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推了推眼镜，语气格外激动，英文又流利又快：“我看了你的论文，你对梦境的研究很有意思！虽然这是创意研究，但你的文章很多地方的推理都太真实了，你有尝试过做真人研究吗？"
    论文中，织奈彩芽推论，梦境中相遇的两个人很可能是灵魂达成了某种共鸣，所以真的在梦中见到了，她的推理太过丝滑，让观者都不由想要尝试验证
    “只可惜，按照你的说法，大部分人对灵魂都没有掌控能力，所以梦境一片混乱，梦中的其他人也都看不清面孔，醒来就更是记不住什么…”
    显然，这姑娘之前自己还真的实验过。
    但人本身睡觉就不一定会做梦，哪怕做梦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根本记不住梦中见到了谁，发生了什么，好不容易想起来一个人，去问对方有没有梦见自己，对方也只会说“没有印象”。
    柯南一路都没睡，一直在手机上看织奈彩芽的论文，闻言也难掩好奇。
    说实话，他在学术方面的能力远不如灰原，但他擅长推理，尤其擅长寻找漏洞和 bug，如果织奈彩芽的论文真的是基于幻想的设定，那应该存在一定的漏洞才对…
    可没有。
    一个也没有。
    她的论文推理的严丝合缝，完美到在知道世界上有魔法的前提下，他认为她论文中的东西大概率就是真的！
    梦境、灵魂、生命、智慧，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词汇让他仿佛回到了须弥的森林中，又一次看见了玻璃穹顶之下的机甲。
    好奇怪，明明是完全没有联系的两种意象…
    织奈彩芽现在心里已经有数了，她想要完成主线任务，被红黑双方任意一方邀请，依靠生物学术的知识是不可能的，毕竟红方这边调动了国家级的资源，她哪怕露头，也只是个少年天才，没有被邀请的价值。
    这篇论文其实是修炼之余随手写的，但用它来另辟蹊径，也未尝不可。
    织奈彩芽一边跟杉滕皓等人商量，一边答非所问：“我确实把梦境当成旅行，在另一个奇幻世界的旅行。”
    出于谨慎，她用了“奇幻”一词，而非魔法，进可攻退可守。
    没想到此时，飞机刚好落地，机身颠簸了一下，噪音也瞬间加大，就仿佛给她的话配了个背景音一样。
    眼镜少女激动坏了：“这是上天在回应你吗？”
    之前的那些英文太复杂，少年侦探团完全听不懂，但这句听懂了。
    元太挠了挠头，用日语低声吐槽：“...就算是回应，这也是机长的回应吧。”
    “噗…”
    有栖川荧忍不住想笑。
    柯南对这场挑战赛确实来了兴趣，不等眼镜少女继续追问，就好奇地探头问道：“sister，你的论文研究的是什么呢？”
    眼镜少女推了推眼镜，眼睛里仿佛藏着火焰，她说的斩钉截铁："是龙，我研究的是龙。"
    她并没有用dragon，而用的long。
    这下，不只是柯南，原本看热闹的浪行长乐、有栖川荧和安室透他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有栖川荧：“研究龙是否存在吗？”
    眼镜少女摇摇头：“这个不用研究…我的意思是，我创意研究的起点就是龙存在，在此基础上研究科技发展对龙生活的影响，包括衣食住行等…”
    眼镜少女一开始的口吻非常笃定，那根本就不是“假定龙存在”，而是“确定龙存在”。
    有栖川荧和安室透心中同时有了一个猜测——这个女孩之前应该亲身经历过贾德地震，亲眼看见过金龙，不然绝不可能如此笃定。
    当时那批人都被官方约谈过，签了保密协议，但随着种花家对提瓦特了解的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大，保密的等级就不断下降，像这种创意研究，大开脑洞，官方不仅不反对，还很支持。
    毕竟进能启发国民的思路，退能解释为孩子的脑洞。
    眼镜少女没有多说的意思，飞机缓缓停稳，她就回身和同伴们整理行李，准备下午好好听才织奈彩芽这个小天才的答辩。
    柯南则在手机上紧急搜到了那篇研究龙的论文，作者名叫姬毓。
    论文开篇引用了很多种花家的古典名著，对龙的模样、生活习性、性格做出描摹，第一章 的末尾还附上了龙的图片。
    和小兰指认的特瓦林完全不同，那是一头很典型的中国龙，或者叫五爪金龙，祂身形修长，头生双角，比起蜥蜴，更像是蛇。
    后面则花了大量的笔墨去推论不同的科技产品对龙的影响，比如环境污染、臭氧层空洞、光污染和噪音等等...
