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谈木溪看眼她神色,说:“不想喝我给你倒杯水。”
陶七安没拒绝。
她看谈木溪又进厨房里,问:“隔壁是你朋友?”
谈木溪说:“嗯,是我朋友。”
陶七安说:“男的女的?”
谈木溪盯着面前的杯子:“女的。”
陶七安手撑着沙发扶手,转过身,说:“你们认识多久了?”
谈木溪将杯子递给她,说:“比认识你久。”
陶七安:……
一问一答太敞快,她都快忘了谈木溪根本不是什么温顺性子,此刻被怼了一句,陶七安没在意,兀自说:“认识久不代表认识深。”
谈木溪晃着蜜茶,抿口,甜滋滋的。
很好抚慰她现在的情绪。
谈木溪很有闲心,说:“我们认识就深了吗?”
陶七安转头,说:“不深吗?我们都亲了。”
谈木溪笑了声,点头,似赞同陶七安这句话,陶七安脸色这才阴转晴,谈木溪说:“化妆包在茶几上。”
陶七安说:“看到了。”
谈木溪说:“看到了怎么还不拿着走?”
陶七安说:“想再待一会。”
谈木溪说:“我要睡觉了。”
陶七安看眼腕表:“这么早?”
谈木溪看她惊讶神色,还以为现在晚上七八点,再一瞥时间,快十一点了,她说:“你晚上是想睡在这里?”
陶七安一脸喜:“可以吗?”
谈木溪云淡风轻:“不可以。”
陶七安:……
她耸肩,早想到了。
这么一说,不过想听谈木溪回答而已,哪怕是拒绝,她都觉得超有意思,谈木溪凤眼勾起,带笑看着陶七安,放下杯子,示意她可以回家了。
陶七安有时候觉得太聪明不是好事。
比如她现在就可以装作看不懂谈木溪的暗示。
如果她再笨一点。
可惜。
她不笨。
陶七安抓起茶几上的化妆包,说:“行吧,那我先回去。”
谈木溪点头。
陶七安见她没动滑动身体到谈木溪身边,说:“你不送我?”
谈木溪歪头,陶七安的下巴搭她肩膀上,谈木溪侧目余光扫到陶七安漂亮的正脸,妆容很精致,看得出来,来之前精心打扮过,发丝都透着一丝不茍的美,长睫毛忽闪忽闪,不知道是不是戴了美瞳,瞳孔是淡淡灰色,有点异域风情的感觉,五官修饰的更立体,尤其这么靠近看,似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见谈木溪视线看过来。
陶七安从她身侧靠近,下巴略抬,擦过谈木溪的肩膀,呼吸快要落谈木溪修长的天鹅颈上,谈木溪说:“两步远还需要我送你吗?”
陶七安目光低垂,盯谈木溪的脖子看,皮肤白皙,洗完澡的她身上透着骨子里的香,掺杂洗发露的味道,她有些晕乎乎,说:“两步远不用送,但晚安吻要有吧?”
谈木溪扬唇。
她笑起来唇角弧度微扬起,神色愉悦,丹凤眼也沁了笑意,问陶七安:“只是晚安吻吗?”
陶七安被她这么一笑,勾的魂都在发颤,她靠谈木溪更近,谈木溪往旁边挪,她跟着挪过去,两人视线始终黏合,谈木溪侧目,她是侧着身体,直到谈木溪被逼到沙发边缘,手肘碰到扶手,谈木溪转头。
陶七安盯她薄唇看。
谈木溪的唇上没唇釉口红,是自然的淡红色,陶七安想到她唇瓣的柔软,低头亲了亲,谈木溪没闭眼,眼神扫了陶七安的鼻尖和薄唇。
陶七安有种被她扫了全身的酥麻感,莫名舒爽从脚板底升起来,她小鸡啄米一样又亲了谈木溪,刚想松开,谈木溪就她亲过来的姿势,咬住她下唇,陶七安被刺的又疼又爽,她想都没想追谈木溪的唇瓣想再贴上去。
谈木溪偏过头。
陶七安的薄唇擦过谈木溪脸颊。
谈木溪用手背轻轻擦了下侧脸,动作轻柔缓慢,眼神勾的陶七安内心躁动不已。
陶七安第一次发现,原来人的欲·望,能在刹那从零到一百。
她心里塞了一团火,正熊熊燃烧,她不在乎被这团火烧成什么样,只想和谈木溪一起在火光里跳舞。
但谈木溪不想。
她起身,低头,目光清明,似刚刚的暧昧都是假象,谈木溪声音清透:“陶小姐,慢走不送。”
陶七安:……
她混沌意识逐渐归位,理智回笼,看着谈木溪:“你是让我现在回家?”
