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管有用否,为了安全,她得认真对待。
翌日周末,上午去学生家里上了课,忙碌时全神贯注,不会分心去想杂事,待到中午,她从学生家走出来,想起了昨晚程卿言说今天见面看合约。
对方要如何联系她?
打电话吗?
姜映脚步顿住,忽然想起她把人拉黑了,赶紧将她放出来,站在路边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
一直是对方联系她,她从未主动过一次,明明自己才是过错方,很失礼。
不怕,不怕,她可以的。
鼓起勇气给程卿言打了电话,铃声和她不受控加速的心跳重合,倒数三下,如果女人不接,她就挂断。
下一秒,泠然熟悉的声音传来,轻轻地像在咬耳朵:“舍得让我出来?”
耳朵被咬掉了,姜映觉得可恶的人是自己,抿抿唇:“对不起。”
她是非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在拉黑程卿言这事上,对于当时的情况而言,她没有错。
为何下意识道歉,她不明白,或许是不想惹她生气。
程卿言幽幽问:“还会让我进去吗?”
会的。
但姜映不敢说,怕头掉了,看着地面上黄灿灿的枫叶,别扭地转话题:“您那边天气怎么样?”
程卿言:……
碚城不小,也没大到要用两套天气系统的程度:“你不如问我吃饭了没。”
姜映:“那您吃了吗?”
程卿言揉了揉拉面丸子毛茸茸的头,嘴角微微扬了扬:“吃了,你呢?”
“我还没有,准备回学校吃。”
“在校外?”
“嗯,刚给学生补完课。”
“补的哪一科?”
“两科,数学和物理,很多孩子觉得这两科很难,其实掌握了方法就很简单了,例如物理……”
小蜜蜂开课了,讲起擅常的东西就止不住话茬,程卿言梦回中学时代,脑门嗡嗡嗡地响,却没阻止她。
姜映讲完知识点,后知后觉她干的蠢事,闭嘴停了下来。
程卿言问:“姜老师讲完了?”
另一只耳朵也被咬掉了,姜映深呼口气,抱歉道:“您可以打断我。”
“无碍,”午休时间程卿言睡不着,听听课的效果堪比安眠药,来了缕缕困意,慵懒道,“你打电话是想问合同的事吗?”
姜映嗯了一声。
程卿言道:“今日何时有空?”
姜映下午到晚上得和队友讨论赛题,结束后本打算回一趟家看柚柚,只能作罢:“晚上九点左右行吗?”
“可以,到时你来我车里,昨天的位置。”
程卿言很配合她的时间,困意袭来,谈好时间挂了电话。
姜映回了学校,有条有理快速忙完正事,晚饭过后回宿舍洗了澡,去赴约了。
周青月以为她要回家,纳闷她为何总是洗了澡才回,以前也没这习惯,寝室的洗澡水要暖和些吗。
喧闹吵杂的校门,车窗隔绝了嘈杂,姜映坐得端端正正:“让您久等了。”
程卿言摇头,瞥见女生嘴唇有些干燥,递过去一瓶苏打水。
姜映道了谢,拧开瓶盖小口喝着。
细微的吞咽声随着喉骨的滚动传入omega耳畔,程卿言眼眸掠过女生没用阻隔贴的白皙后颈。
片刻后视线移开,看向女生挺翘的鼻梁,道:“我与你好像都是在夜里见。”
夜晚对于alpha和omega而言,总会酝酿很多旖旎之事,例如她们初见面便是在夜里的酒店。
姜映瞬间红了耳畔,想解释她不是故意选在夜里,急得差点喝水呛着。
“别紧张,”程卿言眉尾微扬,凑近她缓缓道,“日后夜晚见面的次数只会更多……”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明天见
第15章 欺负
然后姜映喝水呛着了,本就红润的脸犹如天边尽情燃烧的晚霞,映在树梢的枫叶上,红得让人赏心悦目。
胸腔起伏着,缓不过气,不停地咳嗽。
程卿言怕她缓不过来咽了气,给她拍了拍背:“能呼吸了吗?”
姜映眼尾咳出了红晕,感觉呼吸顺畅了,点头:“让您见笑了。”
程卿言:“我没笑。”
哪有功夫笑,忙着帮她拍背,手都拍软了。
啊?
