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澜尚心如止水,还扬起了一个笑容:“当然…找过。小魔法师帮不到我,大魔法师不屑于见我,似乎只有自己变成魔法师才能自救了。”
那些群聚在 boss 身后的投资大佬们和boss一样,都渴望长生不老,长生不老本就是人类共有的渴望,变成魔法师自然也是。
他毫不掩饰自己和波本存了同样的心思。
朗姆早有猜测,并没有意外,而是追问道:“你一直盯着格兰威特那个研究所?”
不然这个一直在外偷懒的人,不可能在格兰威特出事后第一时间找到他,申请加入调查。
澜尚“嗯”了一声,格外坦荡:“那批研究员里有我的人,我也安了一些监控…只可惜看不见的眼终究不是魔法,没看到格兰威特觉醒的细节,也不知道他躲去哪儿了。”
澜尚的这个人设显然比波本的更容易打消朗姆的怀疑,毕竟他对魔法的觊觎,从格兰威特时期就有所表露了。
比起后来的波本,朗姆确实也更加信任澜尚:“莫斯卡托说,她觉得波本真的爱上有栖川荧了,你觉得呢?”
澜尚耸了耸肩,退了一步:“我不知道。魔法师手段诡谲,他和有栖川荧在一起后,我就没有继续盯着他了。而且我既没有经历过爱情,也不爱看言情剧,不懂什么叫爱情。”
他默默给莫斯卡托上眼药,暗指对方同样没经历过爱情,是在凭看言情剧的经验在揣测波本。
朗姆目光幽幽地看着他:“没看出来,你和波本关系不错?”
澜尚轻咳了两声:“我惜命。白二郎的事琴酒差点捅了娄子,多亏了波本圆场,贝尔摩德和我都领了这个人情。”
澜尚看了朗姆一眼。
又是爱情又是琴酒的,朗姆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波本和他们俩还是一个组的,在没有任何“实际背叛行为”的时候,没必要放着外敌在那儿搞内斗。
而且…爱情这玩意儿,真的那么靠谱吗?他不相信波本会爱有栖川荧爱的放弃一切,自然也不相信玛歌。
朗姆哼了一声,并没有接他的话。
过犹不及,澜尚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杀狗的事情到底是不了了之了。
第788章
波本和澜尚不约而同的“直球”计划似乎打消了boss 对他们俩的怀疑,朗姆并没有继续试探,也没有对波本的小狗出手。
但有栖川荧总觉得不对劲,boss 的谨慎绝对不是盖的,哪怕吉姆雷特各种请求,也并没有给原材料,而是只给了一批 spm2168的半成品,似乎是在其他某个地方加工好的,通过尘歌壶运到日本,哪怕是古月的鬼魂也找不到源头…
是因为怀疑手下才对原材料这么谨慎,还是因为想用原材料拿捏手下呢?
“有栖川前辈?”
“诶?!怎么了?”白柚一郎的声音拉回了有栖川荧的思绪,夜幕中,路口的红灯格外晃眼,他们此时行驶在回警局的路上。
“是太累了吗?昨天通宵熬了一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白柚一郎小鹿一般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心。
从夏威夷回来之后,搜查一课就接了一个无聊但累人的案子,有栖川荧跟同事们一起,接连蹲了两天一晚,这才把犯人逮捕归案。
没熬夜的同事负责开车,他们俩都坐在车后排,后方紧跟着就是松田和另外几个同事押送犯人的警车。
“没事,我还好…”有栖川荧甩了甩脑袋,手动恢复清醒:“你都熬出黑眼圈了,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起不来就请一天假。”
她毕竟是魔法师,精力充沛,白柚一郎却只是个凡人,男部之前又不训练这些,状态比她糟糕多了。
他本就长了张楚楚可怜的美人面,如今熬了一天夜,黑眼圈其实不重,只是多了几分憔悴,看着格外可怜,眼睛倒是比来时更亮了,像是…有了光一样。
“没事,我肯定起得来,明天我还想审犯人呢,到时候还要辛苦前辈压阵~”
白柚一郎笑容温柔,满眼都是期待。
进入警视厅这么久,他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真的警察了,业务能力一天天地上升,如今已经很像模像样了。
白柚一郎时常想,要是组织能一直想不起他们就好了,他就可以一直做个小警察,虽然累,虽然赚钱不多,但真的很有成就感。
有栖川荧看到白柚一郎,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
老带新真的就像是一种传承,她刚加入警视厅的时候,审讯都还要松田压阵,现在居然已经可以给别人压阵了!
