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喻迟音一怔,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认识我?”
“???”沈寄茫然,她应该认识的么?
小国王蹙眉深思,翻阅脑海中乱七八糟的记忆画面,确认了许久,那里面没有眼前女子,与从前的沈寄并无交集,于是她放下心来,理直气壮地说:“不认识。”
不擅长社交的小国王赶紧补了一句,“现在认识也不晚。”
“也是。”喻迟音挽一缕垂落到锁骨处的发丝撇到肩后,正欲开口自我介绍。
走来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风度翩翩的笑着开口:“小音,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沈寄皱着鼻尖,舌尖顶了顶上颚,有种好事被人打搅的不悦,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喻迟音注意力放了一大半在她身上,所以很快就发现了小馋猫带着微妙怒意咬上一块新的三文鱼片。
“没必要。”喻迟音漫不经心地应付着那个男人的问话,反正她说不说,这些人难不成还会不知道她来没来么?麻烦总会自觉自主地找上她。
从路过八卦中心的侍者手中托盘上取了一杯酒,喻迟音递给沈寄,“不渴么?”
是很明确不想和那人沟通的姿态,但有的人总是没有半分自觉,还要纠缠着问道:“伯父伯母都在那边,可可也在,不去打个招呼吗?”
沈寄右手接过酒杯,口中嚼吧嚼吧把三文鱼吞下,她放下左手里的空盘子,抿一口酒,味道还不赖,果味挺重。
她没插话,静静等待八卦事件的发生,站在八卦中心亲身参与的感觉很好。
“没必要。”喻迟音还是那句话,甚至并没有打算转身去面对那男人的意思,眼睛盯着沈寄唇上斑驳到没剩多少的口红,思考了一下,她从手包中找出一支口红来,问沈寄:“要补一下么?”
“嗯嗯,嗯?”沈寄下意识点头接过,她确实颜控的厉害,漂亮姐姐温声和她说话时,她都没关注内容,精力全放在喻迟音抬手动作之间飘来的微弱清香,无端觉得渴,她想凑近了闻闻,没恶意,只是觉得这香味很搭眼前之人。
喻迟音穿着热情如火的红,偏生她用的香水却带着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忌感。
完蛋。
沈寄想,她好喜欢这种矛盾感,让她对眼前女人更有探索的欲望了,这算什么?算一见钟情吗?还是算见色起意?
小国王纠结着,但喻迟音只想找个借口躲开某些不会看眼色的傻缺男人,她抓着沈寄的手腕,用不容反驳的坚定说道:“走,我带你去补妆。”
被拉着走的沈寄也没抗拒,甚至配合她加快了离开的速度,她偏过头,去看一脸不甘心的傻缺男人,原来这个世界的女人也不大喜欢男人啊。
长渊国是女儿国,这不意味着沈寄原先所在的世界里没有男人,周边国家与她们长渊不大一样,几乎都是男性为主,偶尔与别国的外交使者打过交道。
沈寄并不喜欢那种总是毫不遮掩将掠夺与占有写了满脸的生物,他们似乎天生不懂得何为单纯地欣赏,眼神透露出他们的龌龊心思,听说周边国家更加崇尚力量强大的男性,霸道与强势反而会成为他们吸引异性的一个特点。
偶尔沈寄会想,那些女人的脑子坏了么?
同样香香软软的女人不好吗?
“先擦擦。”喻迟音从包里拿出小包湿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沈寄,沈寄像个牵线木偶,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喻迟音见她擦干净唇上残余的口红,将先前递给沈寄的口红接过,旋开口红,问她:“会涂吗?”
“当然。”小国王学习能力不错,虽然今天在王小宝的指导下才有了第一次体验,但她好不怯场,主动将自己双唇碰上膏体,眨巴着双眼,理所当然的看向喻迟音,催促道:“涂吧。”
“...好。”
喻迟音莞尔,没拒绝,细心替她涂好,下意识便抿了抿唇示意沈寄可以进行最后一步,沈寄乖乖照做。
做完一切之后,沈寄继续着她的社交,“你好像,很讨厌他?”
