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古月打头，六人依次拜访了十二位女鬼的埋骨之地。
    一开始是有栖川荧拿着录音笔简单的问话，了解她们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死亡原因，两三次以后，她就把这个活交给了毛利兰。
    秋夜的森林又黑又冷，气氛更是阴诡，但这样的环境也很适合历练人。
    毛利兰一开始还结结巴巴的，难掩害怕，后来却逐渐镇定下来，问话也越来越流畅，有栖川荧都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既视感，更别提毛利小五郎了，这家伙看着女儿优秀的表现，骄傲极了，要不是他们拦着，现场就要给妃英理打电话吹嘘。
    在这过程中，他们也见到了手岛照树的生母，她身高将近一米七，死状凄惨，看起来也是被活埋的，看不出相貌如何，但她格外高挑，声称自己生来就患有夜盲症。
    当然，死后她就再也没有夜盲症的困扰了，天再黑，也能看见周围的一切。
    出人意料的是，她眼中含泪，慈爱地夸赞道：“照树是个好孩子…”
    就像是——她之前见过手岛照树一样！
    有栖川荧等人，包括手岛一家三口和群马县的警察在内，其实都以为手岛照树是小时候就误打误撞进过地下室的通道，只不过当时地下室可能锁着门，他不知道里面关着人，以为是藏东西的地方，周五晚上才会心存怀疑特意跑到地下室去。
    但事实上，在周五晚上之前，手岛照树从来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
    他一个夜盲症患者之所以为会在大晚上四处摸索，奇迹般找到假山、密道和地下室，全靠鬼魂的指引，甚至连地下室的门都是女鬼给他打开的，当然，是没有神智的女鬼。
    鬼魂的力量源泉是负面情绪，女孩们的怨恨让他们的灵魂几十年都没有消散，而最近半年，闹鬼事件为它们吸引了大量的恐惧情绪，因此，手岛照树才会“看见”一团莹莹的黑火，一路“指引”他到地下室。
    ——那是被毛利兰的恐惧吸引，无知无觉，凭本能觅食、回家的鬼魂。
    手岛照树…似乎是有了些阴阳眼的天赋。
    只是不够强，所以只看见了一团黑火，却没有看见鬼魂。
    地下室的门也不是这周五才打开的，早在半个月前，女鬼们的怨气在地下室中积累到一个阈值，如果力量更大的话，她们更想直接掀开地下室的门，只可惜力量不够，就只是打开了地下室的锁。
    这是女鬼们生前的执念，想要离开地下室。
    走进地下室的那一刻，能量集中在一只鬼身上，手岛照树短暂的看见了他的生母：女鬼死状凄惨，和他也没有特别像，但他直觉的知道，那就是他的母亲。
    他的生母也短暂地睁眼看见了他，紧跟着就潸然泪下——这是没有神智的女鬼们本能的温柔。她们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却愿意帮她见一次自己的孩子。
    手岛照树看着母亲，整个人都惊呆了，别说流泪，他连动都动不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恍然明白，黑火是鬼魂，十二团黑火就是十二个鬼魂，也就是说…这间旅馆里，死过十二位无辜女性。
    他甚至忍不住想，在姐姐扮鬼之前，客人听到的鬼哭声是不是就是她们在哭呢？
    十二条生命太重了，沉甸甸的压在他身上。
    他心神崩溃，大脑恍惚，一心求死。
    小时候采药人来旅店，他去找采药人玩，采药人进山干活，他则跟着对方的孩子认院子里的植物，当时乌头还开着紫色的花，他也就记住了这片假山前有乌头以及乌头根有剧毒的事。
    既然女鬼们都在这儿，那他也该用这儿附近的东西自杀，才算是赎罪。
    “原来如此…如今回想起来确实古怪，虽然地下室看着就很有犯罪的氛围，但他又不是我们这种外人，他有没有见到受害者，怎么会一下子就怀疑起多年来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养父呢？”有栖川荧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对母子也是可怜，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安室透则心中一动，看向古月，“古月小姐，手岛照树的夜盲症难道也是一种魔法天赋吗？”
    不然一个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的人，怎么会突然在大晚上看见鬼火呢？
