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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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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赫伯特身边已经有了助理关切照顾,他便跪到了地上,默默等待雄虫阁下或是等会儿赶到的雄保会对他的处罚。
    赫伯特脸痛到说不出话,只能先坐到沙发上。尽管阿苏纳反应过来后已经收了力道,但雌虫下意识的一拳还是让从未挨过打的雄虫阁下承受不住。
    助理已经出去拿冰袋,赫伯特捂着脸,眉头紧皱,目光移向了跪在旁边的阿苏纳。
    阿苏纳安静地跪在那,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挡了他的神色。从刚刚开始,他既没有求饶以减轻自己的处罚,也没有逃跑,就像认命般死寂地跪着。
    殴打雄虫是大罪,尤其赫伯特还是a级雄虫,更是重罪中的重罪。
    直到此时,当赫伯特看向了跪着的他,阿苏纳才深深将头埋在地上,说:“阁下,抱歉,我愿意接受您一切惩罚。”
    他的声音一如之前那般清冽,但细听却能察觉其中的微微颤动。
    脸颊上的伤阵阵犯疼,赫伯特缓了一会儿,终于有精力说话而不是一张嘴就会痛呼:“你……”他看着地上埋头跪着的阿苏纳,一时陷入沉默。
    说真的,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虫敢打他,他也从来没有被别的虫打过。在刚感受到脸部剧痛的那几秒,他内心愤怒,下意识想让伤到他的虫加倍体会他的痛苦。
    但目光移到阿苏纳的脸上,他又下不去手,只能憋气捂住自己被打的脸先缓缓忍过最初的疼痛。
    直到现在,脸颊上的疼痛缓和,空气中也因阿苏纳剧烈的情绪波动弥漫着比之前更为浓郁的香气,他的怒气才跟着缓和了下来。但对着突然打了他一拳的虫,他暂时还不知道说什么。
    助理着急忙慌终于把简易冰袋拿了进来。他刚进来,就注意到里边过于安静的氛围。他的目光下意识先落到了赫伯特的脸上,察言观色是他的本能,也是他吃饭的本领,他立刻就注意到了赫伯特看着阿苏纳的眼神。
    阿苏纳还在地上跪着,但助理强行将手中的冰袋塞给了他:“我还要去联系医生,麻烦您先帮阁下冰敷。”
    说完,助理也不管阿苏纳同不同意,就又跑了出去。
    阿苏纳握紧手中的冰袋,看向赫伯特。他抿了抿嘴,膝行到赫伯特身边,轻声说:“阁下,还请您容许我为您冰敷伤处,以免伤势恶化。”
    赫伯特瞥了他一眼,移开了捂住脸颊的手,只说了一句:“上来。”
    阿苏纳愣了一下,看到赫伯特不耐的目光才反应过来,这句“上来”是让他也坐到沙发上去。
    阿苏纳的心跳短暂停了一瞬。
    他默默坐到了赫伯特旁边,靠近了赫伯特的脸,目光凝视在那块泛红的伤处,动作极力轻柔地将手中的冰袋慢慢贴了上去。
    他和赫伯特离得如此之近,比之前赫伯特俯身靠近熟睡的他时靠得更近。
    丝丝缕缕的香气浮动,赫伯特已经可以完全确定,那种特殊到只有他能闻到的香气的源头,就是阿苏纳本身。不是从别处沾染的,也不是任何香水沐浴露的气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噔噔噔”休息室的门本来就半敞开,被象征性地敲了几下,外面的虫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是完全陌生的几个虫,长得高大魁梧,目光如炬。
    阿苏纳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并不是在索斯福亚集团上班的职工,也不像是医生。
    这个时间点还会出现在这里的虫……阿苏纳举着冰袋的手瞬间僵住,心底寒气直冒。
    进来的几个虫视线一扫,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雄虫阁下。看到赫伯特精神不错,几个虫明显松了口气。可当他们的目光移到赫伯特脸上的红肿处时,神色又不自觉紧绷了起来。
    为首的虫先是鞠躬行礼,随后出示了证件:“阁下打扰了,我们是雄保会的执法员,接到举报说您被雌虫袭击了,请问是怎么回事?”
