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许忱有包毛巾兔的经验,他认为这不会太难。
巫淼正想着怎么忍耐疼痛,许忱就把药送了过来,他非常感激地要去咬针管。
“不是玩具。”许忱合上手掌,巫淼扑了个空。
兔子可能还处于发情期,比较狂躁,不老实。
许忱认为他学到的教程可以派上用场了。
针管先放到高处,摊开毛巾,放入小兔在正中间。
包前爪包屁股,再左右交叉卷起来。
一个热乎乎的小兔卷出炉了。
巫淼很疑惑,他歪着脑袋,支起的耳朵跟着倾斜。
许忱把兔子抱起来,抬高他的脸,开始喂药。
小兔果然伸出舌头开始舔,药成功喂了进去。
许忱获得了成就感。
巫淼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将他包起来,但药既然喂了下去,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就没必要询问了。
药还没起效,心理作用先让巫淼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仰头看许忱:“主人,今晚看电影吗?”
结合早上乔舟的话,巫淼已经大概猜到了,许忱下午不用上班,他的工作,就是在家画画。
不用上班,代表着前一晚也可以做喜欢的事,不需要早睡。
这是巫淼从店员姐姐那里听来的。
他要抓住机会和主人做喜欢的事,培养感情!
让许忱明白兔子也能起到陪伴作用,兔不比猫猫差!
“你得睡觉休息。”许忱本来想拆开毛巾卷,看了看兔子,又觉得这样好像更有助于兔子静养。
他把兔卷放回窝里。
“我不困!”巫淼说完,一沾上垫子,就打了个呵欠。
……他吃太饱了。
兔吃饱,会犯困。
许忱拍拍巫淼的脑袋,不过几秒,兔就昏睡了过去。
许忱看着兔子睡着,把兔房又收拾了下,然后开始看装监控的位置。
要能覆盖到每一个死角。
不只房间,走廊和楼下也得装。
许忱读书时不怎么碰手机,连游戏都不玩,他对电子产品其实隐隐还有些抗拒。
要在家里装多个监控,放在一个星期前,许忱都觉得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事实是他做了。
因为一只兔子。
只是兔子。
许忱看着熟睡的兔子。
他还答应了要给兔取名,许忱暂时没有关于名字的头绪,决定先搁置这件事。
反正兔子也不会问。
人类卑劣地想。
巫淼一觉睡到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听到了陌生人的交谈声。
陌生人?!
巫淼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他从窝里悄悄往外往。
从巫淼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个穿着蓝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正站在他的兔房里聊天。
许忱家被入侵了!!!
许忱还好吗?
巫淼急得想团团转,但窝里的空间不适合小兔旋转。
他差点撞到头。
他们在聊什么?
巫淼冷静了下来,开始偷听入侵者聊天。
“这个位置,对吧?”男人a指了指墙角的位置。
男人b沉默着,似乎不打算回答。
a看的方向是门口,他像得到了指示,架起了梯子。
“您放心,现在的技术很好了,不会留下痕迹的。”b开口了,说完,他竟然回头看了眼兔子窝。
巫淼马上躺下装睡。
实际上心脏已经跳得快能蹦出来了。
他们是来谋害我的。
偷偷挖个通道,然后将小兔运输出去。
在外面听他们讲话的,一定是他们的上级。
他们是研究所的人吗?
巫淼没有时间捕捉逻辑漏洞。
他只知道大难临兔头了。
是谁泄露了小兔会说话的消息?
在宠物店里,巫淼确定没有人类听过他说话。
而到了许忱家后,知道他会说话的也只有许忱。
是主人吗?
巫淼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
主人对他会说话,没有诧异,也没有表现出面临威胁人类的物种时会有的恐惧。
许忱的接受能力很强。
他没有理由将兔交出去!
巫淼认为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场危机。
男人a已经开始施工了,巫淼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研究所解剖的未来。
他不能坐以待毙。
巫淼现在仅有三条腿,战斗力大大受损,他只能依靠智取。
在巫淼飞速思考应对方法时,男人b转头对上级说,“很快就好了,等弄好后,兔子的每根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我和您保证!”
