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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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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浊迅速警觉,上前一步护在了他身前,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温习盯着山下正窜来窜去搜寻他的云蹊卫,眉头一点点拧紧,缓缓看向康浊:“为什么......来的是章?”
    康浊扭头看去,领头的主将正是章。
    云蹊卫早已被他们摸了个底透,主将共有两人,一为章,一为蔡s。章为人沉稳,又是林鹤沂自小救下的,对林鹤沂忠心不二;蔡s则是世家里矮子里面挑高个挑出来的还算能用的武将了,桀骜自大,为人凶狠,立志扬名立万重现世家荣光。
    他们本以为,林鹤沂会让作风凶悍的蔡s来埋伏温习。
    “......这,来的是章就章吧,反正他们谁也别想捉到你是吧。”康浊说道。
    “不一样的!”谁知温习突然激动起来。
    林鹤沂为了谋反,支开了皇室拨给他的人,眼下他身边只有因为世家而跟他绑在一起的蔡s。
    但他并非商故蕊亲子,相反,商故蕊可能巴不得林鹤沂能死在这一场变故里,好让钟思尔能趁乱得位。
    商故蕊必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林鹤沂毕竟还有温氏男妃这一层身份在,若以世家利益为由收买蔡s,使其生出二心,选择帮梁朝复辟,或者,有更大的图谋......
    想到林鹤沂现在的处境,温习如坠冰窖,原本清晰的思路登时成了一团混沌。
    “你们现在立刻去找鹤沂,我要确保他安然无恙。”
    听到这一句,连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蓝鸢都愣住了。
    “你开什么玩笑!”康浊一个头两个大:“你是说,这个时候,你要让我们两个都到林鹤沂身边去?!”
    “是!”温习斩钉截铁。
    康浊张了张嘴,只能道:“......我去,蓝鸢在你身边。”
    “我说的是,你们两个都去。”
    康浊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习焦躁起来:“下了山霍知吟就能带人来接到我了!快去!这是命令!”
    康浊心知他此刻是再听不进去一个字了,环视一周确认了他的位置,决定和蓝鸢速去速回:“那你注意看乌隼的位置,我们马上回来。”
    他千求万求温习别出意外,却还是出了一个变数。
    ……
    温习下山后,遇到的不是霍知吟,而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蔡s。
    蔡s身边有数个高手,均不在温习对云蹊卫的了解之中,他孤身难敌,只能暂时就擒。
    蔡s大概是不敢动他,只把他囚在了静思堂,他那时也并不着急,安心等着康浊和蓝鸢回来。
    可是他没想到,本该去复命的蔡s却去而复返,站在静思堂门口笑得古怪地看着他。
    “听说......你很怕黑?”
    ......
    温习停止了回忆,挑挑拣拣地把那时的事和林鹤沂说了,心头并未有多少感触,只觉得恍如隔世,重温时还有些想笑。
    本以为林鹤沂会着重问让位的事,没想到他缓缓抬起一张失了血色的脸,尾音带颤:“他把你带去了天牢......那里的......墙上的血迹是......”
    温习愣了愣,笑得释然又有一丝细微的难为情:“刚进去的时候确实怕,都忘了自己做了什么了......反正都是些手上的皮外伤,男人嘛,有些疤怎么了。而且重要的是我从此就不怕黑了啊,那多好啊,哪有这么大一个男人怕黑的。”
    温习怕黑这件事是小时候被北齐旧部抓去,关在了狭小黑暗的地窖里整整二日落下的毛病,此后身处黑暗时就会呼吸急促,浑身发颤甚至喘不上气。
    温氏培育继承人那么严格,却在这件事上小心翼翼,极尽谨慎,四处搜罗夜明珠,衣食住行上都安排了用不完的蜡烛,不让温习有一点儿再困黑暗的可能。
    林鹤沂忽然难受得有些喘不上来气,抓过温习的手,轻轻摩挲着上面浅浅交错的疤痕:“对不起……对不起,阿习。”
    本来这双手应该和连诺的一样......不,要比连诺的更好看。
    温习反手包住了他的手,一个用力把他扯进了自己怀里,笑着问:“不会是吓到了吧,你难道不觉得这些疤特别有男子气概吗?你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就让幻心给我去了,好不好?”
