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所以他们当他们动杀人念头的时候,就一定会死的。明白吗?”
卫重花怔了一下。
他明白卫芍微说的是什么意思。
既然他们要杀别人,那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只是卫重花穿前是学生,他所处的环境也是校园。等穿过来后,虽然见到了老皇帝、贵妃等人,但也只是害怕。
而这一次,是他真正意识到他面临的是什么,他做了什么,以及未来他可能会做什么。
他感到害怕。
但看到卫芍微,和柱子一样立在门边的解朝凛,又没那么害怕了。
目前他可是有六张人物卡了!
所有的人物卡的锁都掉了,人物的立绘全都亮了!
未来大宦官,未来的将军,未来的丞相,可全都在他手里。这要是打牌,相当于最好的牌都在他这里,没有比这更让他开心的了。
恰在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过来,问道:“请、请问祁玉颜家的公子在不在?”
这个称呼……卫重花觉得有趣。
他走过去,来到小男孩面前,蹲下来笑道:“在,是我。什么事?”
这个小男孩很瘦弱,卫重花蹲下来抬头看他,他蹭得一下倒退好几步。卫重花微顿,摸了下自己的脸。
莫不是这个面皮没贴好?总不能是太狰狞了吧?
竹青蝴蝶飞了过来,似乎好奇小男孩剧烈的反应。
小男孩重新冷静下来,说:“祁玉颜让我带话给公子,他只是回家换身衣服,不料被仇家给盯上了。此时仇家堵着门,请公子前去搭救。”
仇家?
卫重花想起祁玉颜的剧情一,里面提到了他的仇家,正是因为他的仇家,祁玉颜没办法卖字画,只能卖身葬父。
以祁玉颜的智力、武力值,还要遣人过来和他说,得是很麻烦的仇家吧?有可能和祁玉颜隐瞒的身份有关吗?
卫重花思绪纷飞,准备赶快过去。
他的兜里有果脯,另外一个兜里还有碎银子,各抓了一把给小男孩。他对小男孩说:“麻烦你帮他传信啦。”
说完卫重花站起来,小男孩从卫重花手中接了东西后,卫重花起身的动作似乎又惊到了他,再次蹭蹭倒退好几步。尽管极力掩饰,那双眼里依然是十足的警惕。
等上了马车,关于祁玉颜的推测捋完,卫重花想起小男孩的反应。
他想忽略都难。
他身边是卫芍微,小男孩是在看卫芍微吗?
正想着,下巴被捏住,让卫重花转回头。
卫芍微弯了眼,笑着逗人:“想看本宫,大大方方看就好了。又不是不允。”
第28章
他特别像是那种昏君,心疼地看向祁玉颜
卫重花正准备把捏他下巴的手拍开, 余光看到落在厢壁上的蝴蝶。
卫重花微顿,问卫芍微:“我的面皮贴的有问题吗?”
卫芍微捏着他下巴看了看:“没有。”
卫重花又问:“很丑吗?”
当然是不丑的。
和卫重花的样貌不同, 但看起来也是素净的小公子。卫芍微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
既然面皮没问题,又不丑,那吓到小朋友的根本不是他。而小朋友看的也不是卫芍微,当时面对的除了他们两个人,剩下的是此时落在马车厢壁上的蝴蝶。
这只竹青蝴蝶是柳酥闲的,小男孩认识, 代表他是和柳酥闲相关的。
想通这点后,卫重花扒下卫芍微的手,推开车窗找到解朝凛,赶快道:“那个小男孩,追上他。然后……跟着他,看看他去哪儿,不要轻举妄动。”
卫重花还想到更多。
阎庭声和祁玉颜都隐藏身份, 他们之间有没有关联。要是他们之间有联系,而阎庭声曾说过柳酥闲被就走那一日,有人趁乱从国师府逃走。
小男孩对蝴蝶反应如此强烈, 会不会和这件事相关?
按照祁玉颜拐着弯给他提示的做法,很可能是他故意找小男孩来给他报信的。
马车很快到了祁玉颜临时租住的院子。
一行人堵在院子的门口, 家丁打扮,各个人高马大,肌肉结实。
为首那人衣着好一些,留着两捋小胡子,高声道:“祁玉颜, 一炷香的时辰到了!你想好没有!再不出来, 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小胡子见没有动静, 正要吩咐手下把门砸开。这时紧闭的门开了一条缝,一道人影嗖的一下冲出来,把堵在门口的家丁撞开,躲到刚下马车的少年身后。
祁玉颜瑟瑟发抖,躲在卫重花后边,小声道:“小郎君,就是他们。堵着门不让我出去,你看还带了棍子!”