    古月迟疑了片刻：“夜盲症和这种能力应该没关系，我们管这种能力叫阴阳眼。我就有阴阳眼，可以看见鬼魂和一般人看见的超凡存在。手岛照树应该是正在觉醒阴阳眼，不然就应该像我一样，直接看到十二只透明的亡灵而非一团黑色鬼火…如果他活着，或许可以去给我当个师侄什么的。”
    意思是给她的师兄师姐当徒弟。
    嗯，虽然她没有师兄师姐，但这么说会显得人很多。
    【荧-有栖川荧】：主世界的世界观到底被改成了什么样啊…系统复制世界时，除了加入我们，到底还加入了多少东西？
    【空-澜尚酒】：不论加入了多少，都是主世界诞生前的事，我依旧坚信，从主世界诞生，我们降临的那一刻起，系统就没办法再肆意修改了。
    【胡桃-古月】：我也觉得是…原主记忆中的玄学知识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一直都有。就像是数学题，之前就存在只是做不出来，天赋升级后就突然做出来了。
    【温迪-杉藤皓】：除了我们之外，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魔法的潜在人才吗…如果我们能早一点发掘他的才能，他说不定真的能成为提瓦特的一员。
    【钟离-赤司离】：但我们没有教徒的场所。随便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什么的，未免太掉价。
    【荧-有栖川荧】：嗯…或许，可以选尘歌壶？类似于给徒弟一个尘歌壶，然后互相串门？
    虽然系统送了她一个尘歌壶，但因为尘歌壶里只有一片空地，她就没有管过，现在想想，说不定还有点作用！这样不就能避开主世界所有主角团的监管了？哪怕私下在尘歌壶里见面，也不可能有任何人发现！
    【纳西妲-织奈彩芽】：身为原壶玩家，我赞成这个提议！进入尘歌壶，可以直接使用系统面板来建造家具和设施，不需要材料，图纸什么的则要用积分买。
    【纳西妲-织奈彩芽】：但和游戏中不同，没有临时锚点，如果要邀请别人进入你的尘歌壶，需要炼制特殊的“钥匙”和“门”，门只有一个，钥匙却可以有很多把。
    就和使用副本券一样，现实中的人只要拿着钥匙插入任何一扇门的锁孔，推开门之后，就会从尘歌壶中的那扇“门”走出来，想回到现实则不需要钥匙，直接推开“门”走过去就行。
    【钟离-赤司离】：非玩家可以用吗？
    【纳西妲-织奈彩芽】：系统没说不行，但我没有试过。
    【胡桃-古月】：这么说，我们是不是还能聚集在一个尘歌壶里开party？！
    【魈-萧逸】：可以在同一个尘歌壶里约架。
    【荧-有栖川荧】：哇哦！！！咱们这儿可有二十二位玩家，不仅可以一对一，还可以凑几只队伍来打团战！
    比如草神妮露八重神子一队，胡桃夜兰钟离一队，万叶公子一队…额，没有四星角色可真是烦人，好思念香菱、班尼特和行秋啊！
    【纳西妲-织奈彩芽】：…尘歌壶是有等级的，我的尘歌壶现在是一级，除我之外，只能邀请一个人进入。
    【钟离-赤司离】：怎么升级？
    【纳西妲-织奈彩芽】：制作摆设会加经验，第一次制作的经验多，后续的经验少，但至少需要几个小时，不可加速，1级只能同时制作4个摆设；或者布置的很好看，评分到达一定的分数也可以加经验。
    简而言之——靠时间和积分堆。
    【夜兰-玛歌酒】：都穿越了，居然还得又氪又肝？！
    梦回那肝圣遗物的日日夜夜…
    【空-澜尚酒】：…我现在就买一个试试，大家也可以尝试一下。
    按这个乌龟一样的进度，要是等真的需要了再搞，肯定是来不及的。
    【白术-木宫由裕】：…太贵了，让我攒攒积分。
    花积分的地方简直太多了，副本、天赋、武器、道具等等，稍不留神就花光了。
    【钟离-赤司离】：不着急，这事儿提上日程就行。
    按部就班的来吧。
    群里的夜猫子们翻了个身继续睡，澜尚这个积分大户立刻就下单了尘歌壶，开始认真实验，有栖川荧和古月则继续忙活。
    六人一路干到凌晨四点多，好在如今是秋天，天色还很黑沉，远没有要天亮的意思。
    十二根旗帜都已经插在她们各自埋骨之地的上方，古月便将十二位女鬼聚集在一起：“诸位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我要开始超度了。”
    女鬼们心中只有恨，对人间并没有什么留念，但她们形容凄惨，体内黑气也并未散尽，显然是还有怨气。
    “惩罚…惩罚！”一位被活埋窒息而死的女鬼双眼猩红，“我要让手岛卓夫日日夜夜噩梦缠身，痛不欲生，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