白柚一郎心情好,笑得露出了两个酒窝,眼睛也弯成了月牙,问:“要去吃宵夜吗?蹲了一天,我都饿了…”
男部的训练如此,受一分伤看着有七分可怜,受一分累看着有七分虚弱,但其实他没有那么脆弱,精神状态比小荧想的更好,非常好,还有心吃吃喝喝。
这倒是和攻略没什么关心,他早就放弃攻略有栖川荧了,纯粹是饿了。
有栖川荧惦记着今天的讨伐悬赏,就摇了摇头:“我就算了,太困了。”
还得回去训练呢。
白柚一郎也没有纠缠:“那我回去点个宵夜好了,吃饱了再睡~”
如果时间真的能倒流,有栖川荧一定会选择去和白柚一郎一起吃宵夜,只可惜…她不会时间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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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白柚一郎并没有到警视厅上班,有栖川荧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太累了睡过头了,但十点多给他打电话,依旧没人接。
白家兄弟那边是有仙灵盯着的,有栖川荧在群里问了一句,找找是谁的仙灵盯着。
【妮露-羽生凉子】:是我的,我看看哈...他们两个还在睡觉,昨晚也没有什么异常。
【荧-有栖川荧】:两个?怎么可能!白二郎又没有熬夜,而且今天是星期三,他是要上学的,怎么可能睡到这个点?!
有栖川荧立刻察觉到不对,叫上松田阵平就去他们家找人。
之前白二郎失踪的时候,她曾经去过他们家,还记得地方。
“砰砰砰~”
“小白?白柚一郎?”有栖川荧拨打白柚一郎的电话,屋内能听到隐隐的电话铃声,但依旧无人接听。
松田阵平脸色黑沉,虽然白家兄弟和警视厅对面男仆咖啡店的员工一样,都是组织的人,但自从白二郎出事后,组织几乎就放弃了白家兄弟,白柚一郎似乎真的成为了一个警察,聪明又努力…
松田阵平猛敲了几下门,屋内没有任何反应,他深吸了一口气,打电话叫公寓老板上来开门。
等门开了,二人迅速冲进屋子,松田阵平一把推开了白柚一郎卧室的门。
卧室没开灯,窗帘也紧闭着,但夏日的烈日还是将阳光穿过窗帘洒进了屋子里。
白柚一郎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有一种简单的精致,家具并不多,就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书桌,但收拾的干净整洁,也很有生活气息,衣柜上挂着香包,书桌上也摆着多肉植物…
白柚一郎的床就放在床边,因此薄薄的夏凉被被太阳晒得仿佛在发光。
这是真-太阳晒屁股了。
好在空调还开着,屋内温度并不高。
白柚一郎是侧躺着的,面朝窗户背对着房门,手机就放在床头。
这么近的位置都听不见电话铃声吗?
松田阵平站在门边,眸色灰暗,他这会儿倒是没有了刚刚的着急,缓步走到床边,从兜里拿了张白手帕出来,弯腰拍了拍白柚一郎的肩膀。
“小白?醒醒…”
隔着手帕也能感受到,掌下是一片冰凉。
显然,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他把人掰正,看到的是一张青白的美人面,白的像纸,眉头则微微拧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适,但嘴唇颜色是正常的,看起来也不像是中毒。
“松田…”
有栖川荧从白二郎的卧室出来,眼眶有些红,神色不忍,声音也有点哑:“白二郎也死了。"
那个被琴酒逼着用自己的命试探有栖川荧的男部成员、那个在执行任务时顺手救了女同学的少年,那个好不容易得到同学认可、努力读书想要改变命运的高中生,就这么突然的死了。
白二郎的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练习册和教辅,书桌上还贴着各种鼓励的便利贴,什么“逢考必过”之类的…
他是真的,真的,非常珍惜这种像正常人一样,上学的生活。
书桌前的椅子上还摆着上学要穿的校服,但主人却再也没有穿它的机会了。
生命…太脆弱了。
是意外?还是谋杀?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问,他们两个好歹也是男部训练出来的特工,还能突然“意外死亡”吗?
松田阵平不知道这个房子里有没有组织的监控,如果有的话,那些阴沟里的臭虫应该正在屏幕后面观察他们俩的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