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玛歌抬起头看向有栖川荧,眼里一片水润:“他们……真的不怪我吗?”
有栖川荧摇了摇头:“肯定不怪你。那些卧底更希望你们能带着他们的意志继续对抗黑衣组织,而不是为了救他们暴露自己,搭上自己的命,让之前所有人的牺牲白费。”
“就是就是!”玩家们纷纷点头。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一个卧底用自己的命为另一个卧底铺路!”
“荆轲刺秦王,不还要了秦国降将樊於期的头当入场券吗?!”
“在卧底这条路上,没有先驱先仆后继的牺牲与拼命,后来人也不可能成功。”
“善良的人不应该因为善良而愧疚,而备受折磨!真正的坏人明明是boss,怪他就行!不要怪自己!”
“你喝的瓶中之火是我们的改良版,并没有洗去记忆的能力,但确实可以燃烧罪孽,你在烈火缠身时感觉到的所有痛苦都来自于此。但也是因此,现在的你重获新生,组织的‘玛歌酒’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是来自地球的种花家女大学生笑歌。”安格尔一本正经的分析。
玩家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宽慰玛歌。
玛歌咽下口中加了糖的甜水,破涕为笑。
有这样一群伙伴,真好啊。
正是因此,她在黑衣组织的时候,哪怕再痛苦,也从未责怪过其他玩家的幸运,有时候甚至会庆幸,庆幸进黑衣组织的是她,而不是其他玩家。
她在组织都如此痛苦,其他心性更单纯,更正义,更较真的玩家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玛歌用力点头,泪水还没有消散,但她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家说得对!到时候我们一定要狠狠折磨boss,给牺牲的众人报仇!”
第977章
看到玛歌重新露出笑容,玩家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玛歌笑着拍了拍有栖川荧的肩膀,她的眼睛被泪水洗过之后,格外明亮:“好啦好啦!发泄出来之后我已经好多啦!咱们的戏还没唱完呢,还不是举办庆功宴的时候。”
她看向在人群后侧,时不时溜号查看系统面板工作的杉藤皓,笑道:“大导演,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
她的事业心相当旺盛,是那种虽然偶尔会陷入个人情绪,但绝对不会因此影响工作的强人,因此状态稍微恢复一点,就又开始操心红黑决战的大事。
当然,在她的笑容之下,她的眼神中还隐藏着些许忧虑。
她吐槽了这么多,发泄了这么多,但是却没有输出什么关于琴酒的事。
小心翼翼,不敢提及。
她的耳边仿佛还飘荡着琴酒的那句“aishiteru”。
虽然不能共白头,但是至少穿上了红嫁衣,在烈火烹油中宣告爱情,也算是有一个比较体面的结局了...
她只是有一点点担心琴酒。
杉藤皓和赤司离对视一眼,在赤司离点头后他才道:“澜尚没来,他一直在追踪...那边的情况。现在的剧情是:小荧在调查金发男和粉发女时,受到澜尚干扰,误打误撞听到了和空哥类似的描述,现在还在和这里相隔二十多千米的浅间神社调查。”
反正身边是澜尚的人,小荧就借着去厕所的功夫来了尘歌壶欢迎玛歌。
“与此同时,公子说格兰威特眼熟,建议格兰威特找师父询问一下,格兰威特便暂时放下稻妻的事,跟小荧传信后就急匆匆返回了蒙德。小荧之后应该还是会不甘心地继续调查一下监控厂,但监控厂已经被公子炸成了废墟,线索很少。而公子还想着让琴酒替徒弟报仇,所以并没有把组织的事告诉小荧。”
玛歌略有些惊讶,她当时都昏过去了,当然没听见公子和格兰威特的对话:“公子觉得眼熟的是散兵?你们是想把流浪者的设定引出来吗?流浪者的剧本写好了?”
杉藤皓点头,正想说什么,被浪行长乐兴高采烈地打断了:“没错没错!我的剧本已经完成了!大致上还是保留了原神中的设定,比如雷神造的人偶,进入愚人众成为散兵,在须弥搞出正机之神后被世界树抹去痕迹...”
“只不过,从这里开始,变成了原创剧情:实力相当于半神的流浪者厌烦了流浪,想要体会一个普通人的人生,因此封印本体,捏出了一个人类婴儿大小的小人偶,投入部分自己的灵魂,放在孤儿院门口。”
浪行长乐耸了耸肩:“没想到这个小人非常倒霉,居然被组织选进了训练营,后来还成了代号成员和实验体。”
玛歌啧啧称奇,伸出了大拇指:“这个剧本倒是挺好的,这样就能解决流浪者本体和浪行长乐长得一样的问题了!”
