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松田阵平跑出了一身汗,上车前就脱了西装外套,一边开车一边简单陈述了这一路的经历。
有栖川荧在对讲机里只说了一个“东”字,他们不知道是东南还是东北,就只能往东边走着,边走边找,好在他找到了挂在树梢上的牛仔布条,跟着指引顺利找到了古堡。
他从厨房找到密道之后就听到了乒乒乓乓的声音,途中还找到了一条近道,终于及时杀到了地牢门口。
“有栖川警官,你的剑术好厉害啊,你是学过中华剑法吗?”柯南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现在是个小孩,明明在古堡里毫不掩饰的各种推理,如今却又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仰着头用可爱的口吻询问。
开车的松田阵平从后视镜看到柯南在卖萌,扯了扯嘴角,说来挺奇怪的,一般来说,比较天才的小孩都会希望其他人把他当平等的大人对待,但柯南这个格外聪明的小孩却似乎不想让大家知道他很聪明,老是故意卖萌卖蠢。
他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有栖川荧,挑了挑眉:“可不是吗,她剑术厉害的连枪都不用。”
虽然嘴上吐槽,但松田阵平也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毕竟他也很好奇。
有栖川荧迟疑了一下,也跟着想起了自己失忆的人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不记得了。”
这真是一个万能的回答。
她想了想,冲柯南摊开了右手,“感觉挺奇怪的,你看,我手上没有茧子。”
柯南伸长脖子,认真打量女人的手。
她肤色雪白,五指纤长,手心粉嫩,能看见皮肤下蓝紫色的血管。
最关键的是,不论是虎口,指腹还是什么其他地方都十分光滑,没有一点茧子的痕迹。
柯南用手托着下巴,皱着眉陷入沉思:这很不对劲。不管是什么剑法肯定都需要长期地锻炼,手上肯定会留下痕迹,怎么可能一个茧子都没有。
“难道说,有栖川姐姐的体质比较特殊,天生就不会磨出茧子?”柯南挠了挠头,艰难地猜测道。
有栖川荧收手,耸了耸肩,无奈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某种意义上他猜的也没错,他们拥有游戏角色的身体素质,别说茧子了,受再严重的伤都不可能留疤。
应付完柯南,有栖川荧看着旁边一脸“别理我我很生气”的松田阵平,露出个乖巧的笑容:“松田~感谢你及时赶到,别生气了~虽然我不记得怎么学的剑术,但我知道我剑术很强,用剑不是冒险,反而…用枪的话除非一枪毙命,不然我很难制住他们。”
毕竟她只有六颗子弹,按照规定,第一枪还要冲着天发射来表示警告。
看疯女人被废了手腕还要继续进攻的样子,哪怕四肢中弹恐怕也不会收手,她总不可能真的击杀对方吧…
虽然柯南世界每天都会发生命案,但她显然没有做好杀人的准备,她根本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松田阵平听着,冷哼了一声,无情吐槽:“你只有枪没有脑子吗?你根本不需要开枪,只要瞄准那个傻大个的心脏就行。”
攻击和伤痛都不会让疯女人收手,但威胁可以。
当儿子的性命悬在空中时,她肯定会放弃反抗。
有栖川荧被噎住,整个人呆了一瞬,嗓子里好像卡了一根鱼刺,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阿巴阿巴…他说的好有道理。
这样的做法听起来很冷酷,但其实再合理不过,只是瞄准而已,又不是一定要开枪。
如果光瞄准就能让他们放弃反抗的话,她还挥剑打个什么玩意儿…
有栖川荧眼神飘忽,尴尬地沉默起来,再也没有当时用长剑制服犯人的神气劲。
松田阵平越看越气,直接把自己气笑了,“呵,有栖川,我还以为你是非要耍帅,看来你是真没想到啊?”
有栖川荧揪着手指,尴尬地脚趾扣地,脸颊都冒出了两朵红云。
她阿巴阿巴了半天,实在是编不出什么理由,只能滑跪,蔫儿蔫儿的低下了头:“我错了…”
柯南迅速的扫了她一眼,只觉得她头顶如果有耳朵的话,这会儿耳朵估计也跟着耷拉下来了。
看着怪可怜的,和之前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侠形象分外割裂。
不管怎么说,今天毕竟是有栖川警官救了步美他们,柯南清了清嗓子,扬起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阿勒,松田警官,那个黑衣男人真的是杀人犯吗?”
有栖川荧:“!!!”