    助理的身影在几个执法员身后显现,阿苏纳立刻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他无法怪罪助理,因为这是助理的本职,也是任何雌虫都应该做到的——在雄虫阁下受到伤害时,及时上报雄保会。
    但他也无法保持绝对的冷静。雄保会威名赫赫,没有雌虫在面对这样绝对冷酷、绝对严苛的机构时不感到胆寒。
    本来刚刚赫伯特让他坐到沙发上时,他曾报以侥幸心。他能感受到雄虫阁下对他态度已有软化,便不切实际地幻想在取得雄虫阁下的原谅后,能逃脱雄保会那些让所有雌虫闻风丧胆的惩戒。
    而事到如今,他再无法自欺欺虫,心存幻想。也是,他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阿苏纳低垂下眼,缓缓放下冰袋,起身准备跪下认罪。他做不到心中无惧,但至少能坦然接受被雄保会押走定罪的命运,不至于在挣扎抗捕中显露更多难堪。
    但他刚起身还未完全站起,手腕就被牢牢握住,强硬地拽了回去。
    那只手和他冰凉的手腕相比,格外热烈,没有用太多力,却坚定得让他潜意识觉得无法挣脱。
    他目光怔怔,顺着那只有力而温暖的手,望向并没有在看他的赫伯特。
    矜贵的雄虫阁下,即使脸颊上多了一块泛红的瘀伤,端坐在虫前也依旧无损气势。
    “没有虫袭击我,你们可以走了。”赫伯特侧目斜向执法员,目光平静,如果不是他脸上就挂着明晃晃的瘀伤,恐怕执法员真的会以为这是次乌龙举报。
    为首的执法员没法装作看不见赫伯特脸上的伤,迟疑询问:“阁下,这……”
    他用锋利的目光扫过旁边的阿苏纳,显然怀疑上了这个可疑雌虫,“您是否受到了威胁才会这样说?”
    不得不说,他猜到了造成赫伯特脸部瘀伤的罪魁祸首,然而却没猜中全部真相,更没料到当事雄虫的态度。
    赫伯特顿住,松开了阿苏纳的手腕,在阿苏纳忐忑的目光中,抬起手向外挥了挥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意思简短而又明确——
    “滚。”
    不带怒气,却堪比核弹。
    “是是是,万分抱歉阁下,打扰您了,我们这就走。”雄虫阁下的态度很明显,为首的执法员恨不得把自己龟缩起来,立刻识时务地带着手下躬身告辞,比起最初进来时的威风凛凛,离开时要多怂有多怂。
    站在后边的助理又当起了合格引路虫:“各位,请这边离开。”
    为首的执法员瞪了助理一眼,怎么回事,作为助理没弄清自己老板的想法就乱举办,害得他们也跟着倒霉。几个执法员对作为举报虫的助理心中不满,但却也没敢在雄虫阁下眼前再说什么。
    一群虫以最快速度离开了房间,像马桶里被冲走的屎,嗖的一下,就都消失了。
    这回助理关上了门。
    门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随后休息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阿苏纳手中仍握着冰袋,化开的水顺着他的掌心和指缝滴落,他仍一无所觉。
    赫伯特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地开口:“这是阿法尼特绒手工编织的地毯,你确定要水洗吗?”
    阿苏纳愣了一下,顺着赫伯特的目光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抱歉。”阿苏纳连忙补救地扯了茶几上的纸巾去擦,看起来手忙脚乱的。
    赫伯特单手拉住了他:“没关系,一条地毯就算坏了也没什么。”
    阿苏纳顿住,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抬头看向赫伯特。
    赫伯特微微地弯了弯嘴角,很快又恢复原样。如果不是阿苏纳观察细致,几乎都要错过了这个看起来有些温柔却格外短暂的笑容。
    他轻轻握住阿苏纳的手腕,悠悠开口:“一直拿着冰袋,你的手都不冷吗?”
    说着,他将阿苏纳手中的冰袋随手丢到了桌子上,又抽出纸巾擦干了阿苏纳手上残留的冰水,动作有条不紊,耐心细致。
    阿苏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一动不动,任由雄虫阁下帮自己擦完手。
    “有点凉。”赫伯特包住阿苏纳的手轻握了一下,随后又立刻松开,没有任何暧昧的停留划蹭。
    阿苏纳的呼吸不自觉放缓,手上残留的温度,就像赫伯特刚刚那个短暂的笑容一样,迅速消失。
    阿苏纳面上看着镇静,心里却比刚刚面临雄保会时更不知所措。
    他的心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大脑却像内存过载一般反应迟钝。
    雄虫阁下收回了手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没有再看他,似乎也像是原谅了他,但他却比之前更无措。
    短暂平复了呼吸后,他轻声说:“阁下,谢谢您愿意原谅我的过失。”
    他的睫毛震颤得厉害,手指不自觉攥紧,声音勉强维持住了平稳,细听却仍有不自然的起伏。
    赫伯特没有睁开眼看他,却短促地轻笑了一声:“谁说我原谅你了?阿苏纳,从我出生起,无论是雌虫还是雄虫,都未有虫敢打我,让我现在脸上还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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