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
    越来越多的人愧疚地、痛苦地站了出来。
    她们是歌舞伎町这里的食物链的最底层，那些人自认为她们逃不出手心，自然不会提防她们，事实也的确如此，她们看着那些人手染鲜血，却也没有反抗他们的勇气。
    但现在不同了。
    神明在天上看着，原来坏人真的会被神罚，她们不想也被惩罚，不想变成疯癫的样子，她们想做对的事，她们也想活的有个人样。
    她们从神明和在场的所有姐妹得到了支持的力量。
    一个人不敢干的事情，一群人却敢。
    她们仿佛听到了某种歌声，声音很轻很轻，让人怀疑是某种幻听。
    这歌声没有伴奏，是女声的哼唱，像是姐妹们的哭声，又像是姐妹们的祝福。
    冰冷、颤抖着的手握在一起，她们互相搀扶，互相鼓励，在老板们身上找到钥匙，去探索店铺里的办公室或者密室，还有人蹬着高跟鞋，一脚踩在坏人的下身，看着疯子痛呼出声的模样又哭又笑...
    第951章
    “喂？我要报警。昨夜雷电劈开铁罐，歌舞伎町一番街不明有毒气体泄漏，导致整个歌舞伎町一番街超过十万人昏迷，近一万人受伤、发疯，不确定有毒气体是否还有残留，请来的时候注意防护。”
    “对了，这些发疯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极道成员，为了确保他们不伤人，我们暂时把人绑起来了，趁着他们发疯的时候，我们也搜出了他们的不少罪证，请一并接收。”
    清晨六点，太阳刚刚升起，公安部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紧急情况汇报，涉及人数之广惊呆了值班的众人。
    但事实上，这个数字还算小的，歌舞伎町一番街巅峰一晚上能有三十万客人，这还是因为昨夜是罕见的雷暴天气，东京大部分地区一直在下雨，所以除了早早就去了的客人和部分深夜冒雨前去的常客以外，去歌舞伎町猎奇游玩的外国客人少了大半呢！
    震惊之余，公安部立刻组织人员全副武装地封锁歌舞伎町一番街，派科研人员和医护工作者进场检测空气成分，并从各个派出所、警视厅抽调警员，前往支援，
    有栖川荧赶到现场的时候，整个歌舞伎町都被拉起了蓝色警戒线，线内线外停满了警车和救护车，记者和看热闹的群众被阻拦在警戒线外，视线被车辆挡的死死的，什么有用的东西都看不到。
    跨进蓝色警戒线继续往里走，四周的街道已经被清空了，而作为正主的歌舞伎町一番街则是被黄色的警戒线重重包围，黄线里面，正对着街道的位置还拉起了幕布遮挡，同样看不到里面，
    警员们也没有进入歌舞伎町一番街的权限，在公安的组织下，近万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警员按照各自的归属分成了十几只队伍，根据保密等级决定远近，有的站在靠内的位置，有的站在中部等待，分到外部的警员们则被派到蓝线附近维持秩序。
    “发生了什么？”“歌舞伎町出什么事了？”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队伍和其余重案组的成员站在最靠近黄线的位置，此时也一头雾水，大家低声交谈着，表情格外凝重。
    毕竟他们原本打算今天就执行逮捕任务的，谁知道突然出事了！
    难道是抓捕行动泄露了？
    抓捕行动推后什么都好说，只是时间问题，但看这阵仗，像是青龙组闹了场大的，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员伤亡...
    “早知道昨晚就直接抓人了...”高木垂头丧气的，格外沮丧，也非常担忧里面群众们的安全。
    目暮警部拍了拍高木的肩膀，没说什么，有栖川荧和松田对视一眼，默默移开了视线。
    虽然大家都很想知道里面的情况，但一众小兵都没有开口询问，因为在场的大官太多了。
    有栖川荧认识的也就是白马警视总监、以及搜查一课的管理官黑田兵卫警视，其他几个不认识，但职位肯定不低。
    白马警视总监作为在场警方的总负责人也就快她一步到，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安室透的好下属风见裕也站在黄线内侧边上拦住了对方。
    他此刻已经脱下了防护服，只是还带着口罩。
    白马警视总监沉着脸问：“里面情况怎么样？”
    “雷电劈开了铁罐，紫色气体泄漏，还劈伤了青龙组的一些人...好在医生和研究人员检查了，现在空气无毒，部分受伤的人伤得也不是很严重，他们正在唤醒昏迷的人...”
