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敖小陆骑着马,在内场策马奔跑了大半个圈,故意逗她们:“你们再喊什么,再大声点,我听不见!”
有人直接喊破了嗓子:“敖小陆!敖小陆!”
“一箭不落敖小陆!”
戴琴站在主席台上,将这一幕全然纳入眼底。她看着那个策马奔腾,意气风发的少女,心想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和她做朋友。
只不过这个人也太臭屁了吧,这才比了第一轮呢。这么嚣张,不怕输掉吗?
戴琴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摇摇头,走下台阶,一面在想敖小陆方才三箭中靶的英姿,一面又在想,对方有那么一大堆朋友应援,只怕是用不到她们写的那些广播稿了。
事实证明,敖小陆的确有嚣张的资本。接下来的两轮比赛了,她以特别优异的成绩拿下了比赛的冠军。
她不仅拿了骑射的冠军,还有哈达比赛,以及骑马比赛的冠军。
班上的巴雅尔嫉妒死了,看到敖小陆风风光光地捧回那么多奖状,酸溜溜地说:“要我说,骑射就不应该才设置二十五步,这不是在照顾女人嘛!”
“好男子汉就应该射五十步。”
敖小陆抱着奖状,扫了他一眼,淡淡道:“那请问这位好男子汉,你二十五步中了几靶啊?”
巴雅尔一下嗫嚅起来,支支吾吾地不说话了。
敖小陆也懒得和他计较,下午的比赛都比完了,她现在得将自己的小马牵回家。
彼时太阳悬在空中西方的天空,散发着最后的余热,晒得天边一片红彤彤。
晚霞明艳又灿烂,好似火在烧。原本人满为患的会场人潮散去,只余下三两后勤人员,正在收拾桌案。敖小陆站在会场门口,扭头看向操场,恰好看到戴琴忙碌的背影。
她牵着小马,想了想唤了一声:“戴琴……”
戴琴扭头朝她看来,连带着周围的同学也一并看了过来,眼睛里含着一模一样的疑惑。
敖小陆笑了起来,伸手指了指自己小马:“要不要试试我的小马?”
戴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道:“不要。”
她拒绝得毫不留情,敖小陆“唉”了一声,牵着小马走到她身边,揪着她的袖角撇了撇嘴:“你怎么能说不要呢。”
“她可喜欢你,刚才和我说了好久,想要被你骑呢。”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她转过戴琴的身体,让她看自己的小马:“你看,它一看到你就双眼亮晶晶的。”
小马是一匹很乖的小马,哪怕自己的主人撒谎不打草稿,它也能忠诚地掩饰掉对方的谎言。
为了证明自己主人说的是真话,小马打了个喷嚏,抬起前足,呜哇乱叫了几声。
敖小陆指着小马的模样,很是殷切道:“我就说它很喜欢你吧。”
戴琴可是见过它对其它女孩子的殷勤模样,对此无动于衷:“我看它对哪个女孩子都说喜欢。”
小马不乐意了,小马刨了刨地面,偏过头露出伤心的样子。
敖小陆“哇哦”一声,拉着缰绳和戴琴控诉:“你惹它伤心了。”
还没等戴琴辩驳,一旁的同学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戴琴听到这笑声,觉得耳朵有些发烫。
偏生敖小陆一无所觉,还在火上浇油,抱着它的小马挨着她的头,语气极为幽怨:“小马啊小马,我可怜的小马,你和你的主人一样惨。”
“你的主人没有听到朋友写的广播稿,你也没有得到喜欢的人摸一摸,咱们难姐难妹,实在是太凄凉了。”
敖小陆就是个戏精,想到什么就演什么,非常的任性妄为。
平常在自己桌位里演演就算了,现在还有外人,简直要把戴琴逼死。
戴琴受不了她这个厚脸皮,转过头看向她,叹着气道:“那你想怎么样?”
敖小陆见她上钩,歪着脑袋和小马靠在一起,露出了得逞了的笑容:“我的小马说,它想邀请你回家。”
敖小陆说得俏皮,戴琴却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那一句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很无奈:“好。”
作者有话说:
从这里开始,大家可以去听《心中的恋人》了,蒙古歌曲
第14章 第一次访问朋友
戴琴骑上了敖小陆的小马,在她的牵引下,走出校门,踏着火烧云跟着敖小陆回家。抛开小学时期的邻居不谈,这还是戴琴第一次去同学家。走出校门的一路上,她都有些忐忑。
幸好敖小陆家并不远,从校门口出来,右拐下坡,经过一个路口,再经过一条河,就到了敖小陆家附近。
中秋已经过了好一阵子,草场上的草早早被收割,如今早就是一片枯黄。可是河边的草却是青的,倒影在清澈的水面上,清泠泠的。
河中间架着一座水泥桥,左右两边栽种着垂柳。远远地,还没靠近,敖小陆就指着右边的第三棵柳树,对戴琴道:“那就是我家。”
戴琴点点头,抓紧身下的马鞍,喉咙一阵发紧:“那还挺近的。”
她评价了一句,扭头看向敖小陆:“你家住得那么近,又有马,你为什么不走读?”
