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景光,我的弟弟,不管易容成什么样子,性格都没什么变化啊。
别说看了,他光用听的都能立刻认出来。
急救室外面围了一堆人,诸伏兄弟的目光跨越人群汇聚在一起。
两双相似的凤眼里,有着一样的爱与思念。
诸伏高明下意识把诸伏景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心中狠狠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在收到弟弟那个被子弹穿透的手机时,他其实就已经做好了弟弟为正义事业牺牲了的心理准备。
之前特调组来找他,跟他暗示弟弟还活着时,他简直欣喜若狂。
但这份喜悦中还夹杂着恐惧。
他了解景光,如果不是真的回不来,景光一定会想办法给他送信报平安的,不可能让他陷于悲伤之中这么多年。
他因此有了很多猜想,比如景光是不是受伤了,养了很多年的伤,比如景光是不是跳海逃生,流落到异国他乡,比如景光是不是失忆了…
如今看景光四肢健全,神色自然,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行动不便,他真的,很开心。
那些猜测一个都没有对上,但他却并执着于那个答案,只要弟弟好好的,就足够了。
第414章
比起诸伏高明的开心,诸伏景光的情绪就复杂多了,尤其是…在兄长的黑发中看见了几缕白发之后。
他的心脏狠狠抽了两下。
高明哥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啊…
他离开家去黑衣组织卧底的时候,高明哥还不到三十岁,年轻有为,意气风发,一别多年,高明哥不仅更加沉稳了,也明显有了岁月的痕迹。
他们小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兄弟二人是彼此在世间最后的亲人,为正义捐躯什么的,他并不后悔,但依旧对兄长有愧…
他来到主世界这么久,经常会想,兄长拿到他的遗物时,得知在世间再无亲人时,该有多难过?
兄长甚至不能给他办葬礼,不能表现出来。
死者一死了之,再无感觉,徒留生者在世间受苦。
以他对兄长的了解,兄长肯定会把一切悲伤都埋在心里,但不表露出来,不代表不悲伤。
诸伏高明虽然心情激动,但依旧记得弟弟卧底的事,表情十分克制,目光在诸伏景光身上停顿片刻后,就率先移开了视线,扫过松田阵平和安室透这两个弟弟的朋友。
难得啊,他们居然齐聚在此,如果不是重案在前,他都要以为他们是一起来回乡探望家人的。
诸伏景光不愧是天天加练的卷王,他睫毛上下眨了一下,水光一闪而逝,凝成细碎的冰屑在空中消失,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他的嘴角跟着扬起了温柔的弧度:“诸伏警官误会了,我并不是警察,我是早上上班的时候,恰好碰见中世小姐被人劫持,这才报了警,一路跟着警方追到这里…”
他开口时,并没有任何哭腔或者不自在,语调温和又陌生,配合着演起了陌生人。
兄弟重逢自然是开心的事情,但诸伏高明有眼前的案子要处理,诸伏景光也有黑衣组织的事没有解决,如今还远没有到兄弟团圆,互诉思念的时候。
大和警部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的异样,跟着多看了诸伏景光两眼。
——别说,这家伙的凤眼跟高明的眼睛还真有三分相像。
安室透和松田阵平下意识对视一眼,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没错,这位是绿川光先生,见义勇为,帮了我们大忙,”松田阵平连忙出声帮诸伏景光解围,迅速转移了话题:“长野县连发两起绑架案,本地人似乎都有所耳闻,避之如蛇蝎,大和警部、诸伏警部,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两起?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一起?”大和警部疑惑地问了一句,有栖川荧迅速地把所有情况又讲了一遍。
“这也太奇怪了…”上原由衣看了大和警部一眼,解释道:“长野县治安情况良好,并没有什么黑恶势力,最多是几个社会闲散青年结成了混混小团体,怎么可能让这么多本地人心生畏惧?”
长野县三人组居然都不知道有一股强大的黑恶势力吗?
毛利小五郎托着下巴想了想,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是很多年前进监狱的犯人,这两年刚放出来?”