    风见裕也嘴上都是官话，听着很科学，但他同时还递给了白马警视总监一张拍立得照片。
    白马警视总监愣了一下，发现照片内是一个女孩和手机时间的合照，时间就是十几分钟前，女孩的脖子上带着一条项链，项链下面明显是一枚“宝石”。
    这是...神之眼！
    白马警视总监瞳孔骤缩，身为东京警部的最高管理人，他虽然没有加入特调组，但也知道提瓦特的事情，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公安不让警员们进入歌舞伎町一番街。
    看来昨晚的雷暴不是什么自然灾害，而是陪酒女悟道后有预谋的报复行动！
    他眉头紧锁，暗道一声难办，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担心什么有害气体、无辜人员伤亡情况，魔法师向来恩怨分明，大概率死伤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但警方却很为难啊！
    涉及魔法师，他们是抓也不能抓，还得为对方善后？
    虽然坏人被惩罚听上去很正义，但是程序一点也不正义，以暴制暴不可取，他们管不了，稻妻的魔法师们也不管管吗？
    白马警视总监立刻扣上照片，回头看向搜查一课的人，目光着重在有栖川荧身上停留了一秒，嘴上一本正经：“女警人数不是很多，里面情况复杂，应该需要再调一些...”
    有栖川荧是第一次见白马警视总监，但她很清楚对方嘴上说的和心理想问的不是一回事。
    比起身旁同事们的茫然，有栖川荧格外淡定，甚至还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与此同时，白马警视总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稻妻的魔法师们知道，也支持她们的行动。我本来是和玉藻前讨论歌舞伎町一番街的凄惨，没想到玉藻前跟八重宫司大人顺嘴提了一句，八重宫司大人来了兴趣，做了下占卜，结果感应到歌舞伎町一番街里有五个巫女的好苗子，她不忍明珠蒙尘，遂入梦授课。】
    【其中陪酒女银月天赋最高，瞬间悟道，作为巫女连接天地。她向上跟雷神状告歌舞伎町一番街的黑暗，向下唤醒无数惨死的怨魂。雷神虽然没有真的苏醒，却听到了信徒的呼唤，大怒之下降下雷电神罚，而醒来的怨魂们满肚子怨恨，找上了害自己的人...为了不让提瓦特暴露，八重宫司大人派了其他巫女来辅助，铺开迷雾，让无关人员沉睡，也监管她们的行为。请放心，她们有分寸，在场没有一人重伤或者死亡。】
    故事发生的顺序被大范围调整，拼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真相”，但听起来也很流畅。
    ——传音术并不是玩家一开始就有的能力，而是五万人相信魔法存在，灵气复苏进度40%，完成世界任务8的奖励之一，是一个新技能，玩家直接装备，角色和土著魔法师也可以学习。
    魔法师可以使用传音术单向将文字、画面传递给方圆十米以内凡人，或者在同距离的魔法师之间互相传递。
    当然，魔法师有虚空终端or系统面板，其实不太会用这个，基本上都用来给凡人传话。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奖励，一个是系统商城上新了一大批种子，涵盖原神中的所有“植物”，甚至包括神樱树种子，急冻树种子等等，彼此之间价格和成长所需时间不太一样，越贵、越强的需要的时间越久，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种子，有的来自各国的传说，有的是现在主世界变异出现的，同样价格不一。
    另一个是关于技能的“新规则”，任一技能5级以上之后，将不再需要吟唱。
    ——这明显是巡夜者战争之后，系统为了保护玩家做的调整，它现在是真变强了，在保护玩家这方面也是不遗余力。
    虽然有栖川荧的言灵理论上还是需要说，但还记得玩家们这次新增了什么技能吗？
    传音术。
    传音怎么不算说呢？
    有栖川荧已经试过了，哪怕不张嘴，用传音术向方圆十米不限人“发声”，像是拿着大喇叭喊，同样能使用言灵，只是会被周围的人听到罢了，适合关键时刻保命用。
    做了想做的事，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双喜临门，这让她格外神清气爽。
    白马警视总监只以为她是因为巫女们的报复而高兴，心情格外复杂。
    凡人做的孽，凡人的警察和法律不能替苦主报仇，要苦主自己觉醒，才能用魔法报仇...他对此格外抱歉，但没有证据的时候，他必须维护法律和秩序，不能惩治那些坏人。
    从道德上来看，魔法师正义行事很让人痛快，但从中透露出的那种强势和侠气却让他格外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