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的声音响起，拉回了有栖川荧的思绪。
    二人和安室透分开后，就在互联网上寻找九位天才的信息，什么名校官网、新闻平台、社交媒体、实习经历、工作履历...
    互联网是有痕迹的，魔法师到了信息革命的互联网时代尚且难以隐藏，更何况是一群凡人？
    天才总是鹤立鸡群的，哪怕还没有进入社会，或者进入社会后反响平平，找不到工作，但他们学生时代着实风光，照片和姓名在各自母校的文章上频频亮相，顺藤摸瓜就能找到更多报道，甚至能找到社交媒体。
    比如说天才二号的ins号。
    不仅有本人出境，还有各种和日本景点和合照，昨天甚至都有更新，看回复评论的意思，他是准备环游世界然后再投身科研。
    而且这家伙背景不小，履历上看不出来，但从互关好友的ins号吐槽可以发现，他和欧洲某国的皇室有血缘关系，身边总是跟着保镖。
    ——是和源家兄妹一样，极道不敢招惹也没有资本拉拢的类型啊。
    那基本上就可以排坑了。
    另一个可以排除嫌疑的是天才九号，他们找到了他曾经的上级领导的社交账号，有一篇提及他的姓氏，说他在一次实验失败中大受刺激，甚至于精神恍惚，唯物主义的世界观破碎，改信神学去了，甚至还改了个名字进了寺庙。
    用文中的新名字，有栖川荧还真在一个寺庙的官网上找到了他的信息，已经可以称之为“大师”了。
    这两个的行踪都确定下来，如此一来，需要调查的嫌疑人就从九个减少到了七个。
    剩下的这七个人要么找不到社交媒体，要么断更了，而且亲人找不到，打电话问学校的同学老师（对方时区是白天），也都说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就真的跟失踪一样，都很值得怀疑。
    这种程度的“销声匿迹”，哪怕没有加入极道组织，也很有可能受到了某些不法侵害，只是神奇的没有亲人报警。
    有栖川荧扭扭脖子，脖子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
    她抬头看了眼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放眼望去，搜查一课难得空荡荡的，其他同事要么回家了，要么在出外勤蹲犯人，居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行，线上没有更多信息了，那我收拾下东西，明天咱们直接去机场，要一下天才一号入境时的监控，他是外国人，又是第一次来日本，如果真的是受某些极道的邀请而来，应该会有人接机。”
    感恩这几个月新装的大量监控，给他们减轻了不少工作量！
    松田点点头，捞起一沓资料塞进文件袋，余光扫了门口一眼，随口道：“你男朋友今晚去处理工作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有栖川荧背起包，跟松田一起往外走：“不用，我自己开车就行，明天我们都把车开上，谁也不知道天才一号的情况怎么样，调查的人少，说不定咱俩还要去不同的地点调查...”
    “那也行...”
    有栖川荧关上驾驶座的门，和松田分道扬镳，开车回家奔赴午夜场的训练。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刚刚在黄色的警戒线边上停下。
    “啪！”
    毛利小五郎反手关上车门，看向黄线内的树林：“这里距离真正的生长地还有几千米，我已经走特调组的渠道打了申请，上面批了，咱们直接往里走就行。”
    荒无人烟的野外，没有城市里的灯火通明，夏季高大繁茂的树木遮蔽了天空中的星月，显得格外黑，像是树妖张开了漆黑的大嘴。
    林间没有人声，只有永不停歇的蝉鸣和树叶被风吹动的簌簌声，还真有点恐怖片的氛围。
    三人连真的鬼都见过，当然不至于害怕，哪怕是毛利兰也只是觉得野外的魔法元素浓度确实比城里高一点。
    毛利兰看向前方，有些迟疑：“隐隐能感觉到前面魔法元素的浓度更高，但很难说是山林深处本身就如此，还是因为是魔法植物的产地。”
    毛利小五郎打开手电筒，率先放过警戒线，倒是不觉得意外：“你有这样的怀疑，大部分小魔法师应该也有，所以在外行走的小魔法师们迟迟没有发现这些新出现的魔法植物。走吧，去产地看看。”
    “好。”
    毛利兰拥有夜视能力，但也和柯南一起打开手电筒，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沿着一条新踩出来的林间小路往深处走。
    途中，还路过了两个新搭出来的木屋，毛利兰隐约感觉到里面应该有人，应该是看守，只是提前得了通知，所以没有出来拦截他们。
    走了二十多分钟，三人面前就出现了一整排的绿色围墙，看起来像是自然生长的藤蔓和爬山虎组成了植物网，柯南小跑着靠近，轻轻掀开藤蔓，露出了背后绿色的铁板。
    “这里应该就是公安包裹产地的围墙了...”
