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倒也不用准备什么大餐，三明治、面包之类的东西有什么吃什么，主打一个快速补充能量。
    餐桌上，柯南努力咬下一大口面包，毛利兰身为魔法师并没有感觉到饥饿，好奇地问道：“小荧姐，纳塔的圣火拥有让人复活的能力吗？有什么限制呢？”
    如果没有限制的话，在当年的战争中，纳塔对抗深渊根本就不会落于下风，更别提打到神明沉睡的地步了。
    有栖川荧想了想，简单解释：“我也是在古月出事之后才知道的，纳塔独有的这套还魂诗规则很复杂，具体原理很复杂，我也不了解，只知道这套规则就是在深渊入侵的时候匆匆诞生的，只是那时候还不完善。”
    “圣火是由人们产生的斗志、勇气、必胜的信念、角斗的决心之类的精神力量构成，是复活的能量源泉，战斗，尤其是胜利能为能活补充大量能量。所以就如火神大人所说的那样：‘败者成为余烬而胜者重燃’。这个规则并不针对个人，而是针对团队，比如说这次的巡夜者战争，我们六个组成了一个小队，共同对抗深渊，只要小队最终取胜，那么队伍中所有人就都可以复活。”
    “团队？”柯南愣了一下，眼睛瞬间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小荧姐，按照纳塔的规则，这个团队只能包含魔法师吗？凡人可以加入吗？”
    如果包括凡人的话…等深渊再次入侵，全世界所有人组成一个巨大的团队，只要最终战胜深渊，那么所有死在战斗中的人就都可以复活！
    这无疑能大大降低会死在战争中的人数！
    有栖川荧点点头，遗憾地叹了口气：“理论上是这样的，但人类的数量何其多？圣火的量却是有限的，还魂诗规则并不能够庇护那么多人…上一次深渊入侵的时候，还魂诗规则还不完善，最终只庇护了纳塔不到一半的魔法师，如今凡人数量增多，通过奥运和纳塔杯收集了一波圣火，才扩充了庇护范围，把其他分部的魔法师也归了进来。”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不少，却也没有反驳或者指责，只是认真道：“这是很理智、很顾全大局的选择。”
    纳塔的各个部落里可是魔法师和凡人一同聚居的，玛薇卡作为纳塔的火神，为了保护自己的子民，在圣火不足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只将还魂诗规则覆盖到纳塔六大秘境中的所有魔法师和凡人身上，而不管其他分部的魔法师和数量众多的凡人。
    她自己也曾是凡人，她之所以会选择放弃秘境中的凡人，转而庇护提瓦特所有魔法师，显然是为了顾全大局。
    毕竟在和深渊对抗的战争中，魔法师才是主力，灾后重建，灾后清理小兵什么的也绝对离不开魔法师，而且魔法师数量不超过六位数，凡人的数量却超过了十位数，显然是前者消耗的圣火更少。
    柯南觉得嘴里的面包都不甜了，他努力咽下面包，扬起一个笑容：“魔法师冲在前线，有更多庇护是应该的，凡人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们这次试验很成功，魔法子弹确实可以对魔物造成伤害！”
    安室透点了下头，格外认真：“虽然魔法子弹的伤害比不上小魔法师，但如果做出不同元素的魔法子弹，应该也可以打出元素反应，要是能批量生产的话，或许可以制作出魔法盾牌、魔法枪炮、魔法导弹。”
    凡人并不是只能躺在原地等待魔法师或者神明垂怜，哪怕凡人是蝼蚁又如何？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几十亿蝼蚁的智慧和力量是不容小觑的。
    他们不会成为魔法师的负担，也从来不准备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魔法师和神明手中。
    凡人选择自救。
    毛利兰左看看右看看，忽然道：“安室先生，要不我也去配合你们的研究吧？我在秘境中也悄悄试验过净化的力量，对深渊魔物的杀伤力比我正常的技能攻击强多了。”
    净化属性的魔法子弹和魔法盾牌显然更有用。
    小兰满脸都是坚定，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忙的要死，有栖川荧格外欣慰，但还是拒绝了她：“我去吧，我一个人暴露净化天赋就够了，你先藏一藏，说不定还能成为我们的秘密武器呢。哪怕你要参与研究，也最好是参与净化治疗的研究。”
    她解释道：“我的实力在小魔法师中位列前排，如果深渊之主真的醒来，战争再次爆发，不论是局部战争还是全面战争，我肯定会走在对抗深渊的第一线，但你不同，你是奶妈，与其研究怎么用净化天赋来攻击，不如研究怎么用净化天赋制作药品，说不定能救下更多人。对一场战争来说，战士和后勤保障同样重要。”
