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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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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这样抱着章苘,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窗外的世界依旧冰冷,但对门的喧嚣和伤害,已经被这扇门彻底隔绝。在这个小小的、只有她们两人的空间里,一种新的、由守护和依赖共同构筑的“家”的雏形,在夜色中悄然诞生。江熙的目光落在章苘脸上,久久没有移开,那里面盛满了足以对抗整个世界的温柔和决心。
    深夜的死寂被彻底撕裂。
    对门传来的争吵声如同失控的扩音器,穿透薄薄的墙壁,蛮横地灌入江家安静的客厅。蒋玉兰歇斯底里的尖叫如同钝器刮擦着耳膜:“章建国!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那个小贱人敢拿东西指着我!差点伤到涛涛!她就是个疯子!有她在一天,这个家就别想安生!让她滚!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章建国疲惫而压抑的辩解声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无力感:“……你冷静点!大半夜的……苘苘也是气急了……东西毁了……总要……”
    “气急了?!她那是要杀人!”蒋玉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控诉,夹杂着蒋涛被刻意放大、极具表演性质的、震天响的嚎哭,“呜呜呜……妈!我害怕!她刚才要杀我!爸!你看她把家砸成什么样了!让她滚!让她滚啊!呜呜呜……”
    蒋涛的哭嚎如同火上浇油,彻底压垮了章建国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和本就稀薄的父爱。他本就懦弱,习惯了在强势的蒋玉兰面前息事宁人,尤其是在“宝贝儿子”受到“惊吓”的情况下。那点微弱的、对女儿处境的理解和愧疚,在妻儿高分贝的声讨和眼泪攻势下,瞬间蒸发殆尽。
    “……行了!别哭了!”章建国烦躁地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妥协和认命,“……让她走!让她走行了吧!明天!明天就让她……”
    “明天?!”蒋玉兰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屋顶,“我等不到明天!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那个丧门星!现在!立刻!马上把她那些破烂玩意儿给我扔出去!扔得远远的!省得晦气!你不扔?好!我自己扔!”
    紧接着,是粗暴的开门声、翻箱倒柜的哐当声、以及东西被用力拖拽、扔在地上的沉闷响声!
    客厅沙发上,原本在江熙怀里沉沉睡去的章苘,即使在疲惫的深眠中,身体也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眉头蹙得更深,呼吸变得有些紊乱。江熙立刻警觉,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对门的动静,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不能让苘苘醒过来!不能再让她看到、听到那些恶心的东西!
    江熙屏住呼吸,像一只在暗夜中潜行的猫,动作轻缓到了极致。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臂从章苘颈下抽离,又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头,让她轻轻枕在柔软的沙发靠枕上,安抚似的掖了掖毯子。整个过程,她的视线紧紧锁着章苘沉睡的脸庞,生怕她有一丝惊醒的迹象。
    确认章苘依旧深陷在疲惫的睡眠中,只是不安地动了动,并未醒来,江熙才微微松了口气。她蹑手蹑脚地站起身,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向自家大门,耳朵紧贴着冰冷的门板,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声响。
    门外走廊的声控灯大概被惊动了,惨白的光线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点点。伴随着蒋玉兰恶毒的咒骂和蒋涛幸灾乐祸的抽噎,是东西被一件件粗暴扔出家门、砸在楼道地面和水磨石台阶上的声音!
    “滚!带着你的破烂滚远点!”
    “晦气东西!碰了都嫌脏手!”
    “哭什么哭!该哭的是我们!摊上这么个扫把星!”