“嗯?”喻迟音将双手伸到水龙头底下,感应出水,她慢条斯理的洗着手,不排斥与沈寄进行一段对话,“他,有点傻缺。”
若是旁人看到或是听到,都要怀疑出了名温柔矜贵的喻影后竟然也会吐露出某些字眼来。
沈寄不认得人,也没有对她有着某些先入为主的预设人设,所以她很是赞同的点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
“那是严理。”喻迟音觉得今天真是遇见了个有趣的小宝贝,沈寄好像误入这个圈子里的小馋猫,只顾着吃,什么都不懂,所以她好心提醒了一句。
如果是原来的沈寄站在这,也许就能知道严理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可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来自几千年前的长渊国国王。
“噢。”沈寄觉得自己的社交大概要结束了,小国王并不擅长主动发起话题,好不容易有一个,却走向了她不知道如何接话的发展,她在想,他叫什么与孤何干?
她真正想知道的是眼前红色明月的名字,可惜喻迟音好像忘了要同她自我介绍。
正当沈寄想要提醒一下对方,喻迟音却淡淡开口,这回没有拉着她,而是率先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她说:“出去吧。”
小国王捏了捏拳头,有些气馁,小声嘟囔了一句:“气人~”
第3章 无耻
无耻 这么有钱是用脸皮换的吗?
两人走出来时,宴会厅里正热闹着,台上首富喻家的小公主喻可可正在切蛋糕。
沈寄抬眼看一眼那造型梦幻到堪称浮夸的蛋糕,再看看那位穿着一身粉色蓬蓬裙,头上带着个超大号蝴蝶结的喻家千金,有心想要吐槽几句,但良好的教养阻止了她。
身旁同她一起止步站定的喻迟音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嘴上却轻淡丢出两个字,“无趣。”
又是那种矛盾的厌世感,沈寄偏头去看,两人站在宴会厅的角落处,这里的灯光不够明亮,但她却觉得周围人来人往的缓慢全都模糊成背景板,只衬托出身边这轮红色明月有多么耀眼。
“想做什么有趣的?”沈寄听到自己出声问道。
无端想起从前,这个问题她听到很多次,但却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
从前的小国王也总是会说这两个字,旁人只看到身为国王的沈寄享受了多少特权,只有沈寄自己知道,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实在做得没什么意思,她的姐妹们想杀了她,她的母亲并不喜欢她。
虽然活得无趣,但沈寄也不会自我了结性命,毕竟她的这条命,是她娘亲拼尽一切才将她带来这个世界上,所以即使为了那位早已被人迫害死去的娘亲,沈寄也要好好活着,只是可惜,有人就是那么见不得她活着。
想远了,沈寄摇摇头,将注意力收回,听到身边红色明月开口说了个疯狂的念头,“想,大闹一场,例如掀翻那个十二层高的蛋糕。”
剩下的话喻迟音没说,她还想将那些蛋糕当做武器,把这场宴会里所有道貌岸然的家伙全都砸一遍,想想就很畅快,所以她笑得开心。
“也不是不行。”美人一笑,小国王乱了心神,暗叹自己真没出息。
喻迟音怕这看起来傻乎乎的小馋猫会冲动,忙伸手拉着她,仔细打量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看起来十分淑女的沈寄,“我说着玩的。”
她总觉得刚刚从这小馋猫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只好违心的解释了一句。
“好吧。”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国王有些遗憾,她确实是想去实行红色明月的疯狂念头来着。
不过两人不想去找麻烦,却不妨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来,毕竟不论身份,只单凭两人过分出色的外貌就很难让人忽视,即使她们看起来像是想在角落里躲清净。
“小音。”刚刚那位傻缺男士又来了,不过小跑了几步,他看起来还带点无法平息的微喘。
当初甚至能够倒拔垂杨柳的沈小国王很是不解,从前倒是没听说过男性也会弱柳扶风至此啊?
喻迟音像是被惹烦了,开口带着凛冽,欲要将人刺退,“严先生,我们不熟。”
“呃...”严理脸上刚扬起一半的笑意尬住了,但他还是强撑着不让表情崩裂,于是这样说起话来便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个...是喻伯父让我来请你过去的。”
他仍在努力保持着笑容,搭着这一身白色西装,很容易会让人产生他是无害的错觉,不过可惜沈寄和喻迟音都不是只看表面的人。
喻迟音指着沈寄说:“我在陪朋友。”
沈小国王立马点点头,“对,在陪我。”
“......”严理绷不住了,温和* 表情碎裂,这两个人不要以为他刚刚没有看到她们互相自我介绍的离谱画面好吗!?
他色厉内荏道:“喻伯父说,请你一定要过去。”
严理当然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可以叫得动这位喻家大小姐,不过对方到底还是要在意喻家家主的话,所以他并不担忧说出这话之后喻迟音会不会跟他一起过去,这是个拥有明确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