大竹夫妇来长野县十年,却一无所知,这说明犯人活动、立威的时间应该更早,长野县三人组任职最多也就十几年,把时间再往前推一推,或许就是答案了。
诸伏高明认真思索片刻:“早年的档案并没有录入网络,我在档案室里确实看到过几个很久之前判无期或者二十年的犯人…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去警局查一下。”
大和警部用拐杖点了两下地面:“事不宜迟,我们兵分三路,你去警局查档案,由衣去调长野县内所有监控,我去找哪位中世汇美女士!”
中世汇美昨天提醒了大竹太太,今天女儿就出事了,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我们也可以帮忙!”毛利兰勇敢举手。
“那就辛苦大家了。”松田难得客气了两句,立刻分配任务。
东京来的一众人兵分四路,松田自己带着四位警官和大竹夫妇留守医院,准备等中世莉花醒来后问话;另外两个警官和诸伏景光一起跟着诸伏高明回警局查档案;
还剩下两个任务,毛利侦探一家三口主动申请要跟着大和敢助去花店,有栖川荧和安室透就跟着上原由衣去查监控。
诸伏高明瞥了柯南一眼,刻意叮嘱道:“此事并不简单,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不要贸然行动。”
“嗨咿~”众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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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高明本身就是开车来的,此时也开车回警局,诸伏景光就坐在副驾驶座上,后排则是另外几个警察同事。
诸伏景光上车的时候就看到车内的中央后视镜上挂着一个蓝色的平安御守,那还是他去卧底之前送给高明哥的,御守的外包装都有些老旧了。
“…传说御守佩戴一年就会失效,诸伏警部怎么不请个新的?”
在日本的民间传说中,御守相当于护身符,护身符会受到外界“气”的影响,满满失去效用,所以很多日本人都会在年初的时候去求寺庙御守,年末的时候则会回到同一个寺庙归还御守,顺便告诉神明自己这一年的状况。
诸伏高明抬头瞥了眼御守,神色温柔又怀念:“确实该换了,我都忘了这个是在哪个神社求的,绿川先生有什么好神社推荐吗?”
特调组一事让他知道了提瓦特、魔法和神明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再轻易地去神社,谁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只不过…他这话问的可不是神社。
而是弟弟和提瓦特的关系。
“不瞒您说,我确实知道一个,道禾神社,等案件的事情告一段落,我把地址给您。”诸伏景光笑道。
诸伏景光承认了自己对提瓦特的了解,当真给他推荐了一个神社。
他当然不能说鸣神大社,道禾神社是玉藻前离开东京后落脚的地方,是一家主打人与自然和平相处的自然神社。
“那就多谢了。”诸伏高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
虽然弟弟卧底的组织、还有那什么提瓦特都不是好相处的,但这次,他们总算可以并肩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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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队和派出所监控后台的数据都被清空了?怎么可能?!”上原由衣接替同事操作电脑,一通点点点,鼠标按得啪啪响。
有栖川荧和安室透凑在她身后看,她连着打开了几个监控文件夹全都是空的,她又切换日期,发现不仅仅是今天的被删了,整整一周的监控数据都消失了。
年轻的男同事很是紧张,急得直挠头:“昨天不是有人报警找小偷吗?我专门调了监控,还用u盘下载到我的电脑上了,去吃午饭前我看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我刚点开也没了!我的u盘也找不到了!”
警察们动作都很迅速,从松田给长野县派出所打电话到他们三人赶来查监控,这中间最多隔了四十分钟,犯人能在这四十分钟里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派人销毁所有留存的监控…
只有一个可能,警局出了内鬼。
警局的电脑是有特殊权限的,内鬼必须在警局登陆后台,才能一份一份删掉监控文件,还要把自己的操作记录删干净。
这一套操作不难,但是很琐碎,一个不小心就会留下破绽,所以上原由衣才一个一个文件夹查看,就是想找对方的马脚,但她忙活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找到。
这说明这个内鬼做事很老练、很仔细。
跟着三人组去医院的同事基本上可以排除,那剩下的人也不多了。
有栖川荧双手抱胸环顾一周,长野县三人组带队离开警局时,派出所里有八个人没去,当时应该都在外面吃饭。
其中包括三个警龄不足两年的新警官,两个警龄在七八年左右的中流砥柱,还有三个警龄超过十五年的老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