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白西装男的神色不由自主更加柔和,他不好意思得扯了扯领口,画了淡妆的脸上和耳根都有点红:“不用那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在组织里天天被人呼来喝去,他什么时候听代号成员这么客气过?
赛妮娅笑弯了眼睛,这家伙...还真的很好骗啊。
真正的猎人总是会伪装成猎物,赛妮娅坐上副驾驶,不动声色地和白西装男闲聊,问的大多还是朗姆。
白西装男不敢透露什么要命的东西,只是简单说了芬兰迪亚没被惩罚,以及琴酒说朗姆是死于他所求的邪眼,而不是任何实际的人。
他说的时候甚至忍不住时不时看过来,明显在打量她的反应。
赛妮娅格外冷静,敏锐地分辨出这观察中带着试探,也带着些微真情实感的劝解。
他复杂纠结的表情,加上她所了解的沁扎诺对琴酒的愤恨,应该是沁扎诺希望她记恨琴酒,同仇敌忾报复琴酒,他却深知琴酒的危险,也知道苟住才能活下去,因此小心翼翼地想要提醒她又不敢明说。
赛妮娅思索片刻,眼里的火焰愈发汹涌,像是一座马上就要爆发的火山,却又在爆发的前一刻突然熄火,把所有怒火和力量都埋藏下去,蛰伏着,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
少女用力攥紧拳头,拳头明显地颤抖着,她咬紧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现在既没有证据,也没有力量,我不会冲动的...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白西装男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一瞬间的收紧,赛妮娅如沁扎诺想要的一般记恨上了琴酒,但似乎没想着贸然行动…
这样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第1132章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赛妮娅vs沁扎诺:好孩子vs大婶
漆黑的夜色中,一辆小轿车停在银白的建筑外,建筑大门两侧已经站了六个白衣人,三男三女,分列两边,身上都有种莫名的紧绷。
赛妮娅好奇地左右打量,对上一个女性白衣人眼睛时,还下意识露出了一个微笑,没想到对方脸色唰的一白,立刻低下了头。
她心中小小叹了口气,这群人真的都跟惊弓之鸟一样啊,跟她当时在朗姆手下的状态简直一模一样。
她注意到,众人的紧绷在沁扎诺出来时达到了顶峰,包括白西装男在内,总共七个白衣人齐刷刷低下了头,完全不敢看沁扎诺那张愈发显得瘦削、憔悴的脸。
沁扎诺看着倒是完全不像是个坏人,一见面就扬起了大大的笑容:“赛妮娅对吧?朗姆当真是没看错人,你年纪虽小,办事却倒是极其靠谱!放心,你担心的那几个进医院的人已经被波本处理好了,波本你认识吗?你们都是朗姆的心腹爱将啊!”
这明显又是一个试探。
“听过,但他们半路出家,对朗姆并不忠诚,不然朗姆在危急关头也不会只叫我来,还告诉我出事直接跟boss沟通,不必去找波本或者澜尚。”
年轻的少女完全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更不懂得语言的艺术,说话非常耿直,她也不喜欢和陌生人寒暄,因此不等沁扎诺回答就直接道:“波本怎么处理的?我的手下还活着吗?”
和沁扎诺相比,她明显很在乎自己人的性命,表情都严肃起来。
“他死了,但不是波本干的,波本还没来得及行动,他就在车祸中死了。”沁扎诺饶有兴味地看着赛妮娅,还真是个天真的小女孩啊~
赛妮娅却不喜欢她这种眼神,防备地双手环胸:“那boss让我过来找你,到底是有什么吩咐?我还想给朗姆报仇呢,杀死朗姆的凶手你们找到了吗?”
这语气可完全说不上客气。
沁扎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看不出一点被冒犯的不适,四周六个白衣人的头却默契地压得更低了,白西装男更是忍不住悄悄瞥了赛妮娅一眼,心中隐隐有点担心。
为了给一个人报仇而卧薪尝胆多年什么的,真让人羡慕啊,羡慕那个被她在乎的人。
如果沁扎诺是这样性格的老大,他们肯定会更有底气,活的更久一点…只可惜不是。
想到沁扎诺的手段,自保的年头立刻占了上风,他是完全不可能去帮赛妮娅的,只能祝她好运。
沁扎诺转身,带着众人走进审讯所,在纯白的走廊上穿行:“boss对你确实有安排,但在此之前,他要我先了解一下你的能力,你原来所在的基地失火,没有资料留下,我们没有参考。”
“那些人死了活该,朗姆说他们成了叛徒,”赛妮娅对朗姆的话毫不怀疑,格外坦荡:“我没有库拉索和莫斯卡托那两个叛徒那么强、那么独特的天赋,朗姆让我学了很多小技能,比如格斗、射击、化妆、变声之类的。我本来还要再训练几年才能出师,是如今情况紧急才提前获得了代号。”
“这样吗?”