    江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怒火在胸腔里无声地燃烧、积聚。她轻轻拧动门锁,将门拉开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只露出一只冰冷的眼睛,向外窥探。
    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章苘那个小小的、印着卡通图案的行李箱被粗暴地掀开盖子,里面的衣物、书本、笔记、甚至是一些女孩私密的小物件,像垃圾一样被蒋玉兰胡乱抓出来,用力地、带着泄愤般的快感,狠狠摔在冰冷肮脏的楼道地面上!书本散开,纸张被踩踏,柔软的衣物沾满了灰尘。蒋玉兰一边扔,一边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那张刻薄的脸上写满了扭曲的快意。蒋涛则站在一旁,脸上哪还有半分害怕,只剩下看好戏的兴奋和恶毒。
    而章建国,那个所谓的父亲,就垂着头,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自家门口,看着妻子对女儿仅存的一点东西施暴,听着儿子刺耳的哭声,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别开了脸,选择了彻底的沉默和纵容。他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矮小和卑劣。
    看着章苘珍视的东西像垃圾一样被肆意践踏、丢弃,看着那对母子丑恶的嘴脸,看着章建国那令人作呕的懦弱,江熙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被这极致的卑劣彻底崩断了!
    “哐当!”
    江家的大门被猛地拉开!力道之大,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江熙一步踏出家门,站在自家门口。她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骤然拔地而起的青竹,带着一股凛然的寒意。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毫不避讳地、直直刺向正抓着章苘那件绿色连衣裙准备撕扯的蒋玉兰!
    “住手!”江熙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腊月里刮过的朔风,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盖过了蒋玉兰的咒骂和蒋涛的哭声。
    蒋玉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手一抖,那件绿色连衣裙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过头,看到是江熙,脸上立刻堆起被冒犯的刻薄和鄙夷:“哟!我当是谁呢?江家的小丫头片子?怎么,你也想管闲事?我扔我自己家的垃圾,碍着你什么了?”
    “垃圾?”江熙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蒋玉兰。她的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散落的、属于章苘的“垃圾”,又落在蒋玉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带着浓浓厌恶的弧度,“我看你和你儿子,才是这个楼道里最大的垃圾!”
    “你!”蒋玉兰被噎得脸色铁青,指着江熙,“小贱人你骂谁?!”
    “骂你!”江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锋利和愤怒,字字如刀,清晰地劈开深夜的寂静,“蒋玉兰!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刻薄别人女儿、怂恿自己儿子撒泼打滚来巩固地位的寄生虫!一个只会欺软怕硬、在真正需要你男人硬气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窝囊废!”
    她的目光如电,猛地扫向旁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章建国:“还有你!章建国!你配当父亲吗?!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这个女人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看着她的东西被像垃圾一样糟践!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的骨头呢?!被这个女人抽掉喂狗了吗?!”
    章建国被江熙这毫不留情的斥责骂得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狼狈地避开江熙那灼人的视线。
    蒋玉兰气得浑身发抖,尖叫着:“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你算老几?!给我滚开!”
    “我算老几?”江熙冷笑一声,目光重新锁定蒋玉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审判,“我算章苘的朋友!算看不惯你们这对毒蛇母子欺负人的邻居!我告诉你,蒋玉兰,你扔出来的不是垃圾,是章苘的人生!你毁掉的那些照片和薄荷,是你这辈子都赔不起的珍贵!你以为你赢了?赶走了苘苘,这个家就真是你的了?我告诉你,这个家,从里到外都透着你们带来的恶臭!迟早有一天,你们会自食恶果!”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预言般的冰冷力量,让蒋玉兰和蒋涛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你……你个小贱人……”蒋玉兰被骂得气血上涌,指着江熙的手指都在抖,却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只剩下色厉内荏的重复。
    江熙不再看他们,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她弯下腰,开始一件一件,极其仔细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捡拾起地上散落的、属于章苘的东西。她把弄脏的书本在衣服上擦干净,把散落的纸张小心叠好,把皱了的衣服轻轻抚平,然后一件件放回那个被掀翻的行李箱里。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带着一种无声的力量和对蒋玉兰母子最大的轻蔑。
    蒋玉兰看着江熙旁若无人地收拾,看着章建国那副窝囊废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儿子被江熙刚才的气势吓得忘了哭的傻样,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猛地一跺脚,像只斗败的、却又不甘心认输的母鸡,尖声对着章建国吼道:“看什么看!还不把这堆破烂给我扔远点!看着就晦气!滚回家!” 说完,她一把扯过还在发愣的蒋涛,气冲冲地转身,“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家门!
    章建国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看了一眼地上正在默默收拾的江熙,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家门,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像个逃兵一样,也低着头,默默地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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