    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看的他头都疼了。
    从机场赶往文化中心的路上，英语跟母语一样熟练的灰原哀把论文速度浏览了一遍，轻声道：“你的重点偏了。”
    “什么？”
    柯南愣了一下。
    灰原哀在屏幕上滑到论文最后一部分，递给柯南，柯南刚看到就愣住了。
    上面写的是——
    【综上所述，如果龙是物理意义，真实存在的动物，那科技一定会对龙的生态造成大量破坏，他们一定居住在桃花源一般的世外仙境中，远离人烟才能存活。
    但如果，如古籍所说，龙是图腾一般的神话生物，那他们一定不会被现代科技伤害。因为他们本就存在于种花人民的信仰中。
    随着科技发展，人族兴盛，人口繁茂，国境太平，龙一定会在九重天之上，活的更加逍遥。】
    柯南皱着眉头，小巴车最后一排只有浪行长乐和他们俩，前排其他孩子正聊得热火朝天，他便低声问：“你是觉得…纳塔的亚龙，和璃月的帝君，枫丹的水龙王是两种生物？”
    灰原哀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在pad上点开一张画布，左边写dragon，右边写long，中间则画了一个箭头。
    紧接着，她在箭头下方写了个“长大”，打了个叉，在箭头上方写了个进化，打了个对钩。
    确认柯南能够理解，她便又在长大的下方写了个“物质”，在进化的上方写了个“精神”。
    从动物到图腾，从物质到精神，既然如此...
    灰原哀把中间的所有东西擦掉，只留下“物质”和“精神”两个词。
    她切换红色的笔，在中间画了一条横线，并在横线上，用红笔写了一个新的字——“神”。
    有没有可能，突破神之领域，就是从物质突破到精神呢？
    比如说从物质的水，到抽象的水。
    也正是因此，神明才能和深渊处于两种力量体系的情况下，强行对抗深渊，但像温迪那样变成化身之后就无能为力了。
    第771章
    柯南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片刻，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夺过笔，在pad上写下一个单词——“神之眼”。
    古月很早以前就解释过，魔法觉醒有先天后天两种，除了先天的生而有之以外，后天的天赋觉醒都叫做悟道，就是把自己的执念和某一种道相吻合，决心一生都为某一种道而风险…
    比如小兰，她的治愈之水是抽象的水之道，浪行君的自由之风是抽象的风之道，所以他们觉醒的是和神明最密切相关的自然元素。
    但当年的魔神战争中，魔神的数量，或者说道的数量远大于七，因此七神应该是拥有战败魔神的道的。
    所以古月顿悟生死之道，获得的是火属性的神之眼…或许是说明纳塔的火神曾经击杀过掌管死亡的魔神，这也是所有特殊魔法天赋的来源。
    那曾经那些魔神到底都有过什么道呢？
    那些道会不会有哪一个更容易让他们研究透彻，然后主动去迎合？
    甚至说…所有他们能想到的、应该属于神明的抽象精神力量，是不是都有产生神之眼的希望？
    比如音乐、生命、死亡、爱情、光明、智慧、正义…甚至于梦与灵魂？
    但想着，柯南又有些泄气。
    他在智慧和正义方面自认都小有成果，但司掌正义的水神和司掌智慧的草神都没有认可他，是他钻研错了方向吗？
    他真的能找到更贴合自己的道，从而悟道，获得神之眼吗？
    还是说他其实应该去钻研忍者之道(血统)或者侦探之道(职业)？
    ——如果不考虑世界意志对主要角色的封锁，这其实是一条合理的路径。
    前者有血统buff，就像种花家派一堆人研究传统的剑、武术和道法一样，后者则有兴趣buff，类似音修的路子。
    只不过悟道概率本来就低，如今灵气又还没有完全复苏，唯有生死边缘悟道概率更大一些，或许能达到0.1%？
    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些专业研究的大学教授在课堂上不会悟道，这些学生在舞台上答辩也不会悟道。
    织奈彩芽在舞台中心侃侃而谈，众人则坐在观众席为她捧场。
    文化中心提供的这个“答辩场所”相当豪华，更像是剧院，舞台之下是上千个观众席位，第一排是专家教授，第二排到第十排是专家带来的学生，以及参赛选手的亲友，第一排往后，则都是来凑热闹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