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可不完全信任波本，做了两手准备，打他电话的不仅有波本，还有审讯所的女魔头沁扎诺。
    这两边的人一起把状态糟糕的朗姆和两个白衣人送到组织的诊所接受治疗，也互相监督，确保没人把朗姆出事的消息泄露出去。
    【荧-有栖川荧】：他们中不知道有没有琴酒的探子，但这两天有白衣人看着，应该是找不到机会给琴酒报信了，或需要等玛歌出事，琴酒才会从他们口中知道朗姆的事。
    【夜兰-玛歌酒】：很不错，我很期待。那个沁扎诺要是不派人来我都忘了，她也记在我的小名单上，她折磨琴酒和波本他们，以后也别死的太轻松。
    【温迪-杉藤皓】：没问题！我也记下来了！保准让她吃尽苦头！
    【白术-木宫由裕】：嗯...朗姆今晚上应该是醒不了了，至少得到明天早上。
    【胡桃-古月】：那感情好~我已经回到美丽国了，现在就准备开始行动，准保他明天刚醒就能收到这边的“好消息”~让他在最痛苦的时候，把所有怨恨都倾泻到琴酒和玛歌身上吧！
    【夜兰-玛歌酒】：...借你吉言。
    虽然这话听上去不想什么好话。
    第966章
    这一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在朗姆被噩梦折磨的欲仙欲死的时候，琴酒的目光被歌舞伎町吸引，他迫切的想要调查那些巫女悟道的细节和攻击的具体手段，因此带着玛歌“拼尽全力”地四处调查。
    当然，为了保命，他不敢直接进歌舞伎町，更不敢对那些如今被鸣神大社庇护的新巫女和准巫女们下手，因此只是不断派探子寻找监控视频。
    得知所有监控都被毁掉后，他就调转枪口，找上了几个疯的不轻的客人问话。
    当朗姆被送进组织的地下诊所时，疯子客人正在琴酒和玛歌的枪口下拼命回忆着自己的噩梦。
    玛歌就在旁边一笔一划地记录：“这家和上一家差不多，女鬼出现后，他受到阴气侵袭，进入了某种幻梦中，以为是女鬼在现实中对自己发起攻击，但其实身体上并没有伤...噩梦持续了整整一晚，天亮才结束...”
    这其实也是一种引导，把是“阴气导致人做噩梦”的概念打下基础，方便之后解释朗姆的遭遇。
    琴酒坐在沙发上，听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诉说自己在噩梦中经历的种种痛苦折磨，却完全没有一点感同身受，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只是漠然地看着几人痛哭流涕，眼神冰冷又不屑。
    身为一个无恶不作，满手血腥的顶级杀手，他是看不上这些人的，太废物了，只敢对比自己弱小的人下手，稍微遇到点反抗和痛苦就吓得屁滚尿流，说他们是坏人都给坏人丢脸。
    等男人肚子里知道的东西通通说完，玛歌抬手敲晕他，然后给手下发信息过来善后。
    ——善后手段也很简单，把他们来过的痕迹抹去，让男人直接猝死，问就是又做噩梦了。
    手下过来还要一会儿，玛歌按灭手机屏幕，蹲在地上，抬头看向琴酒。
    女人明媚的脸上，一双杏眼闪烁着好奇的光：“大哥~你怕鬼吗？咱们杀的人可比他们多多了，要是哪天那些死在我们手下的人，也像歌舞伎町的女鬼一样，变成怨鬼来报复咱们怎么办？”
    琴酒微微拧眉，扫了玛歌一眼，见玛歌脸上没有恐惧，这才微微放松了眉头。
    ——如果玛歌这样就感到害怕的话，他会非常失望的。
    琴酒起身站在窗边，夜间风大，凉爽的风吹的他一头银发在身后飞舞，他双手插兜，眼神像是一把开封的宝刀，冰凉而锋利：
    “没什么可怕的。他们活着的时候我能杀了他们一次，死了之后就能杀他们第二次。”
    这话确实是琴酒的风格，但总觉得不合理。
    “诶？但是阴气不也是一种魔法手段吗？实体攻击对鬼魂应该没有效果吧？”
    琴酒嗤笑了一声，嘴角勾起，格外冷静的分析：“鬼为什么总是要吓人呢？恐怖片是因为本身就要吓人，要渲染恐怖的气氛，但现实中又没有观众。”
    玛歌愣了一下：“大哥你的意思是，那些鬼其实只能吓人？”
    “差不多吧。没有魔法师助阵，怨鬼应该没有伤人的本领，甚至连凝聚实体都困难，不然我们杀了那么多人，早就应该被怨鬼杀死了。既然是纯精神攻击，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他们要通过吓人来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让精神攻击一步步升级，用噩梦之类的手段伤人。但如果你一点都不怕的话，他们也没本事对你怎么样。”
    琴酒的口吻格外笃定，听的玛歌一愣一愣的。
    别说，听着还真挺有道理的，没有古月和银月的阴气蕴养，女鬼们是没办法拥有实体伤人的...