现在大家已经知道了,完成个人主线任务后,他们cos的角色就能够出现,但不像其他玩家把身份卡和角色cos当做两个角色,浪行长乐和流浪者本来就长得一样,搞这种捏分身的剧本再合适不过,哪怕结束任务后浪行长乐消失,也能直接说是分身消失,回归本体,本体性格和分身不一样也很正常。
浪行长乐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我这边不急着推进,等咱们这儿结束,我就跟柯南他们复述一下公子的话,说我老师们正在查就行,玛歌也不必加入红方,红方只需要知道她喝下瓶中之火,前尘尽忘,跟随公子离开就行。”
“既然如此,我们这边的戏基本上没什么看点了,到时候选一点能让组织知道的信息,通过澜尚和波本传递给组织就行...”有栖川荧细细打量玛歌的神情,这才接着道:
“下面的重头戏是组织那边,我们只能看直播当观众,参与的不多,没什么工作,你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不论玛歌看不看直播,都不可能对组织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干看着琴酒受折磨而无能为力...
其实无异于一种自我折磨。
玛歌的笑容僵了一下,眸光闪烁,但她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坦荡道:“我这会儿也不可能睡得着的,还是想看看那边的情况,大家不用担心我,赶快回去吧!”
众玩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有栖川荧拍板道:“我这边盯着我的是澜尚,不用担心应付组织,古月在fbi那儿,也不会有人在意她的失踪,我们俩陪玛歌一起看直播,大家就先回去吧。不是还要调查那三个制造了魔法波动的boss心腹吗?”
私密的爱情话题,还是几个闺蜜私下里悄悄说吧,她们三个人都要经历这一遭,也算是同病相怜,格外感同身受。
赤司离率先点头:“那也行,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玩家们纷纷应是,一个一个告辞,有栖川荧和古月则跟着玛歌一起转移到玛歌的尘歌壶中。
虽然玛歌平日里为了安全,在尘歌壶里呆的时间并不算多,但布置的还是非常完成的,尤其是主宅内,到处都有毛茸茸的存在,看起来特别温馨。
三人窝在茶几后柔软的地毯上,把直播画面调到投影幕布大小挂墙上当电影看,茶几上还摆满了玩家们精心准备的各种零食、奶茶、烧烤。
此时,伏特加和琴酒已经赶到了附近的一个组织的诊所治疗,画面中,琴酒满身的细碎伤口,出血都不多,为了消毒,医生直接拿双氧水往他身上倒。
有栖川荧和古月想着那种滋味,总觉得有些幻痛,下意识打了个寒战,琴酒惨白的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要不是伤口附近的肌肉会生理性地因为疼痛微微抽搐,他们都要以为琴酒也把痛觉设置为0了。
玛歌有些食不知味,索性捧着奶茶喝,希望奶茶的甜能够缓解心中的苦涩。
有栖川荧和古月对视一眼,正因为感同身受,所以她们俩很清楚,这种时候,所有口头上的安慰都是那么的无济于事。
有栖川荧拍了拍玛歌的肩膀,轻声道:“不开心就不要勉强,咱们现在在自己的地盘,绝对安全,绝对自在,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玛歌顿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组织戴假面戴的太久,居然已经养成了习惯,下意识就进行表情管理,遮掩自己内心波动的情绪...
玛歌放下奶茶,看着画面中的琴酒叹了口气:“虽然他没有表情,但我能感觉出来,他现在整个人已经被仇恨填满了。”
会咬人的狗不叫,在琴酒还愿意和朗姆打嘴炮,把不睦表现在明面上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还只是普通同事,有时互相仇视,有时合作工作,但当他把不满全都藏在心里,那就说明他真的和朗姆不死不休了。
“你觉得琴酒能赢吗?”古月好奇道。
玛歌点了点头:“只靠琴酒一个人的话不好说,但有玩家和红方的帮助,琴酒和朗姆的对峙最终肯定是琴酒胜出,只不过应该是惨胜。”
毕竟玩家们可不是希望琴酒取代朗姆成为组织的二把手,而是希望他和朗姆两败俱伤。
有栖川荧看着玛歌,放柔了声音:“还有什么遗憾吗?”