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傍晚的时候，毛利小五郎一行人终于从森林归来，脸色不太好看。
    “森林里树木高大，树与树之间动辄就相距四五米，地上更是铺着厚厚一层落叶，就连挖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挖。”
    走在森林里，感觉哪个地方都很好下铲子，毕竟四处土壤都很松软，如果手岛卓夫和他的父亲是四处分散埋尸的话，别说他们了，就算让手岛卓夫自己去森林里找都不一定能找到自己埋尸的地方。
    感觉每一棵大树下都有可能藏着尸体。
    吃晚饭的时候，血液鉴定终于出了结果，手岛照树并不是手岛夫妇的儿子，他跟手岛太太和手岛卓夫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
    但这丝毫不影响手岛太太和手岛容子对他的爱。
    母女俩谢过警察们，默契的跪在窗边忏悔，请求天神不要把他们一家的罪孽算在手岛照树身上，让他下辈子投个好胎，无忧无虑、喜乐安康…
    手岛卓夫听了这个消息却没有什么反应。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哪里会在乎儿子的亲爹呢？
    山下的调查倒是有了进展，一如手岛卓夫的推测，那些被撬开了口的瓢客承认了地下室的存在，却一口咬死那些女孩都是自愿的，他们绝对没有逼迫过她们，至于地下室、锁链以及一些别的道具也都是店长的主意，跟他们无关。
    但警察们并不是吃素的，他们找来了这些年失踪女孩的画像让他们辨认，最终有六位失踪女性都被确认在地下室中出现。
    这些名单中记录过的客人最年长的有五十多岁，最年轻的还正在上大学，值得注意的是——据这位大学生自己说，他六十多岁的大伯很久之前也去过这家地下室，他和他父亲都是在大伯的介绍下前去的。
    警察顺藤摸瓜找到了三百多个曾经到地下室消费的人，从大学生一家三个男人口中统计出了地下室女孩的总数——14位，其中包括手岛卓夫的母亲，也就是第一位地下室女孩，以及手岛太太。
    如今，他们找了专门的模拟画像师，试图通过这些瓢客的记忆画出所有女孩的样子，调查这些受害者的真实身份，寻找她们的亲人。
    “山村警部，如果我们找到尸体，证明那些女孩确实是被逼迫的，那那些客人会受到惩罚吗？”毛利兰忍不住问。
    “啊…这个嘛…我也不太确定。”山村操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表情有些茫然。
    毛利兰看向有栖川荧，有栖川荧冲她摇了摇头，“或许你可以给你妈打电话问问，我们只管抓犯人，她比我们更懂法律。”
    只是…她其实并不抱希望。
    毕竟，在卖yin违法的种花家，瓢客都只除以行政处罚，而不违法。
    她在b站看过张三的视频，手岛卓夫强迫卖yin，已然是触犯了强迫卖yin罪，但关于瓢客是以pc论还是以qj论，其实一直都很有争议。
    所有瓢客都会声称受害者是自愿的，而警方是很难判断这件事的，受害者很可能是因为受到组织者的胁迫，才不得不“自愿”，但这种情况下当然只判组织者违法，瓢客只会接受行政处罚。
    日本的法律她不懂，但在日本pc本就不犯法，那瓢客说不定连行政处罚都不会有。
    毛利兰从妃英理那里得到了这个令人绝望的答案，“很难判定为qj。”
    毕竟这么多年，所有瓢客都把地下室当一个风月场所，是一种金钱关系，主观上没有违背妇女意愿的意图…
    毛利兰挂了电话，神色有些失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真的为她们报仇了吗？”
    那些害她们得病的人，那些眼见她们求助却视若不见的人，那些助纣为虐的帮凶，凭什么能够逍遥法外呢？！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柯南担心的仰头看她，他紧紧抿着唇，事实上柯南早就知道法律不是万能的，英树云里不就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吗？
    “小兰姐姐，”柯南拉着她的衣摆摇了摇，毛利兰便低头看他，他看着对方的眼睛，童声稚嫩却认真：“法律不是万能的，但法律在进步。我们可以先努力让罪魁祸首手岛卓夫受到应有的惩罚，再尝试用这个规模震撼的大案推动法律的进步。”
    法律的进步必然是落后于罪行的诞生的，但这并不代表法律无用，
    同理，警察不能把伤害过受害者的每一个人都抓进监狱，却也不代表着警察无能。
    安室透点了点头，认真道：“正义不是一个人努努力就能实现的，侦探也好，警察也好，我们都走在追求正义，传播正义的路上，这条路不只有我们，还有很多人。”
    不论是报道案件的记者，参与案件的律师、法官，还是在立法提案中投票的每一个人，都在一起努力。
