渐渐放松, 曲起手指一点点抱紧了李晚书。
    ******
    銮驾如期回京, 北翊军一路护送。
    李晚书来时还是很不安分的,逮着机会就跑出龙辇去透几口气, 回去的路上竟是乖顺得不得了,除了祁言的高头大马自窗边经过时他会立刻坐到另一边,别的时候连吃饭都是匆匆扒了几口后就回了龙辇, 像在躲什么似的。
    林鹤沂见他在龙辇里头窜来窜去竟破天荒的没说他几句, 反倒是看起来心情甚好, 还贴心地给他腾位置。
    一同回京的还有崔循,他本是来询问圣意的, 京中公务繁重,不知怎的竟也在柔安待了这许久,林鹤沂一路上都没给他好脸色。
    而崔循这几日明显心不在焉,对此浑然未觉,回京之后倒想起自己身上的担子,又跟着进了宫去崇政殿议事。
    “哎哟哟,大舅哥身边还跟了个......这么面生清秀的小厮啊?”李晚书走在前面,回头跟崔循说着话。
    崔循往一旁侧了侧身,挡住了李晚书探究的目光,只是含糊道:“这是新来的,你没见过也是应该的。”
    李晚书嗤笑:“这当了将军就是不一样了,小厮都换得勤快了。”
    崔循被他说的面色泛红,等他走远了才低头对着身边的人温柔地说了句:“他这人就是这样的,没什么规矩,说来也奇怪,你们都出身平民,怎么你就比他识礼讨喜这么多。”
    他身边那个清瘦的小厮动作很小得摇了摇头,含羞带怯:“公子快别这么说,我如何能与李公子相比。”
    崔循望着她的眼眸愈加怜惜,看了眼前方的銮驾,犹豫片刻,说:“你身份有异,进宫是坏了规矩,不如就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小厮连连点头,一双剪水双眸全然信赖地看着崔循:“奴都听公子的。”
    ......
    林鹤沂刚回宫就不可谓不急地召众大臣议事,又是部署军械制作又是听取各方汇报,忙得焦头烂额心生燥郁,崇政殿的冰鉴都足足加了三个。
    而目光一转到崔循,双目放空,面上还飘着一抹莫名其妙的红,火气便直往心口冒。
    但是他想到什么,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屏退了其他人,单独把崔循留了下来。
    崔循这才猛然发觉林鹤沂脸色不对,想到自己刚刚如神游一般,顿时心虚不已。
    “表哥今日劳苦功高,人都憔悴不少。”林鹤沂摆明了在挖苦。
    而崔循太过紧张,又或是真觉得自己恰如其是,一时也没听出其中的讽刺之意,只诚恳道:“为陛下办事,微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我看是精虫上脑舍我其谁吧。
    林鹤沂在心中冷笑,脸上仍是不动声色:“如此就言重了,表哥还是要保重自身。”
    这一下,崔循完全放下心来,心中又涌现出这几日的甜蜜和沉迷,看着座上正襟危坐的表弟,忍不住想分享一二。
    “鹤沂,从前总是不懂你为何对李晚书如此宠爱,直到自己真正遇见了,才知道何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感觉,真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真叫人欲罢不能。”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林鹤沂刚压下的火气又蹭地窜了上来,冷声道:“你享受你自己的情不知所起就好,不用来比对孤和李晚书。”
    他想到什么,眼神幽暗几许,又说:“看来表哥也是找到合心意的人了,表哥如此珍视,可不要把人宠得......忘了本分就好。”
    崔循不作他想,话家常一般地道:“怎会,喜欢一个人就是要疼爱她、偏宠她,陛下宠爱李公子更甚,也未见他忘了本分。”
    林鹤沂喝茶的动作一顿,“砰”地一声将茶碗放在了御案上。
    “李晚书的本分就是好好待在孤的身边,你莫要再提他了。”
    “......是。”崔循讷讷地低下头,不知陛下怎么就生了这么大的气。
    也就在这时,李晚书哼着曲儿走了进来。
    “大舅哥,你还没走啊。”
    “你胡说什么。”见到他,林鹤沂面色稍霁,挥了挥手示意崔循下去。
    崔循连忙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大着胆子问了句:“陛下,微臣听说,蓬莱郡进贡了一盒东海珍珠,微臣斗胆,可否向陛下讨要一颗?”
    珍珠最配美人不过。
    林鹤沂自顾自喝茶,事不关己一般。
    倒是一旁的李晚书立刻看了过来,一脸不满:“你说什么?”
    原因无他,这盒珍珠今早才进了他的库房。
    崔循稍作思索也明白过来,语气中带了一丝讨好:“小晚......”
    林鹤沂倏然抬眸。
    崔循通身一凉,立刻改口:“哦,不是,李公子,您就让给我一颗吧,我并非贪图珍珠珍贵,只是想让心爱之人开心罢了。”
    “那就更不行了,你未娶未纳的,你心爱之人是什么人,也配和我用一样的珠子?”
    “这......”崔循被李晚书这么吼了一嗓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行了,”李晚书忽又大方地摆摆手:“谁叫你是大舅哥呢,反正那玩意儿我也有一盒,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找颗最小的给你。”
    崔循大喜:“谢李公子。”
    半晌后,崔循拿着李晚书挑出来的大珍珠,迫不及待地离了宫。
    ......
    午后林鹤沂要去视察,李晚书无所事事,在崇政殿午睡。
    他睡到一半,感觉胸口一沉,被莲子湿漉漉的鼻子拱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莲子的狗头,准备先去遛狗。
    莲子兴奋地跳起来,一路蹦跳着往李晚书身上扒拉,一人一狗经过御案时,莲子蓬松的大尾巴忽然将一张纸扫落了下来。
    李晚书摁下了莲子的狗头,把纸捡起来放回去,不经意瞥见了几个字,微微一愣。
    ——七弦九徵之羽。
    他思忖片刻,拿着这张纸走到了御案前,见案上摆了两行纸片,上下一一对应,这才导致有几张微微超出了书案,被莲子的尾巴碰了下来。
    上为字,下为音,比如刚刚那张七弦九徵之羽对应的就是“撤退”,而有几个音上没有对应的字。
    李晚书的视线转向一旁,看见了堆在一旁的线报,伸手翻了起来。
    一沓线报被翻完,他挑出了其中几张,捏在手里边踱步边思考。
    约莫两刻钟的功夫,他的脚步忽然一顿,旋即快步朝立在阳光下的箜篌走去,同时轻轻敲了敲窗台。
    “出来,帮我回忆个事。”
    ......
    日落西山的时候,李晚书伸了个懒腰,放开了爪子上都是墨迹的莲子,又摆弄了一下御案,做出一副都是莲子爬上来捣乱的假象。
    被莲子摁过爪印的几张线报看似凌乱的躺在案上,静静昭示着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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