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维娅看着她，微微摇头，目露同情：“请原谅我们，我们现在同样是有限度地信任你们。我们承认.你们都是无畏的对抗深渊的战士。面对深渊的侵蚀依旧保留本心，冒着极大的风险反过来利用深渊.甚至以黑魔法师的身份参加对抗深渊的巡夜者战争…但黑魔法师和深渊同根同源，你们依旧有被深渊污染的风险。”
    她相当于承认自己嘴里并不完全是实话。
    毛利兰攥紧了拳头：“危难当前，唯有团结，如果自己人还要遮遮掩掩，当谜语人，互相算计，那怎么有胜算呢？！”
    她没有傻不愣登地暴露净化天赋的事情，因此这不是什么冲动，而是她理智的试探。
    娜维娅顿了一下，旁边的年轻男人西尔弗立刻道：“大小姐也不想这样，但黑魔法师体内本身就有深渊的锚点，一旦深渊攻破了你们的防线，就能看到你们的全部记忆，适度的隐瞒是很有必要的。”
    年老的男人迈勒斯也道：“没错，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一个人倒下，另外的人依旧能够战斗。”
    不然一个人倒下，深渊就知道魔法师的全部计划，那不就直接完犊子了？
    毛利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面对深渊，每个人都必须做好牺牲的心理准备，她不能承诺小荧姐和她的哥哥都能平安活着，涉及全人类的生死，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所以他们不会把底牌说出来，她自己也下意识隐瞒了净化天赋的事情。
    有栖川荧没有表示不满，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这是回礼？”
    谁家回礼是往人心上戳一下就结束了的？
    娜维娅挥了下手，手心中出现了一片像银灰色树叶的东西，上面还写着白色的不知名字母：“这是替你哥哥转交给你的礼物，你之后去参加巡夜者战争与深渊对战的时候，或许会需要它。”
    银灰色的卡片顺着风飞到有栖川荧手中，有栖川荧不认识上面的文字，却莫名知道，这是“杜麦尼”，意为希望。
    这是…旅行者的古名？！
    有栖川荧眉头跳了一下，难道在他们的剧本中，还魂诗的规则依旧是只有拥有纳塔古名的人，才能在自己死亡但团队胜利的情况下，在圣火中复活？
    但古月和其他几个人也没有古名啊…
    还是说这个世界纳塔的地脉没有隔绝，所有提瓦特魔法师都被写在地脉中，不论有没有古名都能复活，只有世界外的旅行者需要新造一个提瓦特的古名？
    不管怎么说，哥哥做的古名确实称得上是一份好的回礼，有栖川荧收下了礼物，同意了这场合作，并没有继续追问莱欧斯利和枫丹的计划。
    她只是道：“你们总得告诉我们最基础的情报——莱欧斯利是可以信任的吗？”
    安室透下意识点头，这关乎于莱欧斯利是被利用的，还是本身就是好人，是枫丹的卧底。
    这个问题在杉滕皓的预料当中，娜维娅利落点头：“他虽然曾经是一名罪犯，杀了些人，但现在是值得信任的。”
    有栖川荧扯了扯嘴角，这话真是个大实话，听起来像是枫丹魔法师用瓶中之火 or 把罪孽凝聚成泪水之类的术法，把罪犯莱欧斯利的罪孽回忆消除了，导致他成了枫丹的卧底，变得值得信任。
    哪怕安室透他们敢猜莱欧斯利是曾经被关在梅洛彼得堡里的一名罪犯魔法师，也不敢猜他就是梅洛彼得堡的主人。
    “好，我知道了，”有栖川荧抬头，打量了一下娜维娅身后的各种管道，但是并没有提出参观的要求，只是问：“那些罪犯魔法师会在里面经受怎么样子的惩罚？”
    娜维娅给出了一个非常官方的回答：“看他们犯的罪。魔法师进入监狱后，会失去法术，以近似凡人的身体，年复一年的劳作…直到刑满释放。”
    凡人的无期徒刑和魔法师的无期徒刑可不是一个年份。
    第891章
    柯南的记忆停留在和莫妮卡一起被海浪从船长室卷落大海的瞬间，本来想用道具联系小兰他们求救的，没想到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前褐色的背景中，冒出了一个熟悉的，有着蓝色耳朵，带着护士帽的可爱身影。
    “希格雾！我怎么会在这儿？”
    柯南瞪大了眼睛，他在六一儿童节的时候见过希格雾，上次被卷入海下美露莘秘境的时候也见到了她，没想到这次会再次遇见，这还真是缘分啊。
    希格雾站在病床边，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笑道：“这次的海上风暴不是意外哦，是公爵大人把你弄进来的~”
    “诶？公爵？”
