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尝试着跳进枫丹的水域，同为旅行者，他们都能在水下呼吸，因此轻松地潜入海底深处，调戏各种从未见过的海下魔物。
    等到上岸后更加令人惊喜，从未见过的欧式都市风，四处可见的自律机关，像断头台一样的奇妙建筑，还有最不能错过的欧比克莱歌剧院和梅洛彼得堡，都让人惊喜连连；
    虽然林尼和芙宁娜不在，但他们还是走到了空无一人的舞台上，表演是不会表演的，但他们可以拍照啊！
    玩够了之后，他们换了条路，经由沉玉谷重返璃月，这里又是完全没见过的新奇风景了。
    二人坐在小竹筏上，眺望四周的好山好水，无边茶田，听着船夫大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整个人舒服地皮都展开了。
    这里的白墙黑瓦非常有南方特色，他们还没去过这种城市旅游呢。
    他们在蒙德简单转了一圈，便一人开了艘小船直奔最后一站——稻妻。
    船上，有栖川荧忽然道：“这就是我在剧本中走的路对吗？”
    在系统的剧本中，她应该也是没有到过至冬和纳塔的，就像今天这样，从璃月出发，沿着这条路走了一遍，最终在稻妻找到哥哥，失去了力量和记忆。
    澜尚站在船头，海风把他的金色麻花辫吹了起来，在苍茫的海上，他们就像是两片小叶子，渺小极了。
    他仰头看着天，仿佛下一刻就能吟咏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这种寂寥的诗句。
    “喂，你别摆出一副子孓一人的样子嗷！”
    小荧总觉得这样的他让人觉得陌生，难道是这些年一个人在黑衣组织挣扎求生，把孩子整变态了吗？！
    她连忙出声打断他周身的氛围，笑道：
    “澜尚！你现在的朋友是更多了不是更少了！除了21个玩家，还有二十多个原神角色，还有很多你没来得及建立友情的红方角色。我们是一个team，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她仰头看着澜尚，表情格外认真：“澜尚，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接触cos，根本就不会参加这次漫展，根本就不会穿越。是我害你来到这里的，我必须把你带回去，明白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系统到底还瞒了我们什么，也不知道黑水、大魔王、黑魔法师到底有多强大，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们同生共死。”
    小荧的话掷地有声，她的语气并不激昂，但眼神却格外坚定。
    她没有在开玩笑。
    要么一起活着回去，要么就一起战死在主世界，她根本没办法接受“一部分人活着回家”的结局。
    他们没办法在和自己的家人抱头痛哭的时候，看着其他失去孩子的家长抱着孩子的尸体或者遗物哭得肝肠寸断。
    澜尚愣了一下，那种怪异的寂寥渐渐远去，他像是一个风筝，风筝线逐渐收紧，他又感受到了大地的存在，整个人都安心起来。
    他忍不住笑，笑容灿烂极了：“啊，在黑衣组织的日子确实挺糟糕的，好在你们来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他承认了小荧的猜测，脸上有苦涩，也有释然：“放心，为了大家，我也会努力保住这条命的。”
    虽然他不爱这个世界，但他爱他的朋友。不只是小荧，还有古月、萧逸、大表哥等等，还有其他玩家。
    哪怕在穿越之前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在有了这一遭之后也都成了过命的交情，为了不让他们愧疚，他也会努力活下去，和大家一起迎接胜利。
    小荧连忙点头，表情格外悲伤。
    是啊，比起玛歌一开始的各种不适应，澜尚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他也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而已，怎么可能不怕，不难受呢？只是没办法，不得不习惯罢了。
    如果古月在这儿，一定会怀疑澜尚卖惨：这家伙才不会像玛歌一样痛苦呢！他在黑衣组织，完全是鱼入大海好吗！怎么可能因此而孤寂痛苦啊？！
    第663章
    再长的路也有到达终点的时候，虽然蒙德距离稻妻十分遥远，但他们的船还是缓缓抵达了稻妻。
    “接下来，要把稻妻也逛一遍吗？”小荧轻巧地跳下船，两步跨上沙滩，但当她回头时，空哥和船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诶？！澜尚？！”她以为是黑水找上了他，声音中满是惊慌。
    “大表哥？赤司离？钟离！！！”
    在她叫到钟离的时候，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了一阵波纹。