柯南,你是我的神!!太感激了!
第13章
有栖川荧低着头把手背到背后,冲柯南竖起一个大拇指。
松田阵平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额头冒出了三条黑线,但又看见她耳朵上贴着的创可贴,心里的那股火气莫名就散了。
跟她计较什么呢?她毕竟是个新手,不敢开枪什么的也很正常,与此相反,她拿一把铁剑就成功制服了犯人,解救了失踪的孩子们,虽然又受了伤,但整体来看已经算很不错了。
松田阵平无语了片刻,还是放过了有栖川荧,跟他们同步警方的最新消息。
“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叫黑桥美和,今年五十二岁,黑衣男人则叫黑桥少川,今年二十六岁。黑桥美和的丈夫叫黑桥断人,职业是普通的公司职员。
黑桥美和结婚后就没有再外出工作,做起了全职太太,结婚第二年就生下了黑桥少川,但是没过几年他们就发现黑桥少川有些呆滞,智力不高,比同龄人笨拙很多。黑桥断人酗酒、好赌,或许是觉得黑桥少川丢人,在家里对他们母子俩非打即骂,很多邻居都能作证。
十六年前的时候,警方接到报案,说黑桥断人被人杀死了。现场勘查发现,黑桥断人是被人用烟灰缸砸死的,嫌疑人则锁定在他的妻子和儿子身上,警方也发布了通缉令,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没想到他们躲在这儿。”
有栖川荧沉默了,表情格外复杂。
按照织奈彩芽的说法,在傻大个的认知中,他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母亲管的很严,他一直没有朋友,所以才会把她们俩带回去陪他玩。他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步美说想上厕所,他就毫不犹豫地带她们离开了地牢。
就连后续暴起,也是因为她伤害了他的母亲…
“也是两个可怜人。”有栖川荧叹了口气,忍不住生出了一些同情,一个痴傻的孩子拼尽全力的保护自己的母亲,一个被家暴的母亲带着儿子毅然出逃,带着儿子在深山老林里艰难生存十六年…
松田阵平“啧”里一声,警告道:“很多犯人犯罪都有不得已的理由,不要乱发好心,他们母子俩刚刚还想杀了你们,你要是去的晚一些,那些孩子们都不一定有命。”
黑桥美和很爱黑桥少川,为了儿子什么都能做,包括杀人,追杀元太和光彦的时候她怎么没想过他们也有一个很爱他们的母亲呢?
黑桥少川为了保护母亲对她举起了头盔,那他母亲举着柴刀追杀元太他们的时候,他怎么不曾阻止呢?
有栖川荧抿唇,认真道:“我不会因为同情而放松警惕,也不会因为他们是罪犯就漠视他们遭受过的痛苦。”
柯南双眼一亮,点头如捣蒜。
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犯罪就应该经受法律的审判,但如果犯人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也会拼命救人。他不知道对方杀人的理由是什么,但是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1]
松田阵平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行吧,你善良。”
他的幼驯染萩原研二就是被一个对警察心怀怨恨的犯人蓄意报复炸死的。
他很难同情罪犯。
回到警视厅之后,天已经全黑了,他们又是做笔录又是审讯犯人,一直到接近凌晨才披星戴月的各自回家。
与此同时,东京郊区的某个废弃工厂里,一群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正在聚集。
安室透转头看向身旁有着一头银色大波浪的美人,缓缓勾起了嘴角:“好多人啊,难道要有什么大动作?”
男人浅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流光溢彩,紫灰色的眸子荡开一抹笑意,掩藏着内心的认真和探究。
贝尔摩德睨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夸道:“你今天打扮的不错。”
安室透穿着黑色衬衫和同色西装裤,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系,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条时尚感十足的双层项链,项链下面还坠着一个银色的小星星。
和白天属于“安室透”的温和体贴不同,此时的“波本”带着一股邪气,不论是松弛的站姿,衬衫上的褶皱还是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都充分说明了波本“风流浪子”的人设。
安室透哼笑了一声,心知贝尔摩德这是不能说的意思,他一边思索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一边随口回道:“多谢夸奖,你今日才是真的美艳动人。”
说着,他状似随意的扫视全场:琴酒和伏特加还没有到,如今在场的除了他和贝尔摩德之外,还有基尔、狙击手基安蒂、狙击手科恩,和一个他不太熟悉的肌肉男力加(ricard),据说是从某个黑帮跳槽过来的,一身大花臂,性格自大,总是拿鼻孔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