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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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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来精细,花露都得用最好的,代县的小作坊酿的花露,他自然看不上。
    六子中途来了,说是有信。
    江南竹一连拆开看了几封。
    齐路却瞥见,他特特地避开了其中一封外面画着翠竹的,没拆开看。
    用完晚膳后,齐路去沐浴,出来果然就见着江南竹坐在床边,正看一封信,床上正搭着那画着翠竹的信封。
    齐路不声不响走过去——什么都看不到。
    江南竹垂下的长发将这封信挡了个严严实实。
    意识到齐路的到来,江南竹边说着话边折起那信纸,刚折了两翻,齐路就捉住他的拿信纸的手,由上而下地注视着他。
    他的眼神该是落在江南竹的脸上的,但江南竹却莫名觉得脖颈烧得慌。
    齐路的另一只手捏起江南竹折起的那张信纸,扯了扯,却没能扯出。
    巨大阴影的笼罩下,江南竹依旧不松手。
    齐路弯下腰,这下不止阴影,就连齐路这个人,也笼罩在江南竹的上方。
    “你不是说要以纯粹之心换我的真心相待吗?”
    齐路虚虚地指了指他的心口,“你的心,在里头,有皮肉遮挡,我难以瞧见。你总该向我证明你的忠心。”
    大概因为有异族血统,齐路的眼睛瞳色是褐色的,离远了看并不能看出来,离近了才能发现。
    不像是人的眼睛。
    江南竹是被蛊惑了吗?
    他竟然一时不察地松了手,折了一半的信纸就这么落到了齐路的手上。
    齐路看信,江南竹的脑袋就悬在在他肩膀的上方。
    这封信是郭水引寄来的。
    江南竹并未以真实身份告知郭水引,只说自己是去代县做生意的,郭水引也不怀疑,还一直写信过来。
    这封信上郭水引先是说起城中开了家火烧铺子,吃起来酥酥脆脆,满口留香,又问起他是否安好?最后忆起他们过去的日子,表示了想念。
    郭水引向来喜欢读些艳词禁书,那些书中,有些用词扭捏作态,以至于郭水引表示思念的言辞间也有些这样的意思在,知道内情的还好,不知道内情的看到这封信,只会觉得肉麻不已。
    江南竹悬在空中的的脑袋随着齐路的眉头慢慢地向下坠落,最后栖息在了齐路的肩头,他盯着齐路的眼睛,眼见他的眼珠子由下又转到了上,知道他是看完了信,于是小声道:“殿下看完了吧?”
    “只是一封朋友的信件。”
    齐路不吭声,将那封信折了折,随手一扔。
    江南竹伏在齐路肩上,下半身是坐着的,上半身的姿态却算是趴着,腰微微向下塌陷,他看着齐路,齐路也转头看着他,二人离得奇近。
    齐路又注意到他鼻尖上的小痣。
    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观察江南竹身上的微末之处。
    是他太过白了,所以任何一细小的颜色都让人无端想要注意?
    江南竹只能见到齐路的视线是往下的,并不知道他是在瞧着自己那颗鼻尖的小痣,还以为他是在盯着自己的嘴唇。
    意识到这错误的一点,他觉得自己的嘴唇在颤抖,像栖在花上注意到有人靠近的蝴蝶,身体也隐隐地发热。
    他们在床上,放下的纱帘半遮半掩,齐路的视线往下,眼睛垂着,瞧不见他一向眼神中的冷漠与锋利,昏黄的烛火又给他镀上了一层柔柔的光,鼻子遮挡住照过来的光,旁边是一道阴影。
    江南竹凑了上去。
    闭上了眼,眼睫却不停地颤动。
    齐路呼吸一滞,但他没有躲闪。
    他们之间的空气不再流动。
    江南竹却又睁开了眼。
    慢慢退开了。
    他们又保持着这样近,却又那样远的距离。
    “殿下,你喜欢我吗?”
    齐路没有说话。
    江南竹笑了笑,转而言之,“不对。我该问,你的身体喜欢我吗?”