    有栖川荧伸手摸了摸毛利兰头上的尖角，笑道：“深渊魔物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聪明，净化天赋一旦被发现，一定会受到深渊魔物的围攻和针对，暴露我一个就可以了，你一定要藏好。”
    “诶？！”
    毛利兰总觉得这话不祥，也太像是托孤了…她立刻看向有栖川荧，却看到对方的脸上满是郑重。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能感受到，小荧姐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的。
    她鼻头很酸，但用力忍住眼泪，认真点头：“我会的。”
    她一定会好好苟住，和深渊抢命，救下更多人！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安室透和柯南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和爱人讨论牺牲什么的，确实很令人心痛，但他们是同一个战线的战友，他们同样做好了为人类的未来赴死的准备。
    有栖川荧点点头，表情严肃：“还有最后一件要叮嘱你的事，从今天开始，你必须练习默发技能，并且尝试时时刻刻用元素操纵凝聚水元素在自己的喉间做盾牌。”
    “小荧姐你是说…深渊魔物和地下祭台的黑风一样，很快就学会了用魔法堵嘴？”
    毛利兰怔了一下，感觉头皮发麻，脊背发寒。
    刚刚有栖川荧说魔物聪明，她其实没有感触，但想到那些魔物像邪神一样拥有正常人类的智慧，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这说明那些魔物不是野兽一样毫无理性的蛮荒存在，而是杀人的类人生物！
    野兽吃人不会让人觉得悚然，但人吃人会。
    明明拥有类人的智慧，却不能像其他长生种一样沟通，一心都是杀戮和侵略...
    要是能和平多好啊。
    “没错…古月当时就是这么死的，深渊魔物应该早就察觉到了我们的技能需要吟唱，但一直密而不发，一直等到最关键的时候才行动，古月没有准备，一个卡顿就直接被一串攻击带走了…”有栖川荧忍不住叹气。
    柯南表情格外凝重，立刻追问：“这些深渊魔物看到的信息会同步给深渊之主吗？不…深渊之主和深渊魔物在几百年前就曾经和魔法师交战过，他们那个时候没有发现魔法师的这个弱点吗？”
    有栖川荧抿了抿唇，轻声道：“那个时候还魂诗规则庇护的基本上都是大魔法师，而有这个弱点的都是小魔法师，如果魔物发现了这个弱点，像对古月一样，隐忍不发，直到有杀死对方的机会才行动…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提瓦特的情报里根本没有这一条了。因为所有发现魔物这种智慧的人都死了。小魔法师本来就比大魔法师弱小，死在战争中是很正常的，谁会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好在当时七神非常谨慎，深渊之主破碎后，七神并没有立刻沉睡，所有到达这个世界的魔物都被他们绞杀了一遍，仅剩的一些也都放在了各国的秘境中，比如纳塔的巡夜者战争秘境、至冬那边的兽境。兽境或许还没开启过，火神刚醒，巡夜者战争秘境是第一次开启，多亏有还魂诗规则，不然我们也没办法发现这一点。”
    要不是阿蕾奇诺提醒，他们还真忘了兽境猎犬之前在至冬那边出现过，如今正好把被封印的兽境和巡夜者战争秘境拉上等号，反正纳塔和至冬两个国家都非常好战。
    安室透沉吟片刻，眸光闪烁：“应该不是所有的深渊魔物都拥有类人的智慧，或许只是部分…我很好奇，在那些拥有智慧的魔物中，真的全都是效忠深渊之主的吗？”
    拥有智慧就代表着更多可能，更多思考，更多不确定性。
    换句话说，人有人奸，魔物会不会有魔奸呢？
    安室透看着有栖川荧，突然有了一个新奇的猜测：“你哥哥尝试利用深渊，是不是就是想拉拢一批不想侵略的魔物？”
    第916章
    安室透的想法很有道理，人性本来就是非常复杂的，当群体中的每个个体都有智慧，会思考的时候，就会考量自己的利益，就有可能会产生各种奇怪的，特立独行的，群体中其他人无法理解的想法。
    不用想都知道，如果将深渊会入侵的消息直接公之于众，人类社会中肯定会出现背叛人类投靠深渊的带路党和投降派，甚至都不是一两个，很可能是几百个几千个甚至几万个。
    既然如此…
    已知深渊魔物有类人的智慧，和人类一样能够思考，那深渊魔物会不会也有复杂的“人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