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的触感冰凉又柔软，小荧的眼睛比天上的月亮更加明亮温暖，轻而易举地驱散了他心中的种种负面情绪。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点头，伸手揉了揉小荧的头发，笑道：“好，没什么不放心的...倒是你，准备怎么继续调查深渊力量？组织里的spm3000应该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有国外和国内两条路，你猜我选了哪条？”有栖川荧退后一步，一屁股坐在院子边的秋千上，小幅度地晃荡。
    安室透完全没有不需要时间思考，利落回答：“国内。”
    “为什么选这个？”
    “因为这个更能逼迫朗姆。”
    他的口吻非常笃定。
    有栖川荧看着她，笑容更盛，眉眼弯弯，但眼里却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没错，我们就是要步步紧逼，逼着朗姆走上死路。”
    她没说出口的另一个理由是，柯南因为鞋教的事，最近都没有出国的打算，他们想要胜算更高，肯定不会把主角扔到一边的，都得利用起来！
    而且谁说日本的spm3000都处理干净了？
    有栖川荧笑着起身，招呼安室透往里走。
    “古月很看重龙神信仰的事，今晚上就准备通宵调查，你就留下吧，明早和我一起出发。”
    玩家想要乱拳打死朗姆，一步步逼他到绝路，那她就不会给他提前布置的机会，阻断安室透和他的沟通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今晚上就朗姆别想和下属讨论了，紧张地盯着古月那边吧，只是不知道以他的身体能抗住几次通宵？
    “好。”安室透没什么意见，跟在小荧身后进屋，一路走进她的卧室。
    他们虽然会用“一夜风流”来搪塞朗姆，但实际上什么都不会发生，小荧要去尘歌壶里训练，这屋子等会就会只剩他一人，完全不需要尴尬...
    他坐在床边的化妆桌前，淡定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工作，小荧果然进了尘歌壶训练。
    与此同时，朗姆联系不上波本，听别人说他进了有栖川荧家，连电话都不敢打，生怕打扰了魔法师的好事，被魔法师来一发诅咒。
    他本来准备先睡一觉，明天再继续，没想到又有人来禀报“公子出现在喜马拉雅山”和“古月要调查龙神信仰”两件事，瞬间没了睡觉的心思。
    他在病房里转悠了好几圈，阴着脸传讯莱欧斯利和其他外围成员，务必盯紧古月。
    他们现在还没有进行血祭，一切流程都干干净净的，无论是他们还是其他犯罪组织理论上都不害怕古月的调查...但没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古月对犯罪组织供奉龙神的态度，他就没办法安下心来。
    古月毕竟背靠璃月往生堂胡堂主，提瓦特不就是用眼神的契约封住那个大佬的嘴吗？万一璃月知道龙神的存在，她师父跟她说过龙神和眼神的区别...
    而且她还擅长占卜，万一她占卜出什么...
    朗姆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无星无月的漆黑天幕，面色黑沉。
    阴云密布，明天说不定要下大雨。
    “咳咳咳！！！”
    风中似乎也带了几分寒气和水汽，几缕凉风吹来，朗姆控制不住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湿湿的，拿纸一擦，能看到模糊的一片红色。
    第1102章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珠峰营地:吐血吧
    他又吐血了？！
    朗姆看着那一抹刺眼的红色，猛地攥紧了卫生纸，用力到整个拳头都在微微颤抖。
    他还有多长时间能活？
    身体各处都传来隐隐的不适感，眼睛胀痛，太阳穴突突的跳，明显是因为缺乏休息，胸口的伤口传来阵阵痛痒，心脏跳的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敲鼓，让人不由得心慌。
    四肢都传来阵阵寒冷和浓浓的疲惫感，就跟锻炼了几个小时一样，似乎唯有趟进柔软的床垫中才能缓解不适...
    “嘀嘀”
    手机响了两声，他收起纷乱的思绪，重新戴起眼镜，把手机凑到眼前。
    外围成员们的行动效率还是蛮高的，一整晚都在断断续续地给他传讯，短则五分钟一条，长则半个小时，这导致他一分一秒都没有睡，一直提着心等消息。
    ——毕竟不睡可能活不了几个月，但如果睡着了错过了逃生机会，那今天就得死。
    好在他们赌对了。
    古月在占卜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信奉龙神的中型犯罪组织。
    她并没有遮遮掩掩，而是直接走进了对方的老巢。
    他很久之前埋下的一个探子就在现场，目睹了对方拿着一把长枪，铁血镇压在场的二十多个高层，然后要他们把龙神的事和盘托出。
    幸好组织非常谨慎，提前编好了过程，探子和另外几个被忽悠的高层说的都大差不差，基本上就是“发现各国有异样、似乎有超自然现象，又见他们曾经的父亲种花家在大肆炒作龙的信仰，就觉得有用，跟着模仿...”
