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和担忧仿佛要把她吞噬，但小荧仍然乐观：“我不懂网球，但我懂种花人，只要文琴选择走上赛场，她就一定还有翻盘的可能！”
    “说的没错！”后面一排突然响起一道激动的女声。
    三人连忙转头，刚刚还空着的稀稀拉拉的观众席如今已经人满为患，四五个年轻的种花人冲他们露出灿烂的小脸，他们手上挥舞着带着五个星星的红色，脸上也贴着同款贴纸，就连服装都带着大片大片的红色元素。
    女孩拍拍小荧的肩膀，中二又热血：“只要你支持文琴，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明明此前从来没有见过，明明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但很奇怪，这一刻，在异国他乡相逢，他们好像真的成了异父异母的亲人，语气熟稔，举止亲密，毫无隔阂。
    “噗！”另一个男孩没憋住笑了出来，但也没扫兴，反而拿出了一大包贴纸：“姐妹，要不要也贴上这个！”
    “好啊！谢谢！”
    三人同样贴上了贴纸。
    几人左看右看，一张张陌生的东方面孔上贴着熟悉的红色贴纸，氛围立刻就像是大学社团聚会一样，没有形式主义，没有酒桌文化，有的只是共同的爱好！
    “我是来美丽国留学的！你们不知道，我带了好几罐老干妈！好几个同学吃了之后爱得不行！”
    “我和妈妈是自驾来的！我们准备自驾环游世界...”
    “介意入镜吗？来来来，合张照！”
    “姐妹，你懂网球吗？”
    “不懂啊，我第一次听说网球比赛，但不妨碍我来支持文琴！！！”
    “就是就是！七十九的眉笔我不屑一顾，七千九的奥运我照看不误！”
    “居然押上了！！”
    “哈哈哈哈！”
    灿烂的小脸，密集的梗，欢快地氛围，有栖川荧笑得肚子疼，他们家过年都没这么热闹过！
    想想也对，过年的亲人哪有这儿多！过年的春晚哪有姐妹们有趣！
    “文琴！文琴！文琴！！！”
    “开始了！要开始了！”
    观众席喊声一片，在自家选手上场的时候，明明是客场作战，远离故乡，但在场的种花家观众愣是喊出了主场的气势。
    几人连忙看向赛场。
    在赛场一角，文琴和教练一起走了出来，笑容满面，冲观众席不断招手。
    文琴和她的名字并不一致，蜜色的皮肤，肌肉明显的胳膊和大腿，她不是种花人这几年流行的白瘦幼，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充满生命力的野性美。
    但比起另一头法兰尼的气定神闲，她确实肉眼可见的更加疲惫，但斗志格外昂扬，眼里是汹涌的光芒，野心勃勃，势不可挡。
    她的疲惫只要一个生之仙灵就可以清除的干干净净，甚至于让双方都处于巅峰状态看似也更加公平…
    但古月并没有这么做，从奥运会开幕的那一刻起，任何外界的干预，在这类比赛中都是不公平的，都是对所有参赛运动员的羞辱。
    运气本身也是比赛的一部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一个观众。
    哨声响彻全场，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黄白的网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法兰尼和文琴为了球，一次次从最左边跑到最右边，再从最后面跑到最前面。
    她们的动作仿佛毫不费力，跑的快，挥的准，但有栖川荧的大腿、小腿、胳膊却隐隐传来酸痛的错觉。
    她没打过网球，但打过羽毛球，室内打都累的不行，更别提在太阳暴晒下打了...