    玛歌觉得有些好笑，可悲的好笑，喃喃道：“怪不得好多电影里鬼魂伤害的是无辜的人，原来鬼魂也欺软怕硬。”
    琴酒看向窗外，露出了一个有些嗜血的表情：“是啊，真正值得我们提防的只有魔法师，如果魔法师参与了，那也不必害怕，正好在死前试试魔法师的防御。魔法师轻视凡人，我死前未必不能带走一个魔法师的命。”
    他的声音中满满都是杀意。
    琴酒对魔法是高度戒备的，并没有心存轻视，但他对魔法师其实并没有什么敬畏。
    他从来都不觉得魔法师是什么高高在上，无法战胜的存在。
    魔法师轻视凡人，看不起凡人，而这就是他们凡人的机会。
    行走在凡人的人群中，魔法师会一直用元素操纵来护住自己的命门吗？同理，看着一地被女鬼折磨的死去活来，不断打滚的狼狈废物，魔法师会觉得有人能突然起身偷袭自己吗？
    大魔法师的身体刀枪不入，但小魔法师可不是。
    有栖川荧从摩天轮一跃而下之后，身上可是受了很多伤的。
    如果他和其他人一起躺在地上抽搐，在魔法师经过自己的时候暴起，一刀刺向魔法师的心脏，他敢肯定小魔法师不会有吟唱法术的时间。
    只是不能确定一刀捅穿魔法师的心脏之后，魔法师还能否用魔法护住最后一口气。
    他之所以不验证自己的这种怀疑，不对毛利兰他们下手，是因为没必要，是害怕把自己陷入险境，引来稻妻的剿灭，但如果真到了危急关头，他一定会利用唯一一次反击的机会，看能不能拽一个魔法师给自己陪葬。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一定会做。
    狼是不会摇着尾巴求生的，他们直到最后一刻都会拼死反抗，要么咬断对手的喉咙，要么闭上眼睛，彻底失去性命和反抗的能力。
    看着琴酒一脸的坏人模样，玛歌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真是该死的迷人。
    嗯，“该死的”，这个形容词非常准确，各种意义上的“该死”。
    玛歌笑道：“那我如果真的悟道成为魔法师，我一定不会小瞧凡人，免得阴沟里翻船，得不偿失。”
    琴酒回头瞥了玛歌一眼，嘴角笑容的弧度柔和了很多：“如果你当魔法师，你会比那些巫女做的更狠...哪怕要让女鬼折磨他们解气，你第一步也一定是断了他们的四肢，让他们彻底失去还手的能力。”
    琴酒了解玛歌，她虽然在组织里执行任务杀人时毫不手软，但她并不像他一样冷血，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断了渣男的四肢，却也会对那些歌舞伎町的女性心存怜悯。
    不久之前才跟织奈彩芽提议把朗姆做成人彘的玛歌：“......”
    她扑哧一下笑了出声，嗔了琴酒一眼：“大哥~你还真是了解我~”
    琴酒嗤笑一声，废话，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她？
    “走吧，下一家。”
    “没问题~”
    二人离开这个疯子客人的别墅，安静的别墅区内，玛歌跟在琴酒身后走。
    他们朝着月亮前进，月光把琴酒的影子拉的很长，她双手在身后交握，脚步格外的活泼，一脚踩在他的影子上。
    如果踩着他的衣摆，他肯定就不能前进了，但踩影子有什么用呢？
    等他再往前一步，不管她踩得多么用力，影子也会从她脚下消失，随着他往前走。
    镜花水月，不外如是。
    看得见，抓不住，留不下。
    玛歌脸上的笑容不变，在心里默默算着离别的时间。
    还有四十八个小时？二十四个小时？还是更短？
    “怎么了？”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玛歌。
    玛歌笑着微微摇头：“没什么呀？”
    她的表情管理能力是一流的，琴酒似乎没看出什么，收回了视线。
    但当琴酒转过身去，玛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听到他说：“这些客人手上没有什么线索，明天还是要想办法派人到歌舞伎町探消息，让女部的人去。那些巫女这会儿很得意，心中充满正义感，对相同处境的人会格外疏于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