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文NP

第123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画霓掩面一笑,将她丢这房里,倒自己出去了。金月也不知想着什么,独自又坐了好久,画霓回来时已过了半炷香,推门见她还在,冷不丁吓了一跳。
    画霓将一叠纸放起来,唯道:“你且回去歇下罢,我这将失物理罢,好向文管家交差。”
    方府人多,牵连着物件更是无数,这回搬家,文程虽已做了万全准备,却还是多少丢了些东西。她这几日正问着各房中少了哪些东西,或回去寻一寻,要紧些的重新添置。住云楼这边,便交由画霓帮忙整理。
    金月便回了自己房里,待到方执差人叫她,已是巳时过完。她颇有些紧张地到凝合堂去,却看衡姑娘不知到哪儿去了,家主同平日无甚差别,无端松了口气。
    方执要出门,只说弄随意些,金月便给她挽了个巾帻冠。然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撞破了那种事,如今一碰方执便有些慌张,方执只当她犯毛躁病,直道:“你莫管了,这我自己弄罢。”
    金月这便要退,却又折回来问早食如何,方执已板正穿了衣裳,袍子都已系好,不禁笑道:“你替我弄这些时怎不问耶?难道穿得这样齐全在堂中用饭么?”
    金月赶快请罪,方执唯摆手道:“你且歇着罢,我原打算到外头去吃。”
    金月心里“哦”了一声,再一抬眼,方执已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且说方执这日出门,不为别的,是为叫衡参肆於二人都除除痒。衡参那病早已好全了,如今憋得厉害,跑马也已无法缓解。衡参从没提过,方执却不愿圈坏了她,又念及肆於也该同人练练,这才带她和肆於到城西去。
    这会儿衡参肆於已到马房了,方执往西门走,正正路过沁雨堂。沁雨堂院里支着竹架,挂了好些衣裳,方执打眼一看,倒觉得像布坊似的。
    她往院中一站,喊道:“你这衣裳还没晾完么?”
    原是看山堂的东西搬来那天有些飘雨,素钗有一箱衣裳没随琴具,这便淋了雨。红豆慢慢洗出来晾,今天正是最后一批。
    一听她喊,素钗主仆双双出了房门,方执因问:“去城西逛逛么?”
    她叫一团洁白的兔毛领围着,仰面说话,哈气一团团散开。素钗在阶上瞧她,出了出神,才慢慢下了阶。她如何也不会想到方执就这样进来喊人,她忽地有点喜欢这个老宅子,叫她们一墙之隔,真如幼时比邻。
    她其实很愿意去,可是摇了摇头:“我倒肯去,不过又染了风寒。”
    方执一瞧便知道她又是推诿,抢上前便要捉她脉。素钗真怕了她这圣手,唯笑道:“家主,真不劳您。”
    方执哼了一声:“不愿去就说不愿去,难道某强逼你么?你原来身子便弱,惯爱拿病不病的胡说。”
    她本也就是心血来潮,素钗既不愿意,她便就此走了。马房那两人牵着马将她好等,一见她来,肆於躬身问好,衡参却好笑道:“噫,可是大驾,只怕没等到你,已先将皇帝等来。”
    方执不理她,唯接过缰绳来翻身上马。衡参歪了歪脑袋,她惯知道方执是个下了榻不认人的,便也上马,混当当地跟上了:“究竟到哪儿去耶?”
    她原以为方执叫她和肆於当侍卫,却没想到,方执竟是为她才弄了这番行程。方执直走到城西荒地,停在一处秃坡上,往前一指,道:“去吧,你二人到那儿去打,胜者有赏。”
    这荒地原是一座村庄,应官府要求集体迁走了,然梁州各种事务不断,衙门一年多了还没来得及着手这事,才只剩地空屋遍地,杂草丛生。
    衡参同肆於面面相觑,她二人都有些不可思议,细看眼底,却都已认真了几分。趁方执在这,衡参先发制人道:“她这人不知止余,我同她练,岂不太危险?”
    方执心道,你有那种本事,如今这般,也不知演给谁看。她却向肆於道:“那你便知止余些。”
    肆於不甘道:“在笼中亦有如此试炼,从来以杀招前手为判,肆於并非不知止余。”
    方执偶尔佩刀,今日特意带在身上,这便解下来丢给衡参了。肆於自有一把随身的刀,她二人复对视一眼,接着各自拍马,极默契地走两路下去了。
    方执远坐这坡上,原以为能欣赏一二,却不料她二人隐入墟中,多半时候都叫东西挡着。她只偶尔听得几声刀唳,不时看见衡参飞于残垣,其余什么也不知道。
    那两人一下去便有些没完没了,她们午后到的,已是黄昏,却还不见上来。方执将衡参的袍子垫在地上躺着,冷不丁想,她下回应带个哨来,等不住了便将她二人唤回。
    四下无人,倒很安逸,方执已合上眼,也不知过了多久,终盼来一阵马蹄。
    她却有些怠惰,马蹄声止了还没睁眼,她听见有人向她走来,因笑道:“你二人也算棋逢对手,怎么斗到这时?”