    “是喜欢的。”
    不是回答,是提醒。
    齐路并没有否认。
    因为他的身体,此时确实对江南竹很感兴趣,这是肉眼可见的。
    齐路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像是揉一只小猫小狗的头。
    “我也喜欢。”
    “殿下还记得我同你说的吗?我说我从前也是想要习武的,身型最好像殿下这样魁梧,身体最好像殿下这样健壮。”
    江南竹的手滑到齐路的身侧,挑起侧面的带子,却没动。
    他在等。
    他等到了。
    齐路如愿搂住他的腰,十分缓慢地顺势压下去。
    被子往下陷落,幅度并不大,江南竹却感到自己一直在往下坠落。
    “我们只是喜欢彼此的身体,这没什么。”
    他趴在齐路的耳边,还是这样的说。
    江南竹明白这是沉沦。
    齐路明白这是引诱。
    但他们还是愿意这样欺骗自己。
    这只是很浅薄的欲念,和喜欢、爱这样的字眼毫无关系。
    在这样轻浮的夜晚,他们不该谈这么沉重的话题。
    他们没有接吻,但是彼此依靠在一起,毫无阻隔。
    第31章 夜中乌鸦何时飞
    令狐夫人是个十分柔软的女子。
    为什么说她柔软呢?因为她随遇而安,没有任何的棱角。
    她是被令狐言买去的,令狐言给了她爹五十两银子,她爹说不行,后来令狐言给了她爹一百两。
    她爹就让她去知县的府衙里送豆腐,她去了,令狐言要她把豆腐送到屋子里,她战战兢兢地进去,令狐言没有接豆腐,却抱住她,清清白白的豆腐滚落在地,脏了。
    她哭叫着,令狐言却抖出一张契书,说她爹把她卖给他了。
    后来她就成了令狐言的小妾。
    令狐言多病的正妻死了,她怀了孩子,令狐言很高兴,扶她做了正妻。
    第一次见到江南竹时,她正在哭泣。
    百姓们指责她,骂她,还有女子上来扯她漂亮的衣裳,说她穿的衣裳都是百姓的血汗钱买的。
    江南竹拦下那些粗暴的人们,将她带走了。
    自那以后,江南竹常常去找她。
    一连半个月,江南竹都以一个商人的名义去找她,给她送些银子。
    她是个柔软的女人,她哪怕知道他人的到来是不怀好意,但为了活着,她都能接受。
    直到一个午后,她听到一个侍女喊他“小君殿下”,才知道此人身份不一般,也明白了江南竹周济她不是因为其他。
    柔软的人骨头都是软的,她开始求江南竹救自己的丈夫,“我们的孩子只有七岁,没有他我就活不成了!”
    江南竹却问她,“是不是有人要害你们?”
    她吓得发抖,并没有注意到话语间衔接的生硬,只含着泪点点头,“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江南竹“啊”了一声,很惊讶的样子,“这太危险了,那你们就随我到官宅住吧!”
    令狐夫人哭丧着脸,“你们走了,他们照样会欺负我们母子的!只希望您能救救我的相公。”
    江南竹神情凝重,“想必是你相公偷偷藏了什么宝物,才会引得人来追着要的。”
    令狐夫人用手帕拭拭泪,“我没有什么……值得要的……我们家被抄了,没有什么东西了……”
    江南竹思索着,“令狐县令没有交什么东西与你保管?”
    令狐夫人仔仔细细地想了想,最终拔下头上的一只沉花簪子,“此物算吗?这是他从前交于我的,说是定情信物。”
    江南竹道:“除了此物,能否再向夫人要个帕子。”
    令狐夫人给了。
    她不知道江南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她只希望自己的丈夫可以快快回来。
    绿盈盈的人走到巷子中,脚步也轻盈盈的,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从高墙上一跃而下,落在这抹春绿色的正后方。
    “小君。”
    江南竹转头。
    周庭光将挡脸的黑布扯掉,“怎么样了?”
    江南竹张开手,手心是一张帕子和一根沉香簪子。
    周庭光似乎有些失望,“只有这些?”
    江南竹笑着点头,“这些足矣。”
    “东西应该不在令狐夫人处,这些天相处下来,我只觉得她那样的一个女人,不可能守住东西。”
    江南竹平静道:“此次洪灾,必定与令狐言有关。他被抓入大理寺,想必是冲着被灭口去的,一个人面临生死,却仍旧不愿供出主使,让自己有一线希望活下去,那就只有可能是……他要为了自己的家人。”
    江南竹的眉宇之间透露着些许的疲惫,他捏了捏鼻梁,“触及一个人的软肋,先软的必然是他的嘴,只要他知道,他的家人遇到了危险,他便不会再遵守所谓的诺言。”
    齐玟还在魁州。
    眼下的魁州知府文农早就被吓破了胆,自齐玟过来,就总是来找他,闹得他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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