    “嘎嘎~”
    柯南正说着，突然听到了格外近的鸟叫声，他退后两步，看到一只漆黑的乌鸦落在围墙上，猩红的眼睛看着他，人性化的歪了歪头。
    柯南猜测道：“是被魔法元素吸引来的鸟吗？”
    不是都说动物比人类有灵性？
    “柯南！不要失礼！”毛利小五郎抬头跟乌鸦打招呼：“你好啊，乌鸦君，我们是打过申请的，要进产地看看。”
    乌鸦君？
    柯南被这个古怪的称呼惊得愣住了，然后他就震惊地看到，乌鸦往另一个方向歪了歪头，红彤彤的眼里闪烁着某种应该被称为智慧的光芒，似乎是在思考，然后才扑扑翅膀，嘎嘎地带着他们绕着围墙往一个方向飞，似乎是在带路。
    “跟上，”毛利小五郎连忙道，三人跟在乌鸦后面，见柯南忍不住打量乌鸦，他就解释道：“听说特调组多了几个会忍术的忍兽，有猫有狗有鸟，和凡间新觉醒的人类魔法师一样，都要按时去稻妻上课，平时倒还在这边吃住。因为忍兽本来也更喜欢自然元素浓郁的野外，所以特调组就请他们镇守魔法植物产地...”
    诸伏景光和早柚培养忍兽已经大半年了，麾下忍兽的数量非常可观，已经到了可以教导学生的地步，因此这几个有主人的动物觉醒成忍兽，被公安他们率先发现后，稻妻就没有把它们直接接走，而是允许公安把它们和它们的主人都拉入了特调组。
    柯南之前在某个虐待动物的案子中就见过忍猫，只是没想到提瓦特会允许特调组来养它们...
    他还有一点担忧：“忍兽毕竟是动物，说不定有的还是家养的，和主人感情深厚，稻妻的魔法师居然不担心凡人把这些忍兽训练成工具吗？”
    “噶？”
    毛利小五郎还没说话，乌鸦听到柯南的话，率先回头噶了一声，声音中自带问号，吓得柯南连忙抬头看它，结果发现它小小的眼睛里居然有一丝...无语？
    “乌鸦君，你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小孩嘛，不懂事，但没什么坏心思。”毛利小五郎往柯南的头上重重敲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跟乌鸦道歉。
    乌鸦无语，乌鸦懒得理这个心眼好但脑子不好的人类幼崽，嘎嘎两声算是回应毛利小五郎的话，转身就继续带路。
    “痛痛...”柯南捂着脑袋跳脚，毛利兰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刻给他疗伤。
    毛利小五郎则在旁边幽幽叹气：“我都说了，忍兽和那些人类新魔法师一样，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会儿自大起来了？”
    在提瓦特，忍兽和魔法师的地位是一样的，哪怕内部有微妙的高下之分，但也都比凡人高。
    柯南确实是善良，担心公安会把忍兽训练成士兵，就像是欧美电影里那些高层试图对复活恐龙或者什么其他魔法动物做的那样，他从来不会高估人类的道德。
    在人类创作的文艺作品中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人类科学家发现了一个魔法生物，low一点的就对魔法生物进行一些残忍、血腥的研究，高端的则诱骗魔法生物为自己所用。
    毕竟人类优于动物的就是智商，动物拥有了魔法也还是动物...
    柯南的思绪猛地一顿，瞬间意识到了自己错误的地方。
    这套逻辑的底层是“人类至上”，他下意识就认为人类高于其他动物，把自己放在拯救者的位置，认为忍兽是需要启智、需要引导、需要同情的。
    但从乌鸦刚刚那个人性化的眼神来看，忍兽拥有类人的智慧、情绪，是和人类平等的存在。
    各国高层不想利用土著魔法师吗？他们只是不敢，因为魔法师背后有提瓦特撑腰，他们无力对抗，只敢委婉地拉拢，对忍兽也是如此，哪怕魔法师是小孩，哪怕忍兽比较单纯，可是只要它们背后站着提瓦特，各国官方有千般万般手段也不敢用。
    “对不起乌鸦君，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柯南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立刻跟乌鸦认真道歉。
    毛利兰在旁边跟着露出了微笑。
    之前怎么没发现，柯南确实和新一一样，一腔热血，正义又善良，虽然有时候会用力过猛，但是却不招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