    “别担心小荧，”钟离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澜尚没事，他在神樱树下等你。稻妻有观众在，现在进入演出状态，剧本很简单，就是荧妹在寻找空哥，你在无意识的梦境状态和哥哥同游，但清醒过来，恢复记忆时哥哥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我记住了…”有栖川荧将信将疑，但既然能听到钟离的声音，就说明岩王帝君的能力可以覆盖到这里，有派蒙和岩王帝君在，哪怕黑水想做些什么应该也很难吧？
    她勉强放下心，纵风迅速飞向鸣神山上的鸣神大社。
    和其他地方对原神地图的复原不同，鸣神大社里的神殿和npc都消失不见了，穿过山路尽头的鸟居就看到了一大片草地，草地上有一棵高耸入云的神樱树，而在神樱树下，赫然是那道金色麻花辫的身影，面朝大树，背对着她。
    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响起，安室透意外被拉进梦中，迷茫地出现在山路上，走到了这里，但鸟居似乎有什么结界，他只能停在鸟居外，满脸复杂地看向兄妹二人。
    ——这会儿的兄妹一看就非常像，都是大面积白色的异域服装和金色头发，看上去年龄也差不多，路过的人说不定会以为他们是双胞胎。
    观众就位，有栖川荧深吸了一口气，彻底进入演出状态。
    她看着树下的身影，脚步有些踌躇：“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怕声音太大就会戳破这个美梦。
    空哥缓缓转身，那张充满少年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哀伤的温柔笑容，眼神更是温柔地能掐出水来。
    “妹妹，”他轻声唤她，“好久不见。”
    “哥哥！！”
    又来了，那种不属于她的情感汹涌而出，她的身份卡，或者说这具身体应该是真的和空哥有过很多年的相处经历，浑身的血液都叫嚣着靠近。
    这种情感虽然陌生，却很适合她的演出，因此有栖川荧并没有克制，而是顺应身体，乳燕投林一般冲向空哥——
    荧妹试图拥抱自己的哥哥，但她的手却从空哥的身体中径直穿了过去。
    因为惯性的影响，她整个人都穿过了空哥的身体，就仿佛他变成了什么虚拟生物一样。
    “这…”
    她踉跄着转头看向哥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落。
    “抱歉，荧，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拥抱你。”
    空哥和她站的很近，中间只隔着几十厘米，他伸出手，轻轻落在她脸上，指尖和脸“碰”在一起，但却没有留上任何真实的触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荧轻声问。
    “须弥的草神拥有操纵此世界所有人梦境的力量，但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你我并非此世之人，都不应于此存在，自然也无法触碰彼此，这也是一种保护。”
    空哥看着妹妹，眼睛弯了弯：“这样我才能见到你而不伤害你。”
    双子又往神樱树的另一边走了几步。在悬崖边并肩坐了下来，风吹过神樱树，漂亮的樱花在风中旋转着落下，落在他们肩上，头发上。
    空哥侧头看着她：“能有机会见到你，和你面对面说话，真是让人欢喜，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小荧点点头，从心道：“就像是做梦一样，这也确实是梦。”
    空哥笑着点点头，回头远远地看了安室透一眼，温柔道：“真好，你也有了很多新朋友，有他们陪伴你，这条路就不会那么孤独。”
    小荧嗯了一声，同样放柔了声音：“那你呢？你的身边有朋友吗？你的旅途孤独吗？”
    空哥微微仰起头，眺望远方的云海和太阳，笑了一声：“有，有朋友，我也并不孤独。”
    有栖川荧想了想，以她的人设，一点都不试探才不正常吧？
    她尝试压制情感，理智发问：“我已经打听到了很多事。那和你形影不离，一直试图伤害我的黑水，实际上和两百年前害七神重伤的大魔王有关对吗？”
    空哥并没有否认，而是笑道：“大魔王？这个称呼可真是…有趣。但不论是我还是七神，都更愿意叫ta深渊。”
    “深渊？”这个名字对玩家来说可太熟悉了！深渊教团，深渊法师，都是这个体系的。
    “没错，”空哥点点头，“深渊其实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个生物的名字，而是一个世界的称呼，所以你口中的大魔王，其实就是深渊的世界意志，或者说深渊之主。ta即是深渊，深渊即是ta。”
    有栖川荧的思绪飞了一瞬，什么意思，难道在他们的剧本中，澜尚手中的深渊法师实际上是被策反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