小胡子本想动怒,见到卫重花和卫芍微却先把火气压了下去,扯出一个笑道:“两位是哪家的贵人。我乃右相府上管家,这小子得罪我家大公子,今日我等是来给他讲道理的,还请两位不要阻拦。”
右相正是贵妃的父亲,算起来是三皇子的人。
这边的动静大,即便百姓不敢过来,却也会暗中打探。
卫重花拍了拍祁玉颜的手安抚,说:“他是我的人,要如何都是我说了算。”
管家色变,要说什么。卫重花露出一个温和的假笑:“不过有什么话先进来再说。”
他牵住祁玉颜的手腕,带着祁玉颜往院子里走。祁玉颜跟再卫重花身边,眉眼全都是被欺负了的楚楚可怜。
管家被他这副姿态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绿着脸一起进去。
在正厅坐下后,卫重花看向祁玉颜,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祁玉颜在卫重花身边,一副受欺负的样子,小声道:“也没什么,我就写了几首诗,然后他们就对我要打要杀的,还断了我卖字画的营生。”
闻言管家怒道:“你那是几首诗吗?”
“这位公子,你的人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竟然公然在诗中辱骂相府的三位公子,说他们是蛀虫,是酒囊饭袋!还辱骂相爷!让坊间的孩童编成歌谣传唱!这还不算,还编成了曲子!”
“现在整个京城,全是他编的这些!相爷听后震怒,相府老夫人一病不起!”
“今日这个人我一定要带走,让他跪在相爷,老夫人前磕头赔罪!若非相爷惜才,早叫他被野狗分吃了!”
祁玉颜听管家这样说,委屈得要命,眉眼耷拉下来,道:“郎君,可不能听他这样说。我编的曲子好听,大家一起唱着玩怎么了?”
“我只是随手编的曲子啊,这不能怪到我头上。”
管家被他气得头昏,道:“好好好,你说曲子不能怪你,那诗呢?竟然如此对相爷不敬,欺辱相府三位公子,你该下拔舌地狱!”
祁玉颜眼眶泛红,感觉都要哭出来了,拽住卫重花的袖子,道:“郎君,诗是我写的,可事是相府三位公子自己做的啊。”
“欺男霸女,贪墨赈灾钱粮,暗中操控科举,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这三位亲手做的吗?我只是写出来啊,关我什么事?”
管家原本满是怒意的表情,微不可察一僵,很快他理直气壮起来:“荒谬!你这是无稽之谈!”
“你这样说,可有什么证据,如此污蔑朝廷命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若是你有真凭实据,我们立刻去见官!”
管家冷笑:“不过民告官,自古都是要先打三十大板的。你倒是先把这刑受了,才算是合乎律法。”
祁玉颜也急了:“这可是我同窗亲口说的,他家在苷甜州,给我说了那的情况。还有暗中操控科举之事,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管家:“我请问,你那位同窗,现在何处?”
祁玉颜一顿。
卫重花也看向他。
祁玉颜缩到卫重花身边,道:“……我一个月前就找不到他了,他似乎人间蒸发了。”
管家:“那便是没人能证明了?”
祁玉颜抿唇不说话。
管家:“事已至此,这位小公子听明白了吧。你的人竟敢写诗编排相爷和相府公子,其心可诛。请公子莫要多管闲事,把人交给我们。”
管家看向卫重花,意味深长:“我观公子气质谈吐,想来也是家境不俗。都是高门望族,何必为了一个下人伤了和气。到时我禀明相爷,相爷自会请公子来府上做客。”
管家说完,气定神闲睨向卫重花。
他说的这般明白,眼前这个公子一定听明白了。就算听不明白,他把相府搬了出来,也必然不敢招惹相府。
不然的话,是活腻了吗!
虽然最开始见面,这个小公子对祁玉颜十分维护。那是因为祁玉颜的样貌出众,这个公子一时被迷惑也是正常。
可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有脑子的都知道怎么选。
祁玉颜听到管家的话,更是脸都白了,可怜兮兮喊人:“郎君,小郎君……”
卫重花在管家笃定无比的目光中,道:“大可不必,小门小户的,还是不高攀相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