谈木溪说:“还是你想住在这里?有个客房,你不介意可以住那间房。”
陶七安不敢置信:“还让我睡客房?”
谈木溪说:“不然呢,你是想和我一起睡吗?”她目光静静地:“不好意思,我没这个想法。”
陶七安难得哑口。
怎么突然有种被谈木溪用完就丢的错觉?
陶七安刚刚胸口攒的那团欲·望之火,瞬间成无名火,烧的比刚刚更旺盛,也更让她心口发闷!
第47章 狠狠
狠狠
陶七安搞不懂谈木溪。
虽然她从打照面就没搞懂过谈木溪, 但现在似乎更不懂了,谈木溪没理会她心情,将她扫地出门, 陶七安拎着化妆品站在她门口,扬了扬手,最后还是没敲门,一扭头离开了。
她给方菲打电话:“在哪呢?”
方菲那端热闹, 说:“陈星这里,怎么了?要过来喝两杯吗?”
陈星是开酒吧的。
陶七安以前不屑来这种地方,人挤人, 有什么好玩的, 况且还有人借机跳舞的时候吃她豆腐,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配吗?每次被揍趴地上才老实。
所以她讨厌这种场所。
但今天实在郁闷, 想都没想说:“来。”
方菲惊讶:“真来?”
话都说出口了,陶七安懒得改口,况且她今晚实在郁闷, 听到方菲的话问她:“怎么?不欢迎吗?”
“欢迎!”方菲乐了:“那我可太欢迎了,你不知道她们知道你回国, 一个个逮我打听消息,你现在过来,自个和她们说。”
陶七安知道她说的她们是谁。
国内的朋友。
这几年断断续续的联系,其中很多是和她父母生意有往来的朋友孩子, 和她年纪差不多,也有比她年纪小的, 陶七安说了来之后方菲一拍手,挂了电话。
朋友问:“谁啊?”
方菲说:“陶陶要过来。”
“陶七安?”陈星扬笑:“陶家小公主啊。”
陶七安从小养尊处优, 父母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在柳云生和柳书筠还因为父母偏心而吵架的时候,她只觉得好笑。
因为她没有这种烦恼。
不只是她的父母。
和她父母有生意往来的叔叔阿姨,对她也是捧着,呵护着,陶七安喜欢演戏,平时在大人面前装个端庄,优雅,手到擒来。
所以这些大人越发喜欢她,宠爱有加,她也不恃宠而骄,只是在朋友面前会褪去伪装,盛气凌人。
又高傲。
以前上学的时候有同学和她吵架,说她有公主病。
她冷笑:“那又怎么了,我天生就是公主,有公主病很正常啊。”
至此朋友们都爱喊她小公主。
陶七安也不计较,享受这个称呼。
虽然现在长大了,大家对于外号没小时候那么热衷,但总有那么些人,喜欢扯小时候的事情,陈星就是其中一个,从小被陶七安压一头,这几年陶七安出国她才混风生水起,听到陶七安回来就很不爽,此刻听到她说要过来,面上笑着,心里咬牙。
她问:“那位小公主不是看不上我这里吗?”
酒吧是陈星开的,她父母也是做生意,只是需要仰仗陶七安的父母,从小她就和陶七安经常见面,她看着父母把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陶七安,有次她喜欢一个玩具,有点贵,还是限量款,吵了一周父母才买给她,结果陶七安来做客,只是看一眼,她父母当即将娃娃送给陶七安。
她当时哭岔气。
第二周她去陶家做客,看到陶七安将玩具扔垃圾桶里。
她拎着玩具去找陶七安,问她:“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陶七安说:“我没说喜欢啊,是你爸妈认为我喜欢,才送给我,你应该谢谢我,给了你爸妈一个讨好我的机会。”
那一刻她真的很想撕碎陶七安。
后来渐渐长大。
过去的事情也一并忘了,况且她父母的生意还仰仗陶家,她睁只眼闭只眼。
开这家酒吧的时候,方菲想邀请陶七安过来,陶七安到门口站了几秒,转头走了,朋友都说陶七安看不上这里。
新仇旧恨。
她很难不讨厌陶七安。
陈星握紧杯子,听到方菲说:“她到了,我去接一下。”
她嗤笑:“这么大人还进不来吗?我们这里又不是龙潭虎x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