“嗯……”敖小陆想了想,好一会才回答:“可能是因为我很喜欢住校吧。”
她这么说着,牵着小马往前走:“走吧,今天小梅跑了一下午,跑得满身灰,我带它去河里洗洗。”
敖小陆加快了脚步,很快来到了桥边,让小梅屈下前膝,把戴琴放下来。
戴琴从它身上下来,站在一旁很是惊讶:“它真的好听话,比我养的小狗听话多了。”
敖小陆松开缰绳,开始脱鞋袜,嘴里还哼哼唧唧的:“那是,我们小梅可听话了,还会听着音乐跳舞呢。”
如果戴琴对马稍微了解一点,就知道敖小陆这匹马,是难得一见的花斑马,极通人性,也不易调教。
听到敖小陆这么说,戴琴相当质疑:“我不信,除非你下次让我看看。”
“不用下次,回家就给你看看。”敖小陆脱下鞋袜,挽起裤脚之后,卸下小梅身上的马鞍,拽着缰绳将它拉入河里。
河水很浅,清澈见底,恰好没过敖小陆的小腿。刺骨的冷水让敖小陆打了个抖:“哇,好凉……”
戴琴站在桥上,俯身看她,客观地评价了一句:“你应该明天中午给它洗澡的,有太阳就不会那么冷。”
“明天中午就没意义了。”敖小陆随口应了一句,拉着缰绳示意小梅下来。小梅踏入了冰冷的河水中,顺从地跪了下来,跪满了小半的河水。
水面一下就高涨了,没过敖小陆的膝盖,打湿了她挽起的裤腿。
戴琴索性依靠在桥墩上,托着下巴看她:“为什么明天就意义了?”
敖小陆挽起袖子,开始给小梅泼水:“因为今天是小梅的生日,它很爱干净的,所以今天要干干净净地过。”
小马很喜欢洗澡,被泼了一身水之后高兴地揺起尾巴,小狗似的。
敖小陆给它泼了一身水后,迈步走向河岸,开始扒拉河草。
戴琴轻“呀”了一声,望着敖小陆扒拉河草的背影调侃了一句:“你还挺有爱心的,会给自己的宠物过生日。”
敖小陆从河岸边扒拉来一些河草,沾了一大捧水,开始替小梅擦拭着身体,:“小梅不是我的宠物,它是我的伙伴,我当然要给它过生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极为温柔,眼里都是笑,笑容明媚到有些扎眼。
夕阳西下,如同一颗硕大的柿子红彤彤地挂在柳树枝头,倒影在河水面上,一片波光粼粼的。
戴琴垂眸,望着下方一人一马和谐相处的情形,难得带了点笑意:“既然是过生日,那你有给她准备好生日礼物吗?”
“当然有啊。”
敖小陆应得理所当然,这让戴琴难得好奇,“那是怎样的生日礼物?”
“秘密。”敖小陆抬头望了她一眼,笑容俏皮,“你跟我回家就知道了。”
戴琴又有些紧张了,她用脚踢了踢桥面,若无其事道:“这个秘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她站在桥墩上,陪着敖小陆洗了一会马,见太阳渐渐往下沉,轻咳了一声:“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学校了,你慢慢给小梅庆生吧。”
戴琴迈步就要转身,这时已经洗好澡的小梅从水里起来,甩了甩浑身的鬃毛。飞溅的水花洒了敖小陆满脸,敖小陆惊呼了一声:“小梅!”
她伸出两手,去抱小梅的脑袋,一人一马挨在一起抬眸:“都到家门口了,你还是要回去吗?”
“今天小梅没听到你的广播稿就已经足够难过了,难道你还不愿和我一起给它庆生吗?”
这匹棕色的梅花斑马与她的主人一样,有着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睛。一人一马挨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动人的楚楚可怜。
戴琴也不是很抗拒跟她回家,甚至有些隐隐期待。只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难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