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哦!有栖川荧突然想起来了,是她害怕松田阵平继续熬夜,专门给他甩了古月写的符咒,让他周末好好睡觉好好休息来着...
咳咳,事情太多,她差点都忘了。
有栖川荧冲松田阵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故意道:“松田前辈,周末休息的怎么样?”
松田阵平:“......”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很好,醒了睡睡了醒,补了两天的觉。”
在发现是魔法手段之前,他险些以为自己生了什么病
“睡觉好,多睡觉,身体健康嘛~”有栖川荧也没想到符咒的效果这么好,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好在松田阵平也没有真的怪罪,吐槽了两句就跟着好好工作了。
但在风平浪静的大海之下,一股股暗流正在席卷。
各国官方和灰原、浪行长乐等人都在废寝忘食的研究材料a和材料b。fbi在玩家的提醒下,找到了梅斯卡尔的审讯所,顺藤摸瓜对白衣人进行人口普查。
黑方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梅斯卡尔能力不凡,眼界和手腕都非常人能比,短短几天功夫就把日本的行动组收拾的服服帖帖,甚至于从颓势尽显的其他极道组织中挖了一些专业人才补充人手。
莱欧斯利在枫丹沉寂下去,朗姆的人迅速盯上了他,使劲浑身手段四处排查,试图得到一些关键情报。
而澜尚则在慢悠悠地拖延时间。
第996章
澜尚并不着急去找玉藻前,而是刻意拖延时间。
朗姆把大半心神都放在了莱欧斯利和枫丹那边,没有第一时间催促他。
一天,两天,三天,澜尚和朗姆这边都还没有什么动静,双方都很沉得住气,而审讯所里,琴酒的状态却变得愈发糟糕。
如果说纯粹的小黑屋对他来说尚能忍受的话,水中被加的料就委实超过了一个凡人能够用毅力对抗的范围。
隔绝光线和声音的小黑屋里,琴酒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大脑时不时抽痛,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渴,甚至于产生了一些幻听和幻觉。
有玛歌一身是血的幻影,凄厉地叫喊着要他为自己报仇。
有奇形怪状的魔物浑身脓包,嘶吼着扑了过来。
还有一屋子满脸死相的丑陋鬼魂叽叽喳喳地乱叫着,口中倾泻着各种各样的诅咒。
琴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再喝一口加料的水。
没过几个小时,幻听和幻觉渐渐变淡,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痛楚席卷而来。
那是他从不曾体会的“du瘾发作”的痛苦。
从头顶到脚心,从皮肤到内脏,没有一处是安生的,就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血肉,又像是有人拿着细长的刀片在他五脏六腑里一下又一下的刮,又痒又痛,又酸又涩。
琴酒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嘴唇,一行鲜血从嘴角滚落,他拼尽全力控制,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点,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层细密的冷汗冒出,顷刻间就打湿了所有衣服。
很快,头痛、牙痛、胃痛一个接一个袭来,他很想做些什么,但镣铐封印了他的行动,他只能一下下用头撞墙,把胳膊和镣铐一起抡向墙壁,用另一种疼痛来抵消那种难熬的痛楚。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还是几分钟,du瘾发作的症状慢慢褪去,琴酒像是一条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鱼,失去了浑身力气,直愣愣、湿漉漉地躺在床上。
这一刻,有一种莫名的空虚和孤独从灵魂深处冒了出来。
他无法克制地开始胡思乱想。
脑子里似乎出现了另一个声音,像是恶魔的呓语:【你为什么活着?活着有什么意义?你一直像一个工具一样,为了boss拼命工作,但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生活...】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琴酒下意识想挥散那种声音,但声音却越发清晰:
【我说错了吗?你没有什么爱吃的饭菜,没有什么喜欢的游戏,工作之外的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这样的你,简直就是一个杀人工具,而不是人类。】
【你难道生来就是做工具的吗?如果有一天受重伤,失去做杀手的能力,你要怎么继续活下去?】
怎么活下去?
琴酒嗤笑一声,他要怎么活,还轮不到别人管教!