姜映眨着卷翘的睫毛,歪头怔怔看着她,好像在惊讶女人会如此说话。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神态很像她害怕的拉面丸子刚睡醒的时候,程卿言忽然想揉她的头。
罢了,家里有狗,她回去能揉个够。
“我说的是事实,签了合同后,我们会经常见面,你白天得学习兼职,能空出来的时间几乎都在晚上,我们自然是在晚上见,你在紧张什么?”
姜映抿了抿唇,脸上的红晕没有消失,若是普通见面她不会如此,她们之间注定不是普通见面,总觉得羞耻别扭,一时紧张呛着了。
她觉得她有如此反应很正常,反观对方,谈起这种事一直是淡定娴熟游刃有余,她没去验证她所处的世界是否是小说,不确定梦境中关于程卿言感情生活的描述会不会发生,单从网络和同学八卦中了解到,女人对于情|事应该是有经验的。
姜映心安很多,日后她有不会的或是做的不好的地方,可以请她指点她。
“我会努力尽快适应,您先把合同内容给我看看行吗?”
程卿言打开电脑文档,递给她:“我的要求写在上面了,你看看有何不妥,你也可以提出你的要求,没有问题我就叫助理打印出来,签字就行了。”
“您稍等。”
姜映不是近视眼,习惯好,阅读速度快。
程卿言的要求不多,她需要见面时姜映得尽量配合她,并且对每次见面发生的事情保密,要求姜映不能对她产生爱慕之情,合约暂定六个月,最长不超过一年。
结束时她会给一张空白支票,只要不让她倾家荡产,报酬金额任填。
为何能控制在一年,因为治疗信息素紊乱的专项药半年内会出成果,最多一年,如果成了,到时候所有信息素紊乱者都能恢复健康。
倘若不成,即使有抑制剂和信息素安抚着的帮助,生命也会走向衰败,支撑不了多久。
信息素紊乱属于腺体基因缺陷,比较罕见,从病发开始就在走向生命的终点,最长的案例是病发后坚持了十五年。
她在最顶级医疗设备的维持下,已平安度过了十四年。
程卿言淡淡道:“在此期间,你可以和别人谈恋爱,我不会管,只要别让你女朋友知道我们的事情,闹到我跟前就行。”
姜映点头,鼠标指向“不能爱上程卿言”这项:”这里我有补充。”
程卿言眉梢轻挑:“你做不到?”
“不是,”姜映老实道,“我得加一句,你也不能对我产生任何感情。”
不是爱情,是感情,包含了所有的爱恨情仇,她在承担责任的同时,得尽量保证生命安全。
程卿言轻蔑一哼,没想到小姑娘这么自信:“我觉得没必要,我自然不会爱慕你,你完全可以放心。”
姜映看着她,倔倔地不屈服。
程卿言随她了:“那你加。”
姜映手速飞快地打字上去,又指着时间,补充道:“合约结束后,我们不能再见面,即使恰巧见到了也不能有交流联系,您看行吗?”
程卿言瞥了眼她,莫名有一种对方怕她赖上她的感觉,简直荒谬:“你加。”
姜映笑了一下,继续:“日后若有新的补充条款出现,不能改变上述内容,这个我可以加上去吗?”
“加。”对于她的不信任,程卿言有点不耐烦,“你想加什么,全写上去,不要问一条写一条。”
“就是这些了。”
“确定?”
姜映嗯了一声,程卿言将电脑递给守在车外的秦助理处理,对女生说:“稍等片刻。”
“没事的,”姜映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越慎重越好,她想了想,“您说的我要尽量配合您的需求和您见面,见面频率是多少?”
条款里没有写出具体的次数,她还是问问,心里才会有底。
程卿言做事谨慎,不是故意模糊,目前她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次,忖度片刻,根据以前使用抑制剂的频率以及最新检查报告显示情况,她预估道:“三次。”
姜映神情一松,呼了口气:“一个月三次倒也还好,我会配合您的。”
“姜映,”程卿言看着她的眼睛,“别把我的需求想得那么少。”
姜映怔愣几息,滚了滚喉咙,十分为难:“一天三次我可能无法随叫随到。”
像上班打卡一般,早中晚都得见面,即使是住在一起的室友也无法如此,何况她们的会面,不是打个照面能完成的。
程卿言:……
“我一定得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吗,是否可以取中,一周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