    毛利兰听着，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她用力地点头，掷地有声：“我明白了，这条路很长，但我一定会坚持走下去！”
    有栖川荧立刻带头鼓起掌来，露出了这糟糕的两天里最灿烂的笑容：“小兰好样的！我们后继有人啊！”
    安室透：“……”
    有栖川荧和小兰也就差了三岁吧，这话怎么听起来老气横秋的…
    古月和山村操也立刻跟着鼓掌，最后，就连毛利小五郎都忍不住笑出了两行大牙，一边鼓掌一边吹嘘，“看见了没，这就是我闺女，优秀吧！”
    “当然优秀了！不愧是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接班人！”山村操吹捧道，毛利小五郎哈哈大笑起来，活像自己中了五百万一样，要不是安室透拦着，怕是要给自己开几瓶酒庆祝庆祝。
    但哪怕没有酒，毛利小五郎也像是喝大了一样，夸耀起自己在警校的经历来，大有一股想要女儿也以他为骄傲的既视感。
    吹着吹着，毛利小五郎忽然像灌酒一样猛灌了半杯水，看着小兰笑出了满脸褶子：“哈哈哈，等小兰考入了警校，不知道有多少又有责任心又可靠的同学、前辈供你挑选，比那个臭小子好不知道多少倍！”
    膝盖中箭的某臭小子无语地露出了半月眼：“……”
    喂喂，小兰是去警校努力学习技能当警察的，不是去谈恋爱的啊喂。
    “爸爸！”小兰又羞又气，一下子涨红了脸，“你不是没有喝酒吗，怎么说起胡话啦！”
    旁边的古月和有栖川荧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栖川荧道：“原来毛利大叔对女婿的要求这么低啊，只要有责任心、可靠就行吗？”
    这两个点分明就是在骂工藤新一丢下小兰失踪，既没有责任心也不可靠吗吧。
    “哈哈，那当然不止这两个要求了，我对女婿的要求高着呢…”
    第147章
    毛利小五郎谈兴极高，一顿简陋的晚餐愣是从六点一路吃到了八点多，最后还是他自己困得不行这才停下了吹嘘。
    毕竟六人前一天晚上都没睡好觉，按照常人的作息来看，确实是应该感到非常困倦和疲惫了，山村操就招呼着他们赶快上楼歇息。
    他那张典型的瓜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格外自得的笑容，吹嘘道：“你们赶快休息吧，楼下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三人一组一对一盯着他们，两小时一换班，放心吧，绝对出不了一点问题！”
    【荧-有栖川荧】：……
    【荧-有栖川荧】：这flag立的可真好。
    希望他们搞事情的时候，山村操还能这么自信。
    六人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柯南如今的身体毕竟是一个七岁的小孩，熬夜能力其实远不如大人，洗完澡看了会儿手机，不到十点就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毛利兰却因为一腔热血而丝毫没有困意，她给柯南铺好被褥，等柯南躺进被窝里，这才温声道：“柯南，你先自己睡好不好，我想去找有栖川警官再聊一会儿天。”
    坐在旁边的少女，眼睛亮的如天上的繁星一般，柯南睡眼惺忪，迟钝的想，小兰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吧？看起来是想和有栖川警官秉烛夜谈的意思。
    想来，他之前和安室先生、赤井先生他们讨论黑衣组织的事情时，也是这种感觉，有很多想说的话，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
    毛利大叔的贬低他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没有责任心或者不可靠才隐瞒的小兰，但不得不说，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小兰因为他而郁郁寡欢的样子。
    他希望看到她追求她热爱的事业，希望看到她充实、快乐、幸福…
    男孩的嘴角扬起，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柯南乖巧点头：“嗯嗯，小兰姐姐放心，我可以自己睡，小兰姐姐快去吧~”
    去奔向你的理想和热爱吧。
    毛利兰笑着揉了揉柯南的头，“嗯，如果有别人敲门，不要随便开门哦~”
    说着，她换上运动鞋转身走出了202房，轻轻合上房门，隔壁的201房并没有关门，她走进201，古月和有栖川荧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楼下十点刚换完班，山村警部和其他三位同事已经回房睡觉了，剩下三位同事则分别呆在三位嫌疑人的房间里，我们等会儿下去的时候小声一点就行~”有栖川荧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