【那你的爱人呢?你的爱人永远离开了你,但只要你闭上眼睛,你就感觉对方还在自己身边不是吗?她还会像以往一样甜甜地叫你,会搞怪,会生气,会哭会笑...可是啊,你睁开眼看肯纳!身边只有一片死寂!是你害死了她!】
琴酒拧起了眉头,幻觉再次出现。
他看到玛歌没有死,变成了一具尸体,被他藏在床底,他疯了一样,向漫天神明祈求一个复生之法...
下一刻,玛歌变成了一个雕像,静静地坐在门口,用那双没有灵魂的石头眼睛静静看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玛歌变成了一个鬼魂,飘荡在他身边,他听不见对方的声音,看不见对方的身体,但是玛歌会用引起艰难挪动身边的物件,会用灯泡的闪烁来给他传递信息...
但睁开眼,又是一片黑暗,身边的东西被他自己挪动了位置,这片死一样安静的房子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琴酒的脸色变得格外糟糕,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玛歌变成了魔法师,玛歌还活着,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灾难化思维。
【玛歌失去了记忆,但是脾气却没有改,你不是最了解她吗?以她那种桀骜不驯,不服管教的性子,在公子手下说不定要吃苦。】
【公子是一个追求强大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徒弟落后于人,说不定会把玛歌扔到魔兽堆里,让她和魔兽展开生死对决...】
随着那道声音的胡说八道,他的心脏传来一阵阵钝痛,胸口更是闷闷的,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身上,呼吸都变得艰难,浑身上下提不起半分力气,只想一动不动地躺着。
更痛苦的是,他感觉很累,很疲惫,但怎么都睡不着,大脑里每秒闪过几十条不同的思绪,身体一会儿特别热,一会儿特别冷,一会儿更是觉得浑身痒痒。
那股烦躁、痛苦的情绪愈演愈烈,恶魔的呓语变本加厉。
【你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
【我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废物?居然连自己的身体和情绪都控制不了?】
【这样的我,还怎么给玛歌报仇...】
【我为什么要苟延残喘的活着?】
那种声音越来越响亮,响亮到盖过了其他所有的思绪,在他脑海中像念经一样不断重复,在这样程度的洗脑中,琴酒不自觉地复读起来,“你”不知不觉变成了“我”。
很快,他的心里生出了一种毁灭的欲望,也不知道是想毁灭世界还是毁灭自己。
这不对...
琴酒在铺天盖地的恶魔低语中艰难找回了部分理智。
这不是他。
他的自信来源于实力,他相信自己的力量,哪怕对上强大的魔法师,他都有勇气拼死一搏,又怎么会害怕沁扎诺下在水里的东西?
哪怕陷入du瘾的泥沼,他也相信自己能重新站起来。
这是对自己实力、心性和力量的绝对自信。
他不可能止步于此,他还要报仇。
没有人可以决定他怎么活,是生是死他自己说了算!
只要沁扎诺不直接杀死他,他都能东山再起。
boss不可能真的任由朗姆一家独大,沁扎诺不可能真的搞死他...
琴酒短暂恢复了理智,理性地思考,越是思考,就越有底气,那些呓语便不能够再影响他,只是像白噪音一样絮絮叨叨地回响。
“哧,废物。”
琴酒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用力拿脑袋撞向墙壁!
“砰!”
猛烈的一声。
鲜血在墙壁上晕染开来,琴酒径直把自己撞晕了过去!
瞬间,世界清净了。
“该死的!居然来这一招!”
盯着监控的沁扎诺怒骂一声,一点也不想被琴酒拿捏,但红外摄像头下,墙上晕染开了的大片血迹格外清晰,完全不像是作伪,她真的害怕琴酒死了,不得不派人去把琴酒带到医务室治疗...
十分钟后,明亮刺目的手术室里,大剂量的麻药被推进男人的身体,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清理好了他的伤口,因为伤口比较大,又在持续出血,医生只能缝针。
尖锐的针尖在头上进进出出,线像是一条蛇,在皮肤表面钻来钻去,那种感觉格外酸爽。
但是琴酒却没有任何动静,眼皮都没有动一下,额头甚至也没有冒出任何冷汗,就像是没有醒来一样。
他没有办法像玩家一样调节痛感,但是长年累月的训练,一次又一次受伤,他对疼痛和麻药的阈值都格外高,麻药没什么用,缝十几针的疼痛也在他的忍受范围内,眼睛都不会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