    林鹤沂沉默了会,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弄掉。”
    “好,一会儿就弄。”
    林鹤沂又是许久没有说话,温习愣了会儿,更紧地把他抱住了。
    他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休恋逝水(十)
    “蔡s手上的人不是云蹊卫, 我知道他不可靠,根本没拨人给他......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知道你的位置?”
    温习轻轻地抚着林鹤沂的背, 听他慢慢回忆着。
    这个问题也曾经萦绕在他心中,还是不久前和霍知吟谈过后有了一个猜测。
    “我当初是让小霍来接我的, 他那时接受了天净教的招揽, 偏偏又在来的路上耽搁了, 那我的位置——很可能是天净教透露给蔡s的。”
    “天净教......透露给蔡s?”林鹤沂缓缓重复着他的话。
    温习笑着低头看他:“你好像不是很惊讶?”
    天净教和效忠于世家的蔡s, 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会走到一起的人。
    林鹤沂微蹙着眉, 思索道:“天净教发展得太快了,而且我留意过他们杀的人,好像不只是只杀欺凌平民的世家这么简单,那么就有一种可能......”
    温习自然地接过话头:“那就是, 其实蔡s就是天净教的人, 那么这个天净教......”
    两人极其默契的对视一眼, 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唉,可惜蔡s死了, 不然从他身上下手, 肯定能挖出东西。”
    林鹤沂默了一瞬,冷声道:“我只恨他死得太轻巧, 竟没有比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更惨烈的死法。”
    温习低头去看他寒意顿生的脸,笑着抵住他的额头:“那时你让章来,是不是......也是怕别人会伤害我?”
    林鹤沂闻言抿了抿嘴, 垂下眼眸避开了他的目光:“说这个没有意义了。”
    温习撇撇嘴:“好吧。”
    “——我们还是该说说, 你为什么要把皇位给我, 为什么温氏的人会同意让我当皇帝......难道温氏家臣就真的对你言听计从到这种地步吗?”
    温习叹了口气,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温氏的人为什么会同意......你就把这当作, 温氏御下极严,我的命令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听从吧。”
    “温习!”
    温习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压在了林鹤沂的唇上:“我说过了,这牵扯到一个秘密,我绝对不会说的,鹤沂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林鹤沂愠怒地瞪他一眼,又问:“那第一个问题呢?为什么要让我当皇帝?你说过我们不是褒姒和周幽王的。”
    “明日再说。”
    “你!”
    林鹤沂正要发作,却见温习伸出后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触感冰凉舒适。
    温习感受着手掌下烫人的温度,果然情绪大起大落,气动心神,身体就扛不住了。
    “你发烧了,我去叫医师,明日,明日我一定好好和你说。”他低头征询着林鹤沂的意思。
    林鹤沂这才察觉了不知何时而起的昏沉与无力,若是现在听他说都分辨不出真假,只好点点头,靠着温习的肩膀等着医师前来。
    ******
    守着林鹤沂喝完药睡下,温习走出了寝殿,一抬头看见祁言拿着两大包烤饼,正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
    “阿习,你许久没尝这个了,热乎的,试试。”
    原本温习看见他还有些尴尬,奈何美食动人心,他毫不含糊地接了过来,一口咬了上去。
    啊!就是这个味。
    祁言见他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趁机凑近了几步,低声道:“阿习,当年的事,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温习满嘴烤饼地愣了愣,而后猛地摇头,用力咽下了烤饼说道:“不,不用,我已经猜到了。”
    任凭是谁被兄弟无缘无故冷落疏远,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没告知,那都会气到发疯的。
    温习不禁有些懊恼:“是我误会你了……我就是气到失去理智了,如果能好好和你聊一聊,后面的事都会顺利很多。”
    祁言冷哼了两声,一口咬掉了半个饼,很是憋屈:“你居然觉得我会和林鹤沂有什么?!你为什么会犯这么蠢的错误?”
    温习听了这话居然有些不乐意了:“鹤沂怎么了,鹤沂是这世上最可爱最乖巧的人,谁都会喜欢他的。”
    祁言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缓了许久才一脸认真地对温习说道:“阿习,其实我早就想说了,这世上可能只有你一个人会觉得林鹤沂乖巧可爱,真的。”
    温习不以为然,自顾自吃着烤饼,莲子却在这时候狂叫着冲了过来,对着温习手上的烤饼嗷嗷大叫不止。
    祁言还在疑惑,温习却已经皱起了眉,拨弄了两下挑出其中一个饼闻了闻,脸上顿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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