晴天霹雳。
巫淼的毛竖了起来。
他们要把我做成标本。
我要被放在展览馆里供人围观了!
作者有话说:
兔的每天真是跌宕起伏,辛苦兔了。
第16章
巫淼眼前闪过他被各种人类围着的场景。
“……爸爸,这个兔子怎么有个耳朵不放下去啊,难怪跟正常兔子不一样!”
“这种就是坏兔子,放任他继续存在,总有一天会毁灭人类!”
……
“我、我不会毁灭人类的!”
巫淼缩到了窝的角落,兔子尾巴缩了起来,耳朵也被他用手藏起,整只兔子变成了球。
他没有勇气,不敢就这么出去和坏人宣战。
抖了一会,巫淼又悄悄竖起了耳朵。
主人呢?
主人有被控制住吗?
巫淼已经脑补出了主人为保护他而受伤的戏码,他不顾受伤的脚,一下冲出了窝。
不可以!不可以动主人!
早晨的阳光洒满了室内,白色的小兔站在日光下,身上的毛被照得发亮。
巫淼瞄准了其中一个坏人的腿,露出锋利的牙齿,狠狠咬了上去!
“啊!”工人吓了一跳,喊出了声。
这声音把站梯子上,正在装监控的工人也吓到了,他差点把监控摔了:“怎么了?!”
许忱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怔愣了片刻,才上前要拿走兔子。
他第一次见到兔子凶狠的一面。
原来这只兔子还会咬人。
害怕陌生人?
“松嘴。”许忱拍了拍兔子的脑袋。
兔还死死咬着,没有听话松开。
“没、没关系,只是咬到了裤子而已。”
工人赶紧说。工装裤很肥大,这只巴掌大的兔子,很难直接咬准。
他等着许忱把兔子拿开,根本不敢动。
今天上午要在整间别墅都装好监控,他们来了好几个人。
但业主没有去盯着卧室之类重要的地方,一来就要求他们优先装好宠物房的监控,还要亲自监工。
这只宠物不用想,都知道身价很贵!
工人可不觉得自己赔得起,所以裤子被扯动的瞬间,他也强行定住了。
幸好没直接一脚把兔子踹开。
工人看着业主耐心哄兔子的样子,和对他们说话时完全两模两样。
“没事了,他们只是来装东西的,不是坏人。”许忱见拍脑袋没用,又摸了摸兔圆滚滚的屁股。
巫淼已经搞清楚了状况,他两只眼睛瞪着,很想和主人说不是他不想松嘴。
他的牙勾住了。
拔不出来。
垂耳兔摆动着完好的那只前爪,希望主人能明白他的求救。
许忱不明白。
许忱以为兔子还要挥拳头去打人。
他伸手想手动掰开兔子的牙:“不要咬我。”
应激的动物容易无差别攻击人,但许忱信任小兔。
虽然这还是只正处于发情期的暴躁兔。
巫淼感觉到了许忱的手,他努力伸出舌头,舔了下许忱。
主人!救我!
许忱把手撤了回去。
巫淼:“?!”
因为是弹跳着去咬的,巫淼现在只有一只脚能沾地,和悬空挂着别无两样。
这很考验兔子的核心力量。
牙齿好痛。
巫淼眨巴着眼睛,努力憋回了眼泪。
工人额头布满了汗,比兔子还紧张。
许忱在这时冷冷地抬起头,工人被对方冰冷的视线吓得抖了抖:“要、要不我把裤子脱了?”
他里面还穿了睡裤,不丢人。
“先生,装好了。”另一位工人也没耽误干活,利索地装好监控,再下楼梯。
巫淼听到了他们的话,他知道人类不喜欢在外人前脱衣服,小兔不能给人类添麻烦!
巫淼这回爪子抓住了裤子,想自救。
许忱刚理解了工人的意思,要让他脱裤子时,兔子忽然“咚”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许忱刹那间大脑差点空白。
好在兔子马上站起来,往他的手掌心钻。
工人们也松了口气,带着梯子去了下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