    听着没有任何问题。
    古月不知道信了没有，但也没自己一家家犯罪组织去跑，而是操纵这个中型犯罪组织去打听其他龙神信徒的事情，得到了各种各样奇葩但合理的回答，有种花家偷渡客信誓旦旦说世界上有龙神，有渔民说捕鲨人死之前看到了龙的影子，还有人说是手下的卧底从其他组织偷来的情报...
    古月比他们想的更加严谨，并没有抽查几家就收手，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依靠她的占卜，甚至有人找到了莱欧斯利那边，但莱欧斯利是从枫丹回来的，那边也搞了不少龙的活动，他传播龙神信仰没有什么纰漏。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鼓动信仰龙神的每一个犯罪组织都被古月查了一遍，组织的探子询问古月能否继续祭祀，古月明确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转身回家休息。
    到这个时候，朗姆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他们赌赢了。
    魔法师对神明和信仰果然上心，一点也不好糊弄，他们但凡有一点漏洞，这次都要被古月抓住马脚...
    【嘀嘀】
    手机上出现了唯一一条和古月无关的情报，是琴酒那边的。
    在珠穆朗玛峰上出现公子的身影后，又有人看到了赤井秀一，明显是跟着琴酒去的。
    “赤井秀一...”他嘴里呢喃出这个敌人的名字，对方离开东京，不和有栖川荧碰面，无疑增加了他的安全性，想起那帮助他搞死玛歌的红粉情报，他的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期许和祝福：“祝你成功。”
    他和琴酒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可不希望琴酒那边得到任何进展，甚至忍不住思考把琴酒留在雪山的可能性，但现在是多事之秋，他实在腾不出手来对付琴酒，只能寄希望于赤井秀一了。
    #
    “琴酒还真是狗屎运，公子居然真的出现在珠穆朗玛峰上...”
    在朗姆提心吊胆的一夜里，被他寄予厚望的赤井秀一和七八个fbi的手下同样没有休息。
    自从晚上收到公子和蓝发面具女一起出现的消息后，年轻探员就一脸愤慨，恨不得直接冲到珠穆朗玛峰上去，告诉公子琴酒不怀好意，借刀杀人弄死琴酒...
    年轻探员叫乔伊，是个混血，皮肤比普通东方人更白一些，身材更加高大，典型的浓颜系，再配合一头自来卷的亚麻色短发，看起来非常适合做好莱坞英雄片的主角。
    他吐槽的时候，牙关紧锁，眉头紧皱，满眼都是不甘心。
    他当然充分的理由憎恨琴酒，上次他在歌舞伎町一番街被琴酒抢走半根特制香，还连累赤井秀一和其他同事一起经历“电梯惊魂”，恨不得吃琴酒的肉喝琴酒的血。
    赤井秀一打量着乔伊，心中对这个新人有些失望，要不是fbi探员在海底折了一批，回国了一批，又假死了一批，他也不会破例提拔新人。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什么情绪来，只是冷声道：“把你的心思都收起来，珠穆朗玛峰上倒下的英雄太多了，你死在这儿都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乔伊愣了一下，看到赤井秀一眼中的冰冷，这才略显茫然地收起所有情绪，恭敬地低下了头：“是...我记住了。”
    其他几个年长一些的fbi探员彼此对视一眼，乔伊各项考核成绩都非常优异，但到底太过年轻，又一路顺风顺水的，不够稳重。
    人教人几十遍都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但稻妻的巫女到底是名门正派，下手不狠，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长教训。
    赤井秀一没有多管他，而是敲着桌子思考琴酒的打算。
    这两年建了公路，从机场到珠峰地区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但珠峰地区平均海拔就很高，而最后一次收到和公子有关的消息是在c1营地附近，海拔超过七千米。他是大魔法师，带徒弟到珠穆朗玛峰感受冰雪没有任何负担，凡人想要徒步走到那儿至少需要三天，他们有可能会到更高的地方，也有可能会结束行程离开。
    在这种情况下，琴酒和公子等人碰上的概率很难估算，毕竟上面有很多营地，说不定公子觉得有趣，就在哪个营地停下体验生活，但这简直就是纯靠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