所以是个美丽废物啊。
沁扎诺面上笑盈盈,内心直蛐蛐。
赛妮娅也笑:“不过朗姆也说过,我很招人喜欢,亲和力很强,他说这种能力不仅能用于调查情报,也能做管理。”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哄孩子的,沁扎诺可不觉得赛妮娅的亲和力能超过三部的人,那些人可是很擅长拿捏人心的。
但沁扎诺也没反驳赛妮娅,而是走到前面一个房间前停下脚步。
她一个眼神过去,立刻就有白衣人上前一步打开了门。
这是赛妮娅第一次到审讯所,这个房间的门并不开在中央,站在门外只能看到房间内部也是白色的墙壁,却看不到里面的人和摆设。
沁扎诺回头笑盈盈看过来,眼中有着明显地兴奋和雀跃:“赛妮娅,好孩子,进来看看,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能耐。”
赛妮娅心中一沉,这话里分明满满都是恶意,她也注意到其他人闻言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显得十分恐惧。
思绪电转,她瞬间皱起了眉头,有些厌恶:“不要叫我好孩子,这位大婶。”
大婶?!
她也就三十多好不好!叫阿姨都觉得被叫老了,怎么可以叫大婶呢!
沁扎诺瞳孔地震,眼中一瞬间充血,完全忍不了一点,立刻升起一股打人的冲动。
但赛妮娅说完就自顾自抬脚走进了房间,根本没有留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一众白衣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在沁扎诺看不见的地方,却都露出了震惊又敬佩的眼神。
敢这么挑衅沁扎诺这个女魔头,还真是个勇士啊!
此时,赛妮娅却并不在意身后众人的想法,她走进纯白的房间,鼻尖隐隐能闻到一股血腥气。
是有人在受刑吗?
她的目光从靠墙的一堆刑具上掠过,看向了房间中央。
那里,一个二十多岁,留着杀马特发型的亚洲面孔被五花大绑固定在椅子上,他垂着头,胳膊和腿上的衣服都被划破,露出了下面的好几道血呼啦擦的伤口。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男人缓缓抬头看过来,紧跟着就疯狂挣扎起来!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叛徒!不是叛徒!!!”
男人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格外刺耳,尖利的可怕,声音中能直接听出浓浓的恐惧。
泪水、汗水和鼻涕糊了他一脸,看起来格外狼狈。
赛妮娅觉得恶心,嫌恶地后退了一步,却听身后传来了一句:“他曾经也是朗姆的手下,只不过是琴酒派过去的探子,如今朗姆死了,又想向波本投诚。”
沁扎诺死死盯着赛妮娅的脸,女孩抿紧了嘴唇,脸上的嫌恶瞬间变成了厌恶和憎恨,身上也散发出了浓浓的杀意。
不需要沁扎诺催促,赛妮娅就自己走到了男人身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你还是双面间谍啊?”
男人慌忙摇头,他知道沁扎诺已经掌握了证据,因此不敢狡辩,格外无措:“我,我确实是琴酒带进组织的,但他只是随手把我扔进情报组,我一直都是个外围成员,平时做点脏活累活,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给琴酒啊!!”
“那是自然,”赛妮娅冷哼了一声:“朗姆素来谨慎,你这种小虾米怎么可能探听到和他有关的情报。”
她的语气并不嘲讽,反而有一种笃定,隐隐地还有几分骄傲,显然非常相信朗姆的能力。
听她这么说,男人高兴坏了,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就是个菜鸟,根本没有对朗姆造成任何伤害,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剧痛从胸口处传来,他浑身的生命力似乎跟随着某种液体一起迅速流出了身体。
他疑惑又痛苦地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看着赛妮娅,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明明刚刚已经看到生的希望了...
赛妮娅冷静地拔出了准确插在男人心脏的刀,目光平静:“你应该庆幸你没有伤害到朗姆,所以我给你一个痛快。你要是真的做了什么,我大概就要用那些刑具来招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