    热浪从头顶和赛场中袭来，包裹着所有观众，烤的人额头、后背不断冒汗不说，心更是焦灼积累，座椅都烫人，简直坐立难安，恨不得也下场去跑两圈。
    这不是那种一分钟两分钟结束的速度比拼，观众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情绪都被那颗小小的网球牵动！
    第837章
    “恭喜文琴，拿下第一盘！！！”
    “好啊！！！开门红！！！”
    “很有希望！！！！”
    观众席爆发出了能把房顶掀翻的欢呼声，还有个嗓门大的观众大喊我爱你，逗得人哈哈大笑。
    但第二盘局势急转直下，法兰尼连胜四局，现场的气压低到了一个让人觉得不安和焦躁的程度，就像是你拿着不及格的卷子等待爸妈的审判一样，旁边有些人甚至已经别过头不敢看，生怕自己霉到比赛。
    “能赢吗？”
    “还有希望吗？”
    一句句窃窃私语悄然冒头，但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影响了选手的信心。
    “当然有希望！”有栖川荧斩钉截铁道，目光仍然盯着赛场。
    文琴面色冷凝，眉眼间满是坚定，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决绝，她上次看到这种表情，还是老剧中，穆桂英带兵出征时，只要不到最后一刻，都还有希望！
    她忍不住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
    所有的观众也都像雨刷器一样，一下转到左边，一下转到右边。
    现场没有 bgm的烘托，也不像电视转播有解说，无疑非常干巴，但干巴的数学课听四十分钟能睡着十几次，干巴的比赛看了两个小时依旧全神贯注！
    终于！
    法兰尼一个失误，网球砸到白线上，虽然不知道比赛规则是什么，但比分牌上，文琴多了一分！
    文琴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每一拍都打得又凶又猛，比分牌一次次刷新！
    只差两分了！
    拉平了！
    文琴反败为胜，拿下了第二盘！！！！
    “啊啊啊啊啊！！！”
    “我们赢了！”
    “我们拿下了金牌！！！！”
    “金牌！是金牌！！”有栖川荧兴奋地跳了起来，猛地抱住旁边的古月，嘴里还在啊啊啊啊地喊，已经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了。
    “啊啊啊啊！！赢啦！！”旁边也是一样，耳朵里充斥着各种没有意义的字眼！
    那股热浪仿佛把血液也点燃了，让人浑身都冒着热气，浑身都红了起来。
    有人用力抱在一起欢呼，有人挥舞起了手中的红色，有人在镜头面前语气激动，还有人兴奋到掩面而泣。
    这股氛围真的很奇特，明明只是一场比赛，明明只是一块金牌，但就像是打了胜仗一样，让人激动地难以自己。
    哪怕是完全不看体育赛事的人，如果被扔到奥运会的现场，肯定也会被这股氛围同化，由衷地感到兴奋。
    当文琴站上领奖台，当熟悉的歌曲响彻全场，有栖川荧和古月、萧逸也都站了起来，凝视着那片红色，唱起了烙印在骨子里的歌。
    走出赛场的时候，有栖川荧仿佛踩着棉花，脚步虚浮，还有种大梦一场的恍然。
    “姐妹！来一起合张照吧？！”正怅然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声。
    有栖川荧闻声望去，二十来个脸上贴着贴纸的种花人正在四处招揽同胞，也不针对某个人，就是拿中文直接喊，回头的都是目标。
    别说，回头的女姐妹男姐妹可都不少。
    “行啊！”大喜的时候，大家都一腔的热情，二话不说就凑到了一起，合照的队伍越来越壮大，足有一百多个人，只能派出无人机来拍大合照。
    “3——”
    “2——”
    “1—”
    “我爱种花家！！！”
    有栖川荧也请系统帮忙拍了一张，鲜红的旗帜被放在c位，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嬉笑、祝福、亲切道别，哪怕回到尘歌壶，耳朵还是嗡嗡作响，仿佛还能听见一句句母语的欢笑声，让人觉得尘歌壶居然如此安静...
    妈妈，我在现场观看了奥运比赛，真的好有意思...
    好在饭香扑鼻，迅速驱除了所有惆怅。
    农家小院里，石桌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诸伏景光和赤司离早已等候多时。
    赤司离冲三人招了招手：“来吧，喊得嗓子都要哑了，快来吃点东西。”
    “来啦！”
    有栖川荧垂下的嘴角微微上扬，脚步重新勤快起来。
    等吃饱喝足，有栖川荧感慨万分：“我知道纳塔为什么要举办归火圣夜巡礼了…竞技体育的比拼是和平年代里和战争关系密切的存在，不论是参加比赛的选手，还是观看比赛的观众，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凝聚在一起。那所谓通过比拼而收集的圣火，就像是比拼点燃了人们心中的士气、斗志、勇气，这些精神力量才是圣火的源泉。”
    赤司离擦了擦嘴，点点头：“说的很有道理，神明的领域几乎全是精神力量，信仰是，这种斗志、士气或许也是。”
    “你也觉得有道理？”有栖川荧高兴起来，想着，立刻点开系统面板，上群聊跟大家讨论。
    【温迪-杉滕皓】：可能性很大，因为奥运会的举办为圣火提供了非常多的能量。
    有栖川荧点开【信仰池】，在火神玛薇卡的神像背后，是一个火光冲天的火炬。圣火的力量难以量化，但举世瞩目的奥运会，有数亿观众，其中的能量必定十分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