    她说罢才睁开眼,这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她身侧,衡参懒懒地笑,肆於大汗淋漓,像刚从水里出来似的。
    “胜负如何耶?”方执起了身,复将地上袍子也捡起来。
    肆於囧着一张脸不答,衡参道:“衡某胜十,她胜三。”
    方执一愣,她以为这两人僵持不下,却不料这样悬殊。衡参接着说:“衡某生病以来久疏练功,否则一城不败。”
    方执向肆於看,这於菟早已掀了斗笠,听罢这话,倒委屈得要落泪似的。方执复向衡参,好笑道:“你也太傲气了些。我料你耐力不如肆於,可是末了连输三局才叫了停?”
    肆於苦着脸,将刀从鞘中拔了出来:“家主,肆於刀断了,这才回来。”
    看着这亮晃晃半条刀,方执不由得瞠目结舌,衡参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很无妨,你主子给你铸一把好刀,岂不妙哉?”
    方执斜了她一眼,唯道:“罢,你先回吧,自给你另配一把。”
    却说肆於这便回了,方执衡参望着她走,复双双回到坡上坐着。最后一点太阳也已陷入山里,天边开始能瞧见一抹淡月。衡参打这一遭真是浑身舒坦,自顾自哼哼曲子,脑袋里想方才招式。
    方执瞧她这模样,倒也不愿打扰,良久,还是衡参先开了口:“她这般没有章法,力量再足,不过蛮力。”
    方执心想,想来兽也就是这般培养,真遇着衡参这般能耐,大概也无从招架。肆於跟她以来,几乎从未真正派上用场,无非作个威慑而已。单叫她对着桩头练功,真有些事倍功半。
    她便道:“不若你教她一二。”
    衡参笑道:“这便是教了,不过她琢磨到哪种程度,还看她自身。”
    方执嗓子里“嗯”了一声,便没人吭声了。腊月虽冷,这日无风,倒也称得上宜人。衡参两只手在后头撑着,不自觉又哼起来。
    天渐渐有些墨色,乌鸦飞来,远处残垣断壁,显得更为荒凉。半晌,衡参想到方执该觉冷了,便收了手臂,欲起身走。
    方执觉着衡参动静,却一动不动,抱着单膝望远,平静道:“‘她’,是怎样?”
    衡参一怔,方执这才转向她:“我实在想问这一句,几次商亭议事,她总是无甚差别,很威严,有时候说些极温和的话,却也让人不敢看她。”
    衡参身上卸了卸力,略作思考,答道:“无外乎于此,不过杀伐果断,持法峻刻 。这朝之初,她原有另一班人,听闻足足七十有二,后来却是无影无踪。其中缘由……”
    她忽地停住了,想到自己也无非这种命运,却笑道:“不过其于宦官、于臣子、于百姓、于内侍,唯变所适。某不过兵器,所发之言,以其持刀所似。”
    方执听得蹙起眉来,她要驳这句话,却看见衡参袖口淌出一滴血来。她急忙道:“既伤着了,为何不说耶?还同我在这坐个没完。”
    衡参抬手看看,笑道:“无碍,无非磕碰。”
    方执却凑上来瞧她伤口,衡参耐不住她在自己怀里乱动,干脆起了身:“有些磕碰不很寻常么?罢,这便走吧,寻些晚食吃。”
    方执唯道:“我原担心出这事,以后干脆别了,你还是自己顽去。”
    衡参急忙道:“嗐呀!究竟多值得在意?我二人都很愿意,你莫扫了兴。”
    她真觉得同肆於过招很是爽快,她二人三言两语,方才情之深切,这般又拌起嘴来。天已黑蓝,她们一前一后走马,拌着拌着,也就将这路走完了。
    作者有话说:
    《曹瞒传》:然持法峻刻,诸将有计画胜出己者,随以法诛之,及故人旧怨,亦皆无余。
    “伴着伴着,也就将这一生走完了。”
    衡参之前对肆於总是败于下风,是因为没有使出能耐来。没有条件让她认真施展拳脚,也不能杀了肆於,所以只能节节败退。这样正儿八经打起来了,她虽然耐力不如、力量不如,但是双方都不能出杀招,她拳法可降维打击肆於。
    第93章 第九十二回
    伶官闹灯节醋坛倒,家主赠良夜千境开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