    那不是和基德合作的人吗？
    柯南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莫妮卡，连忙撑着病床坐了起来，看到莫妮卡闭着眼睛躺在旁边病床上，这才松了口气，转头打量起这个空间。
    这里高约十几米，空间非常大，四周都是褐色的金属风，墙面并不平整，有很多凸起的花纹，看起来有点赛博朋克的感觉，又像是工厂改造而来的，头顶是一个巨大的吊灯，旋转的楼梯一路通向高处的门，屋子里摆了七八张病床，还有药柜什么的，一看就是医疗场所。
    “这里是位于梅洛彼得堡最上层监舍区的医务室，我在这里工作。公爵说，既然是同一个战线的，顺手帮点小忙也没什么，就把你们两个带到这里了…”
    希格雯看着非常娇小，却老成的叹了口气，满眼都是关心：“柯南，这样是不行的哦~很多病痛都是积累来的，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啊，明明累的身体各处都报警了，但还是在深夜加班呢。”
    四人组同步出行，有栖川荧和毛利兰都是魔法师，不需要睡眠，安室透经受过特工的专业训练，只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就能恢复精力，但柯南如今只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普通七岁小孩，小孩子对睡眠的需求本来就比成人更大，总是跟大家一起熬夜工作什么的，非常伤身体的。
    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医生，希格雯满脸都是不赞同。
    虽然她看着和自己像同龄人，但作为长生种，真实年龄肯定不小，柯南还是有一种被班主任or老医生凝视的感觉，尴尬地讪笑两声，伸手挠了挠头：“就是熬了一小下…以后肯定好好休息，肯定好好休息”
    这话里的敷衍意味太浓，希格雯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要把身体养好，如果把身体搞垮了，不论你原本想做什么，肯定都做不了了。”
    柯南沉默了一下，他想做的事情太多，难度太高，时间太少…
    对长生种而言，一百年可能就是一眨眼，但那就是他的全部了。
    “我会尽量多休息的。”
    他认真道，毕竟深渊还不知道什么事情来袭，他要是倒在黑夜之前，不能为对抗黑夜做出任何贡献，那他真的会气活过来的。
    “这样才对，”希格雯笑弯了眼睛，走到隔壁病床，帮沉睡的莫妮卡掖了掖被子，“这位小姐也是，明明很年轻，身体却垮了，大概是和须弥那些魔法师一样，天天熬夜学习，还不好好吃饭…”
    柯南看着熟睡的莫妮卡，忍不住勾起嘴角，他不仅为莫妮卡被魔法治愈感到开心，也为希格雯愿意用魔法救治一个无关的路人感到开心。
    枫丹的正义和善良愿意惠及普通百姓，纳塔中人和魔法师是平等的，璃月众仙人会和千岩军并肩作战…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有了更多希望和动力。
    柯南打起精神，四处观察，坦诚询问：“希格霁，你能告诉我公爵大人是什么人吗？”
    希格雯看了眼虚空终端：“公爵是个了不起的人哦~他是梅洛彼得堡的管理人，掌管着这片位于海底深处的魔法师罪犯流放地。”
    什么？！公爵是梅洛彼得堡的主人？！
    柯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想到基德合作的公爵居然是如此位高权重的存在！莱欧斯利真的是在为公爵效力吗？
    等等！小荧姐之前说过，全提瓦特中，犯了罪的魔法师都会被自己的执法部门审判，但坐牢的话则都会送到梅洛彼得堡，公爵作为梅洛彼得堡的主人，管理着全提瓦特的犯罪魔法师，那他之前为什么跑到日本去？
    难道是因为他通过atpx4869或者 spm系列药物，发现黑衣组织中有掌握时间魔法的黑魔法师在对凡人使用黑魔法，所以想把他捉拿到梅洛彼得堡坐牢，结果发现水比他想象的还深，不想打草惊蛇，就找到了莱欧斯利？！
    这个故事听起来真的好顺畅...
    柯南恍惚了一瞬，目光遥遥地落到旋转楼梯顶部的大门上，小心翼翼道：“希格雯，我能上去参观参观吗？”
    “当然可以~这会儿犯人们都在下面几层的生产区劳作，这一层没什么人，但你不能乱跑哦~”
    “没问题！我肯定不乱跑！你走到哪里我就走到哪里！”
    柯南眼睛噌的亮了起来，连忙翻身下床，乖巧地跟在希格雯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